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選等了一會,同時繼續監視著魯高因。
幾個小時之後繭裂開,新生的尤蘭達掙扎著從裡面爬出來。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她一出來就說道。
“我還是我,但是也不是我,我能看見,但是我不能思考。”尤蘭達講出一連串繞口的話。
出色的認知能力,張選都要感歎。
蟲族能完全控制這些蟲化的人的秘密就是不讓他們思考。思考的能力都在張選和蟲群之心這,一般的蟲族士兵只要被動的接受命令就好了。這不是說蟲人的解決事情的能力就差,相反他們在蟲群之心的支持下,表現的更聰明。
他們不會判斷自身的厲害,即使張選讓他們去死,他們也會毫無怨言地去做。恐懼,貪欲,無聊,這些東西都被蟲群之心過濾掉了。
如果他們去反抗蟲群之心,他們會感到巨大的絕望,痛苦,就像一個重度毒癮患者好幾天沒吸到毒品一樣,這還只是表面上的生理反應。蟲群之心還能用心靈衝擊的方式強行改變的他們的意志或者毀滅他們。
沒有人能獨立抗衡整個蟲群的感召。
尤蘭達的外形基本上和艾蓮娜她們差不多,但是她手裡有一把骨杖。這柄骨杖有什麽用?它根本就不可能加強任何魔法能力。估計這是蟲群截取了尤蘭達的意識所具象化出來的東西。從這裡就能看出蟲化這個技能並不自由,只是一個簡略版的基因調節。張選讓她拿回原來的法杖。
張選鏈接上尤蘭達的記憶,從裡面查看她的過去。
尤蘭達出生在凱吉斯坦一個十分偏遠的邊境部落中,這個部落像亞馬遜一樣也是女性社會。她們擺脫了對男性魔法師的依賴,建立了自己的社會。每年她們都會從其他部族及平民中選出有天賦的女孩,請求她們的父母讓女孩加入自己的部族。
因為部落大賢者的預言,她被派出來尋找世界免於毀滅的方法。一路的輾轉,她在旅途中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一起和惡魔戰鬥,經過幾年的時間,最終在魯高因這遇到了張選。
她的記憶裡面還有很多私人的東西,但那些都不怎麽重要。
尤蘭達非常的優秀,不然也不會被派出來執行如此艱難的任務。
“我不能思考!”尤蘭達重複著這句話,她似乎想和蟲群的感召做對。
張選平靜地看著,這也許是了解蟲化人是否足夠忠誠的契機。
“這真奇怪,我為什麽要去思考?答案自然而然地湧現出來。”她小聲咕噥道。
“似乎世間的一切都已明了,我只要去做就可以。”
“不,有什麽不同,我似乎忘記了什麽東西!”她開始激動起來。
“我必須尋找到答案!答案!”
“蟲群的意志就是答案。”她雙眼開始翻白,用一種恐怖的音效說道,感覺完全不是出自她本人之口。
過了一會,尤蘭達恢復了原狀,只是不斷的念叨著,“蟲群就是答案!蟲群就是答案!蟲群就是答案!”
。。。。。。
尤蘭達是一個非常聰明又特殊的人,對事物丁點的比較就能組織出邏輯,而邏輯延伸出個人意志。
那些越是利欲熏心的人越容易被蟲群之心俘獲,因為拔除他們的欲/望之後他們的靈魂就顯得越渺小。而像尤蘭達這樣的俘獲起來就不容易,她擁有強大的辨別事物的能力。
但是最終她也不能對抗整個蟲群,她也沒有理由這麽做。蟲群的確在完成著她的心願。
幾天之後,張選正打算再次把她派去了魯高因,克拉倫斯卻意外地向修道院這邊趕來。
他是路過還是有其他事情?張選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監視著他們。張選有一種感覺,他們此行是為了他而來。
張選把尤蘭達留在了下來,打算用她來應付克拉倫斯。
兩天后他們趕到修道院這,他們並沒有選擇居住在貿易站的簡易旅館當中,而是在營地外圍搭起一頂非常豪華巨大的帳篷。這些帳篷是從他們長長的駝車隊伍上取出來的,駝車上還拉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貨物。
他們一路上沒有被搶還真是不可思議。那二十幾個護衛真的能護衛住這些貨物嗎?
克拉倫斯在難民營地逛了幾天,阿卡拉親自接見了他。
他們互相寒暄了一陣。
“阿卡拉修女,我代表卡迪安之王哈坎大帝對你們施以援手,這是一點心意,還望笑納。”克拉倫斯說著遞上一袋金幣。
阿卡拉沒有伸手去接,嘴上說道:“這怎麽可以,我們能夠應付的來,把錢收回去,請帶我向大帝表示感謝。”
克拉倫斯只能尷尬地收回那袋金幣,訕訕地說道:“那好吧,有什麽困難可以和我說,我會竭力幫忙的。”
“一定,一定。”阿卡拉敷衍道。這個叫克拉倫斯的看起來很可疑,表現的太過熱情。
“聽說這裡有一個蟲領主,我能有幸見上一面嗎?”克拉倫斯問道。
阿卡拉一驚,幾乎沒有人會想要見蟲領主,他能有什麽事?外交事物?
“我不能做主,但是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真是太好了,我會在這裡居上幾天,等候消息。”克拉倫斯謙恭地說道。
“沒事的話,請回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阿卡拉下了逐客令。
不久之後,阿卡拉就找來凱莉,向她說明了克拉倫斯的事情。凱莉頂替了艾蓮娜的身份,成了張選新的跟班。
張選一直在盯著他,但是沒想到克拉倫斯行事如此大膽。
他當然不會見這個什麽卡迪安特使,他讓尤蘭達出去應付他。
克拉倫斯見到的尤蘭達的時候顯得非常驚訝。
“尤蘭達!你怎麽在這?蟲領主把你招回來了?”
“嗯,我正好有事情回來,你怎麽也在這?”尤蘭達沒他那麽驚訝,反問道。
“我在購買皇家用品,路過這裡,我原本想在這裡拜訪蟲領主的,向他獻上我王的禮物。我能見到他嗎?”克拉倫斯眨巴著眼睛向尤蘭達問道。
“我想你見不到蟲領主了,他很忙,有事你可以找我,我全權負責處理。”
“蟲領主不會故意不想見我吧?不過也好,我還有其他事情,必須盡早出發。”克拉倫斯說完向後面跟著的侍衛小聲說了幾句,侍衛跑了下去,沒一會帶回一個大箱子。
“這是我王獻給蟲領主的禮物,微微薄禮,還望笑納。”克拉倫斯指著這個大箱子說道。
“這怎麽可以!”尤蘭達想拒絕,但是在張選的示意下立刻改了口,“那我就代蟲領主收下了。請代蟲領主向卡迪安之王問好。”
雖然對方的誠意可疑,但是白要的物品不要白不要,即使張選自己用不了也可以轉手送給難民們,做個人情。
“一定,我打算明天就出發,在這段時間能讓尤蘭達小姐陪我逛逛嗎?”
尤蘭達遲疑了一下,然後立即回答道:“榮幸之至。”
他們又參觀了一遍營地,還在蟲巢外圍駐足了一番,尤其是從山頂飛進飛出的飛龍群,讓克拉倫斯讚不絕口。
在張選的授意下,尤蘭達反過來開始套克拉倫斯的話,比如他的過去,他為王室買什麽物品或者卡迪安的風土人情。
克拉倫斯不愧是老油條,他東拉西侃地把這些問題圓滑地回答過去,自始至終都沒露出一點馬腳。
連張選都開始相信他真的是卡迪安的使者。
張選雖然還有所懷疑,但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克拉倫斯和他的隊伍就離開修道院的難民營地,穿過泰摩高地,向羅格營地舊址趕去。
看他們的路線應該會在海岸邊坐船去維斯特瑪。
回過頭來,張選命人仔細檢查了克拉倫斯送過來的大箱子,裡面有不少奢華衣服和金銀飾品。按市場的行情應該能賣個幾千金幣。這些東西營地裡的普通人顯然用不了,張選把它們都交給基德,讓他去把這些貴重物品賣掉換成金幣。
那個大箱子也沒動,一並交給了基德處理。基德看見這些物品興奮的兩眼冒光,不斷追問帶這些物品過來的凱莉是不是打劫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