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拿命來。”雲殊還未出手,旁邊一道勁力已隨著喝聲來到身前,丁春秋的化功大法。
雲殊在擂鼓山將丁春秋打成重傷,丁春秋想殺蘇星河等人的計劃更是因此挫敗,再加上這丁春秋自負之極,如此奇恥大辱,對於他而言只有以血來償還。
然而既知道這些,雲殊又豈會不防范丁春秋這無恥小人,內勁勃發,凌波微步全力運轉,雲殊已躲過丁春秋的掌力,來到丁春秋的身側,長槍一點,擊向丁春秋,旁邊慕容複見雲殊與丁春秋交手,也不上前,反而依舊走向喬峰,在他看來雲殊武功雖強,在整個江湖的名聲卻並不甚大,即便打敗雲殊也沒有什麽作用,只有喬峰才是中原群雄欲除之而後快的人物。
且不說慕容複與莊聚賢合鬥喬峰,雲殊與丁春秋交手亦激烈無比,前次擂鼓山雲殊剛剛突破到第一流水準,雖然有著前世的經驗,然而一時也沒有完全發揮出最強的力量,經過這數月的休養研習,雲殊的武功更上一層樓,已是一位真正位於第一流水準的高手。
然而丁春秋上次之所以那麽快的失敗,也是因為沒有料到雲殊的槍勢一起,自己便只能阻擋,故而這次率先出手偷襲,便是為了佔據先機。槍勢如韜,長槍上下翻飛,擊向丁春秋的全身,丁春秋亦毫不示弱,化功大法配合毒功全力運轉,雙手轉折一個個角度,身軀隨之轉向,擊向雲殊的周身,天山折梅手。
這天山折梅手乃是天山童姥根據逍遙派絕頂的擒拿手法自行演化而成,精妙絕倫,這丁春秋所使的嚴格意義上應該算是逍遙派的原始版本,然而比之天山折梅手也是不差分毫,不過雲殊的凌波微步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之境,天山折梅手雖然精妙絕倫,在這門絕學步法之前也一時沒有辦法擊中雲殊。
雲殊心無旁騖,凌波微步運轉,槍勢卻越來越快,隨著槍勢運起,竟然漸漸的壓製住了丁春秋。
場外諸位江湖豪傑看著這可怕的槍法,心道:“這是哪來的高手,居然可以壓製星宿老怪!”
玄難在旁看著雲殊與丁春秋相鬥,笑道:“雲施主居然在這短短時日,槍法更進一層,當真是武學奇才啊。”
玄慈亦笑著回道:“卻是未曾料到雲施主已然到了無招之境,他日定是一位宗師級人物呀。”少林諸僧皆點頭,以為然。
這丁春秋武功雖高,化功大法和一身毒功更是讓人忌憚,但是雲殊前時也不只和一位毒功高手交戰,因為前期被星宿弟子暗算,更是對與有著很深的了解,如今雖然內勁還沒有達到護衛諸身,勁氣無法臨身的先天之境,但是憑借著射雕中有著些微毒物抵抗的蛇膽幫助,憑借著第一流的內勁控制,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被這毒功影響。
不過雲殊想要擊敗丁春秋卻也不是那麽容易,這丁春秋不僅毒功駭人,化工大法更是一門極其邪門可怕的武功,燎原槍法的強大不僅僅在於他層出不窮的攻勢,更是因為在槍身上加注有無邊的槍勁,通過勁氣的影響,槍法會越來越快,漸漸形成絕對的壓製之勢,讓人只能防守,最後防無可防,唯有敗北。
這門槍法習練到巔峰時便可以直接以自身的精氣神與槍意融合,以達到人槍合一之境,一瞬間擊出自身巔峰的槍勢,厲若海與龐斑交戰時一瞬之間擊出了18槍,其實每一槍都是一道槍勢,之後第二槍的槍勢比之第一槍的槍勢高上一成,第三槍的槍勢比之第二槍的槍勢又高一成,如此累計下去,18槍便如同千次萬次的槍法攻擊,一瞬之間最強的槍勢便成,威力也是驚天動地,這也是龐斑這樣一位已經在破碎虛空臨界點的人也因此受了重傷的原因,要知道破碎虛空的境界可謂武道的極致了,前世的四位絕頂強者就是破碎虛空境界的強者。
雲殊此時自然沒有達到這樣的境界,不過卻可以隨著槍勢的累積越來越強,丁春秋初始還可以抵擋的住,然而到的後來卻發現越來越難以抵擋,待雲殊使到第三十招時已然只能防守,第四十招的時候丁春秋的左手被槍勁擊中,左手已廢,丁春秋知道情況只會越來越糟,這少年的槍法越來越強,自己若再不拚命,只怕唯有身死一途了。
心念一起,丁春秋也是果決之人,內勁全力運轉,身軀不再閃躲,全身撞在了槍尖上,長槍一瞬間便穿過了丁春秋的身體,然而丁春秋卻如同沒有感覺到痛苦一般,右手閃電般擊向雲殊的臉頰,雲殊未料到這丁春秋竟然如此拚命,竟然在一瞬之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果然不愧是能讓神仙般人物無涯子殘廢數十年的人。
雖然沒有料到丁春秋此般作為,也著實打了雲殊一個措手不及,但是無數的戰鬥經驗卻也讓雲殊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空出的左手運起全身內勁,毫無保留的向著丁春秋的右手擊去,勁力相交,丁春秋頓時慘叫一身,口中噴出一陣鮮血,神色萎靡下來。
雲殊也不好受,化功大法不愧至邪之功之名,雲殊左手凝聚的氣勁瞬間便被化去,左手更是整個的變成青灰色,無力的耷拉下來,左手的掌心之中更是瞬間出現一道黑斑,黑斑瞬間自掌心向雲殊的身上蔓延而去。
雲殊一見這黑斑,便知道這是丁春秋的毒功,暗叫不好,卻也反應神速,長槍向地上一擊,已立在了雲殊身前,右手閃電般點向左手間幾個大穴, 身軀內亦然運起內勁,阻止毒氣蔓延。
做好這一切,雲殊又看向了丁春秋,這丁春秋正躺在前方的場中,口中噴吐著鮮血,胸前一個諾大的槍洞,可以看到裡面跳動的心臟,可是他還沒死,他看著雲殊反應迅速的點了周身的幾個大穴,臉上閃過一絲仇恨,道:“臭小子,你雖然臨時阻止了毒氣的蔓延,不過卻也不要得意,老仙的毒豈是那麽好解的,我在下面等著你......”說罷,臉上閃過一絲不甘,面色中青灰蔓延,這個自江湖中最神秘強大的門派中叛師而出的梟雄式人物死在了少林的山門前,他死的時候和常人並沒有什麽不同,他沒有成仙,也沒有成佛,若乾年後,人們將再不會知道這世間曾有過一個叫丁春秋的老怪物,雖然看著仙風道骨,卻著實惡魔心腸。
雲殊看著丁春秋死去的模樣,心中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其實他雖然討厭這丁春秋,甚至因為前時中了星宿派的毒而對這個門派中的所有人深惡痛絕,卻也對這個人有著一絲敬佩,這是一個小人,卻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小人,他也許擁有著世間無數的惡,卻也是真正能以自己的心活著的人。
他貪圖逍遙派的絕頂武學,所以弑師害兄;他貪圖世間的名利,所以他收了一些只會拍馬屁的無恥弟子;他以為自己如仙如佛,所以一切比自己強大的他都想要扼殺掉,一切敢於與自己作對的就殺掉,這就是丁春秋,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他很肮髒,卻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