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殊與丁春秋的交手時間並不是很長,不過高手相爭都是從來不會你來我往的打上半天,只是兩人交戰的結果卻讓周圍的江湖人大為震驚。這丁春秋縱橫天下數十年,惡名昭著,其強大可怕可謂深入人心,以先前兩人相爭時的聲勢,在場的武林大豪們自認若是自己只怕完全不是對手,卻不料這個如魔鬼一般的可怕人物竟然死在了一個如此年輕的槍客手中。
用槍的高手,江湖中也有幾個,然而若是在丁春秋面前,只怕連出手都不敢,可是這個年輕人不但出手了,還一舉除了這個大害,而這個年輕人的名字他們甚至以前從未聽過。
“哈哈,沒想到雲兄弟的槍法如此厲害。”喬峰此時正與莊聚賢交戰,卻有余暇觀看雲殊與丁春秋的相爭,只怕還未出全力。
可是即便未出全力,莊聚賢卻已露敗象,果然,隻一轉眼間,喬峰身軀拔高,自空中而落,降龍掌力全力一擊,飛龍在天,莊聚賢還未從前時所受的掌力中解脫出來,見得這聲勢驚人的一擊,心中大恨,卻也沒有辦法,聚起的微薄功力隻一瞬間便被破去,身軀遠遠的落在一邊,不過喬峰也沒想致其死命,莊聚賢雖然受了重傷,卻無傷性命,只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另一邊,段譽得喬峰指點,以六脈神劍中的其中一路劍法擊敗了慕容複,被王語嫣阻止後,慕容複卻已然心智大亂,欲要殺了段譽。喬峰看到慕容複如此之態,大怒,運起輕功,以降龍掌力中最霸道的雙龍取水擊向慕容複的長劍,喬峰的內力極為深厚,慕容複又是心智已失,被這一掌直接擊中,口中噴吐著鮮血倒飛出去。
喬峰上前查看段譽傷勢,看著受了傷勢的慕容複道:“人家饒你性命,你反下毒手,算舒什麽英雄好漢?蕭某大好男兒,竟和你這種人齊名!”
慕容複聽著喬峰的諷刺,想及自己在整個江湖人面前敗於一個孺子,又想及興複大燕之際遙遙無期,前事今事匯聚心頭,輕生之念頓起,手中長劍徒轉,已然劃向自己的脖頸。
遠處王語嫣大叫:“表哥......”周圍諸人看得此幕,亦心中震驚,卻已然來不及救援,卻不料正在此時一件暗器從十余丈外飛來,橫過廣場,撞向慕容複手中長劍,錚的一聲響,慕容複長劍脫手飛出,手掌中滿是鮮血,虎口已然震裂。
救人的自然是那假死的慕容博,之後一切如同原著,蕭遠山揭露了數十年前的那莊血案,玄慈也指出了慕容博的幕後黑手的身份,喬峰幾人交戰著離去,玄慈與虛竹相認,之後玄慈被丈責而死,葉二娘隨之赴死。
雲殊在與丁春秋決鬥後,因為所受的乃是不能耽誤的毒傷,所以第一時間被玄難送去了經堂,經堂中有著一位老僧,這老僧慈眉善目,正是那日雲殊在羅漢堂見到的玄悲大師,這玄悲不愧為一心向佛之人,在少林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後,還悠哉悠哉的在經堂研習佛經。
玄難見到玄悲,躬身道:“玄悲師兄,這位雲施主是我少林的恩人,今日在山門前與丁春秋一戰,中了丁春秋的毒,還望師兄施妙手,相救一二。”
玄悲見到玄難與雲殊,溫和一笑,對雲殊道:“雲施主且上前來。”
雲殊也不見外,走上前去,將受傷的手腕給玄悲看,玄悲起初還未有表態,待仔細看過雲殊的手腕後,便道:“雲施主所中的乃是丁春秋以自身為引,而布置的腐屍毒,毒性太過霸道,又經丁春秋一身毒功相容,本是見血封喉的至毒,好在雲施主應該曾吃用過一種奇特的食物,有著一定的抗毒本領,兼且內功深厚,才能一時阻止腐屍毒蔓延周身,不過這並非長久之計,以雲施主的深厚內力只怕也不過再抵擋半個時辰。”
雲殊對醫理多少也有些了解,知道玄悲所言不差,不過見玄悲似乎沒有將話說完,便問道:“不知可有解救之法。”
“是啊,師兄,您醫術高明,可有方法救治雲施主。”玄難在旁亦著急的道,這玄難對雲殊可謂情深意重,在這少林生死存亡之時,居然帶著雲殊來到這遙遠的經堂,隻為治好他,雖然是在玄慈的授意之下,但玄難本身也是非常希望雲殊可以好過來的。
玄悲也不隱瞞,道:“方法是有的,隻不知雲施主選哪一種。”
雲殊詫異問道:“莫不是不止一種方法。”
玄悲回道:“不錯,第一種最簡單的方法,便是在毒性還為入身體之時,斬斷手臂,自然毒性盡去。”
雲殊苦笑道:“大師這方法,雲殊還真是一時不敢用。”
玄悲道:“還有第二種和第三種。”
玄難急忙問道:“是什麽方法。”
玄悲道:“第二種,乃是習練我少林絕學易筋經和洗髓經。”
玄難大驚道:“這......這......。”
雲殊亦是大驚,易筋洗髓乃是少林最頂尖的兩門絕學,一旦修習,只要進入第一層便能夠轉換體質,直接將身體中後天產生的汙垢去除,並強化筋脈,之後修煉到先天的路途中一馬平川,無有阻礙。
要知道先天乃是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在天龍中進入了先天境界的只怕只有四個人,逍遙三老以及神秘的掃地僧。即便是喬峰,慕容博,蕭遠山這樣的頂尖高手也不過是後天巔峰的境界。
雖然心中震動,不過雲殊還是知道要拿到這兩門武學只怕要付出代價,便直接問道:“不知需要雲殊做些什麽。”
玄悲含笑道:“只要雲施主入我佛門,老衲願意為雲施主說服派中諸僧,到時候自然可以修習這兩門功法。”
雲殊從未想過入少林,要知道一旦雲殊在天龍中加入了少林,往後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會是佛門弟子,當然佛門弟子基本上在每個武俠世界都非常強大。
只不過前世數十年的江湖經驗,雲殊卻是明白,佛門其實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門派,不僅勢力強大,武功也是絕頂,但有一個非常不好的東西便是一旦修煉佛門武功,若想要習練到深處,那麽就必須深入的去學習佛法,這本來沒有什麽,但在進入宗師尋求意境之後,卻會因為對佛法研究的加深而逐漸的衍生出特有的兩種意境。
第一種乃是無相之境,無相無我,萬物不入己心,不在紅塵之中。第二種則是降魔之境,降魔乃是佛怒演化而成,將自身除卻怒意的其他情緒盡皆去除,隻留本心怒氣,強大無匹,卻同樣失去了自我。
這便是雲殊不願意選擇佛門的緣故,佛門的終點便是所謂的佛,而佛是沒有絲毫感情和的,因為沒有,所以至公至正,也就是沒有了自我的情緒和思想。
人之所以是人,便是因為七情六欲加身,有著各種情緒左右,也許會因此憤恨,痛苦,但是畢竟有著自己的感覺,而佛卻沒有這些,雲殊是絕不會願意讓自己成為一個傀儡般的人物,這樣即便有著強大的力量,又有什麽樂趣可言。不過雖然如此,如果只是簡單的修習一番,沒有用佛門心法築基,那麽到也沒有什麽。
“大師還是說第三種吧!”只是略略的思考了一番,雲殊便想通透了。
玄悲看著雲殊臉上無悲無喜的神色,心中一歎,道:“第三種便唯有請的幾位當世醫術絕頂的人物為雲施主解救了。”
玄難在旁聽到即便兩種少林絕學也沒有辦法動搖雲殊的心,心中歎息,不過也沒有太多遺憾,畢竟第一次看到雲殊的時候,他就知道以雲殊的性格絕不願被束縛,此時聽得玄悲這樣說,便道:“師兄也無法醫治麽?”
玄悲點頭道:“我的醫術不過凡俗之境,終究力有未逮,閻王敵薛先生到或許可以一解此毒,只是只怕薛先生沒辦法在一個時辰內趕到。”
玄難聞言痛苦的道:“難道......難道......”
雲殊在旁間玄難如此為自己考慮,心中感動,不過他心知這玄悲定有後話,便問道:“大師便別無他法了麽?”
玄悲深思了一番,道:“倒也並非沒有,我少林中還有一位醫術更在我之上的人物在世,若是可以讓他出手,相比雲施主的傷勢無礙。”
雲殊心道‘這說的應該是掃地僧吧,如果是掃地僧的話的確可以做到,畢竟把一個人打死再讓他復活這樣的事情都做到了。’
雲殊還未說話,玄難反而詫異的道:“我怎麽不知道少林還有醫術比師兄更好的,卻是誰人。”
玄悲道:“那是我們的師伯祖。”
玄難驚道:“師伯祖,還有哪位師伯祖活著,為什麽我在寺中數十年從未聽說。”要知道這玄難如今已經有五十多歲了,他的師伯祖如果算起來,那麽至少是超過一百歲的人物,這可是在古代,五十歲就知天命的古代。
玄悲回道:“師伯祖隱於紅塵中,隻願潛心禮佛,我也是一次機緣巧合才結識他老人家的。”
玄難點了點頭,感歎道:“沒想到......沒想到......”
玄悲看著雲殊,又道:“師伯祖雖然早已不履紅塵,但師伯祖慈悲為懷,想來還是願意一救雲施主的。”
雲殊感謝道:“卻要麻煩玄悲大師了。”
玄悲點了點頭,道:“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