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殊的笑意收斂,長槍突的向前一刺,這一刺刺的是歐陽克的百會要穴,百會乃是人體重穴,一旦刺重輕了昏迷,重了卻可能會重傷,這一刺式正是二十針的其中一針,這一槍發動之前無聲無勢,歐陽克初始隻以為是普普通通的一招刺擊,待這一槍刺出之後才明白眼前這小王爺的所謂無名槍法必是一門很厲害的武學,不過有勢無力......
歐陽克袖擺輕揮,雙手成蛇形,手中折扇便如同那嗜血的蛇頭,向雲殊的左手打去,雲殊也不慌張,單手持長槍橫轉,後端由歐陽克的後方打去,前端卻橫拄胸前,這一招守中帶攻正是佔了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
誰知歐陽克不閃不避,身軀突進,折扇向後一突,擋住後方的攻勢,左手垂下,從槍隙中突發而上,直點雲殊咽喉,這一番應變可謂出乎意料,雲殊也有些意外,卻並不吃驚,無數次的生死間徘徊讓雲殊的實戰能力必之歐陽克強出不知多少。手腕一震,長槍嗖的橫空,抖的筆直,槍尾甩出一道勁氣,襲向歐陽克的腰際,這一招借助槍勢後發先至,歐陽克隻有退,一退三步,歐陽克站立之際,長槍如龍,已來到歐陽克身前,歐陽克臉色變得凝重,折扇呼的打開,一圈氣勁包裹折扇點向槍尖,氣勁相交,雲殊隻感到手中長槍突的變重了數十斤,氣息也紊亂起來,不由苦笑一聲,收起長槍,佇立不動。
歐陽克也沒有再次攻擊,紙扇輕擺,看向眼前這個一直不被放在眼中的少年,他的面若俊美無儔,蘊含著莫名光芒的雙眼緊閉,一身華麗的金衣,卻不顯庸俗,雙手細長有力,握著通體銀白的長槍,長槍筆直,手臂青筋畢露,放眼看去真如自畫中走出的美男子,卻偏又予人一種強大的感覺。
這番兔起鶻落的較量,兩人之間並沒有勝者,在招式上歐陽克雖略輸了一籌,然而在內力上雲殊畢竟尚淺,二人這一番隨意幾招的切磋,卻也真實的反映了兩人如今的真實狀況。歐陽克在江湖上混跡的時間畢竟不長,臨場應對雖仗其聰明才智還算不錯,卻也隻是相對而言,雲殊雖在招數上的領悟力超凡脫俗,臨場應戰也是佼佼,卻無法讓招式無視內力的短腳。
歐陽克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心中的震驚未曾表露臉上,隻是心中翻江倒海,如此年輕的小子竟有如此嫻熟的決戰技藝。
雖隻寥寥幾式槍法,然而那種隻有在叔叔手中見過的氣勢,以及那舉重若輕,行雲流水的招式讓他這自幼驕傲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若非內力的短腳,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歐陽克心中始終有著一種莫名可笑的念頭,便是這男子還有著更強大的力量。雖然感覺不是太現實,可是看著眼前還略顯稚氣的臉龐上那抹平靜,歐陽克隻覺得心中陣陣的挫敗。一個不過二八之齡的青年在招式上卻完勝自己,自己隻能從內力上壓製與他,枉我昔日自覺天下無英才,卻是小覷了天下人呀。
雲殊卻沒有太過動容,這一戰其實並不公平,雲殊前世雖未至宗師,然而對招數技藝的理解卻也絕非歐陽克所能比擬,之前一番相鬥,也隻是用了些淺顯的切磋技藝,非是生死相鬥。若然是真正的生死之爭,因內力之故雲殊雖招式強度上無法比擬歐陽克,卻也有自信憑借精妙絕倫的招式在二十招內取歐陽克性命。
歐陽克並不弱,隻是畢竟年歲還輕,生死之戰更是一次沒有,遇見那種自生死之間崛起的人物,無論在意志,招數,甚至與心理上都是無法相比的,沒有足夠的歷練是不可能獲得真正的力量的。
“歐陽兄,此戰很是痛快,讓康獲益匪淺,多謝了。”未曾料到,技藝的強大有的時候比之內力更為重要,而生死間的經驗更是讓雲殊成為了一個真正凌駕與同齡人的存在,這一次挑戰雲殊再無疑慮,料想雖然自己的本體比之楊康差了少許,卻也能讓雲殊發揮出一定的實力,之後的世界中可以放手做些事情了。
“小王爺的武功已通變化有無之道,歐陽不如也。”歐陽克並非輸不起的人,雖然不太甘心,但是其內心的驕傲和卓越的智慧也讓其能很快的認清自己,他不會被一次小小的失敗所打倒。
“歐陽兄過謙了,招法技藝依舊需要內勁之助,歐陽兄武藝絕倫,他日定會揚名江湖。”雲殊看著歐陽克,認真的道, 歐陽克有著一顆比之常人更強大的心,而心的強大才是最為重要的,那些諸武世界的頂尖人物不論正邪,善惡,皆是有著一顆強大的心。
話音未落,空氣突的變的灼熱起來,便在不遠處的一個院落,竟突的起了一陣大火,火勢衝天,映照的整個王府的夜空也透亮了起來,王府中已開始紛亂起來,下人們往返呼喝,匆忙自臥室中走出,見這衝天大火,一個個的都愣住了,直到王府中的領班大聲申斥,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四處尋找滅火的器具,同樣王府的護衛已然展開陣勢,全面搜索‘綁架’了王妃的一行人。
雲殊無意再與歐陽克閑聊,回到自己的院落,雙眼看向火光,似是看到了其中的無數身影,郭靖黃蓉,楊鐵心,包惜弱以及完顏洪烈。也便在此時,院落中突的出現了一道光柱,光柱罩在雲殊的身上,雲殊的身影自楊康的身體中脫離,飛向夜空,空中的風吹動著雲殊的長發,他定了定神,看向星空,那裡有他的未來......
楊康醒來時是在深夜,他的腦中有點脹,一陣的不舒服。遂下了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開始飲起茶來,茶香陣陣,使得楊康紛亂的精神變得清明起來。
楊康看向桌上的茶壺,突的發現,壺下有一張宣紙,取出壓在壺下的紙張,楊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夜風似突的大了起來,吹開了門窗,月光夾雜著火光照在楊康眼前的紙張上,只見最上一行現出四個嚴正的大字,‘燎原百擊’。(射雕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