“凱羅爾小姐,您不該惹怒曼菲士王!”塔莎給凱羅爾戴上披肩。
凱羅爾抱著雙臂,微皺眉頭:“我不喜歡他的殘暴,治理國家光靠殘暴是不行的,塔莎,我希望曼菲士成為一個有德的明君。”凱羅爾踱了幾步。
“凱羅爾,不準出宮!”烏納斯攔住凱羅爾,“這是王的命令!”
“命令!命令!”凱羅爾煩躁地推開烏納斯,“曼菲士叫你死,你也聽命嗎?”
“是的!”烏納斯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也這樣對我,你走開!”
烏納斯跟在凱羅爾身後:“你不該這樣對待王,凱羅爾,你聽我說……”
凱羅爾走進內室,反手關上門:“你們都不理解我。”
凱羅爾跪在有著鮮豔圖畫的石板地上,千思萬緒在交織,我愛他,我愛他!但我要他以愛統治國家,而不是暴力,我要他成為最有作為的國君,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不要他是一個暴君,曼菲士!我不知道我該怎樣改變你!隱約中有人在喊:“王回宮了,王回宮了!”外面一片雜亂,似乎看守自己的士兵撤了,甬道上響起了急切的腳步聲。
“啪!啪!啪!”是拍門的聲音,凱羅爾直起身,曼菲士回來了!
“凱羅爾,開門,凱羅爾!”果然是那有力的男聲。
不知哪來的勇氣,凱羅爾拒絕了:“曼菲士,我想一個人靜靜!”
“開門!凱羅爾!我命令你開門!”曼菲士抬高了聲音,拍門的速度加快了。
“不,我不開!”凱羅爾盯著鑲金的大門,心在緊縮,我又惹他生氣了!
“開門!”門發出巨響,和著曼菲士的怒吼,“你給我開門!”
凱羅爾倒退著:“怎麽辦?他會把門踹破的。”
“咣”的一聲,門開了,曼菲士赤著上身,束著短小的戰裙,頎長的雙腿微分,雙手叉腰,怒火萬丈地站著,華麗的披風落在腳邊:“凱羅爾,你還敢違抗我?”
“曼菲士,我……啊!”不等凱羅爾閃避,曼菲士已疾風般地扭住了她的手臂,咆哮著:“你為什麽要反抗我?為什麽要再三地違背我?我無法再忍受,無法再原諒你!”
手臂陣陣刺痛,凱羅爾叫著:“放……開!我不要見這麽殘暴的你!”
“不想見我!”曼菲士把凱羅爾重重地摔在床上,狠狠地壓著她,牢牢地掐著她的下頜,咬牙切齒地問:“我很可怕嗎?你仔細看看,我叫你害怕嗎?你厭惡我所以不願順從我嗎?”
曼菲士充血的眼睛噴射著怒火,滾燙的唇在發泄似地狂吻她的臉頰,帶著怨氣,藏著征服,含著侮辱。凱羅爾的頭幾乎要炸裂,這個暴君!這個只會使用暴力的粗魯的法老!我不能屈服,我不能任他胡作非為,我必須,反抗他!凱羅爾使出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放我走!放我走!曼菲士,我……我的手!
曼菲士忽然從迷亂中驚醒,這是凱羅爾的叫聲嗎?那麽淒慘,那麽痛苦!我做了些什麽?凱羅爾已經摔倒在地,左臂白嫩的肌膚一片紅腫。烏納斯和塔莎衝了進來,塔莎跪在凱羅爾身邊:“王,王,您為什麽……為什麽……”淚順著她蒼老的臉龐滑落。
曼菲士挺直了身軀,煩燥痛惜糾集在鬱悶的心頭:“她違逆我!你們聽見沒有?她違逆我!”曼菲士轉身離去,巨大的聲音在胸中澎湃,我怎麽了?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噢,我……痛!媽媽,賴安哥哥,救我,救救我!怎麽這麽吵,什麽人在我身邊?是……是烏納斯嗎?“伊姆霍德布丞相,凱羅爾的手臂斷了,能接好嗎?”伊姆霍德布,你們不要給我治傷,是曼菲士弄傷我的,他殘暴無情,他不通情理,我不能待在這裡了,我要去找賴安哥哥,他在金字塔附近等我,我知道,我要去找他,我不能留在古代,我曾經愛著曼菲士,但我已經失望了,我要走,你們……別圍在這兒!“丞相,我會接骨,讓我試試!”這是誰?陌生的聲音?不,你不要抓住我的手,我不認識你!放開!我……痛……
“哥哥,賴安哥哥!”
“尼羅河女兒,您的手還疼嗎?”
凱羅爾勉強驅散了濃濃的睡意,面前侍立著一個年輕人,深棕色的卷曲短發束在腦後,淡黃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凱羅爾抬起右手揉揉眼睛:“你是誰?”
“我叫路卡,”年輕人茶色的眼珠裡含著恭順,“這幾天,我負責為您治傷。”
凱羅爾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臂纏著繃帶,一陣陣疼痛刺進了她的心裡:“路卡,是你給我治傷的?”
“是,您的左臂折斷了,我已經接上固定好,應該可以複原的。”
“啊,謝謝你,路卡!”凱羅爾說著,淚珠已滾落下來。
路卡微微地詫異了:“不敢當,能為尼羅河女兒效勞,我十分榮幸。”
凱羅爾點點頭,淚已淌了滿臉。
“尼羅河女兒,您的傷痛得厲害嗎?我給您看看!”路卡在床邊單腿跪下。
“不,路卡!”凱羅爾哽噎著,“你……扶我起來!”
路卡輕輕地扶凱羅爾下了床,動作溫柔熟練,凱羅爾倚著雕花的門柱坐下,路卡挽起潔白的輕紗,微波蕩漾的尼羅河在不遠處奔流,朝陽給蔚藍的河面抹上了一層金黃的色彩,遠處蔚藍的天空也飄浮著金色的雲彩,尼羅河和天空融合在一起,一直延伸,延伸到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那一定是二十世紀,是我期盼回去的未來世界。”凱羅爾自語著, 和尼羅河水一樣蔚藍的眸中升起一層迷蒙、思念和牽掛,站在一旁的路卡,幾乎迷醉在她光彩流溢的眼波中了。
我是埃及王,我就是埃及的法!曼菲士威嚴的聲音從記憶深處傳來,他雄偉的身姿似乎屹立在前方。曼菲士,我愛你,你不顧一切地把我救出比泰多,我已決定留在你身邊,報答你,報答埃及人民!可是,你卻如此狠心地傷害了我,你為了維護王的尊嚴,全然不顧我的感受。本來我想慢慢改變你,我希望你成為埃及最偉大的君主,看來我錯了,你始終是一個暴君,沒有什麽能更變這事實,我也沒有改變歷史的能力。我想媽媽,我想哥哥,還有傑米,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不屬於這個時代,我要去找他們。曼菲士,為什麽我總放不下對你的愛,為什麽你要這樣對待我?
凱羅爾注視著尼羅河,終於泣不成聲。路卡依然單腿跪在她身旁,柔聲勸尉:“尼羅河女兒,不要傷心了,我知道您有心事,但請您保重身體。”
“路卡,你能……幫我個忙嗎?”
“只要我能辦到!”
“幫我逃出宮殿,我要去下埃及,到金字塔附近去!”
“我一定帶您逃離曼菲士王。”
路卡爽直的回答令凱羅爾一驚:“路卡,你不是埃及人,怎麽進宮殿的?”
“這……”路卡避開了凱羅爾的問話,“您的傷沒好,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