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人獸鐵鏈PLAY
{睡意嗎……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
我已經充滿覺悟了
古人為了忍受困意來學習使用懸梁刺股,這執筆戰不能輸.
既然如此,我只能這麽做!
我一邊叫道(壯膽),一邊從大腿上的皮套抽出銀剪刀,捅向自己的大腿。
毫不猶豫地猛力捅下。
扭轉似地插進去。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汪
疼痛感痛得扭曲。傷勢雖然沒有嚴重到噴血的地步.
[夏夏夏夏野小姐,你在做什麽啊!你終於發瘋了嗎?]汪
{安靜一點,我正在寫作,廢狗。}
我忍痛笑著重新提筆。
的確很痛,但是這樣就不會想睡。
誘人入眠的音色,我借著痛楚加以擊破。靠著流血的覺悟,硬是擊破了。
一邊承受著痛楚,一邊持續寫稿。
[……果然厲害。]
映見驚訝道
我們兩人發動的執筆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秋山忍六十五張\\藤卷螢四十六張
戰鬥已過中場,差距明顯拉大。
映見為扳回一城,屢次使出大澤流執筆術,對我多少造成影響,好幾次拖慢她的速度,但始終無法讓我停筆。
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攻擊。
自己弄壞鋼筆筆尖,讓墨水噴向對方稿紙以改寫文字的可怕招式——大澤流執筆術「無形俳諧」(Invisible
Paint)發出猛攻。我則以大腿流出的血灑向空中,擊落飛來的墨汁加以阻擋。
以抖腳般的動作傳出震波,震起寫在稿紙上的墨水以改寫文字的可怕招式——大澤流執筆術「深刻震蕩」(Noble
Ballett)。雖然來勢洶洶,卻被我以頻率相反的抖腳動作中和映見的震波。
喃喃念出無意義的詞組,製造心理暗示效果,意圖使人寫錯字的地獄招式——大澤流執筆術「紙上呢喃」(Mark
Whisper)張牙舞爪地撲來,不過筆隨心動,我完全不把錯字放在心上,只顧著繼續寫。
即使遭到各種意義不明的妨礙,仍然沒有停筆。
以強勁的力道將墨汁填寫在稿紙上,片刻不曾放開鋼筆,始終以厲鬼般專注的表情盯著稿紙,不停揮筆寫著我的故事。
絕不停止。
秋山忍九十七張\\藤卷螢七十五張
戰局終於來到尾聲。
這場執筆戰的終點是一百張稿紙,我距離目標只剩下三張,追在後方的映見還差二十五張。
差距已經很顯著。
從決鬥開始到現在,我始終跑在前方,一次都沒被追過。無論受到什麽攻擊,筆都不曾停止。
任何策略都不管用。
{還有……什麽招式嗎?}
是映見主動提議打執筆戰,這種程度的攻擊未免太不夠力。
她費那麽多工夫挑戰我本人,如此強大的執念絕無可能就此結束。
只剩下三張稿紙。
平時的步調,只要再幾十秒便能寫完稿子、分出勝負。
[不愧是秋山老師,但我完全沒想到,你竟然有辦法完全擋下大澤流執筆術的十招。]
映見自言自語似地喃喃說道。
她的手放開鋼筆,似乎已放棄這場決鬥。
{……你的意思是要結束嗎?}
聽到映見的話,我一邊寫稿一邊回答。
[是啊,差距拉得太大,這就是正牌作家的實力吧,我這冒牌貨果然追不上。]
映見自嘲般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作家哪有正牌和冒牌之分,你只是選錯對手罷了,因為你的對手是秋山忍嘛。}
我自信滿滿地回答。
[……是這樣嗎?]
映見一聽又露出微笑。
[秋山老師,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當作我帶去黃泉的伴手禮嗎?]
{什麽事?}
[我放在老師家裡的書,老師看過了嗎?]
[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感想呢?]
話題突然轉變,我有點詫異。
{這個嘛……還不差,只是好像受到我太多影響。}
[……是的,也有其他人說過一樣的話。]
映見像是在遙想過往似地抬高目光。
她又望向夏野。
[這樣啊,老師看過啦……這樣啊……]
{幹嘛?你想說你這樣便很滿足嗎?}
[是的……我已經滿足,應該結束了。]
{哎呀,是嗎?我倒是有些意外呢。}
望向映見,以略為失望的語氣說道,稍微減緩寫作的速度。
{這是……}
[是的,要結束了。]
從這場決鬥開始之後,第一次出現的疏忽。
在決鬥之中,些微的疏忽也會成為致命傷。
所謂的決鬥,在確信自己會贏的那一瞬間,正是最為缺乏防范的時刻。
[要結束的是…………………………………………老師你!]
從製服中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
這一瞬間,圖書室又發生變化。
只見我的桌子四周、環繞在我身邊的書櫃瞬間滑開,出現一些東西。
在微弱月光下發光的東西。
出現我周圍的是一圈大鏡子。
{啊?}
實在太突然
我的手不受控制.
鏡子有問題,身體頓時往後飛出。
[怎、怎麽回事?]汪
蠢狗一旁驚訝的看著.
那和先前的妨礙截然不同,是直截了當的攻擊。
我往後飛去、撞在地上,但立刻撐著地板掙扎爬起。
{嗚、嗚……}
動彈不得,身體不聽使喚。
全身緊繃,仿佛被某種力量壓住,連動都動不了。
我吃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看到的是露出寂寥笑容的映見。
映見什麽都沒做,只是用鏡子對著我。
光是這樣,便讓我如此難受。
我手突然自動放開鋼筆,握緊剪刀.
對準我自己.
我拚力止住不給它得逞.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最後的王牌吧?}
是啊,秋山老師,這是我的最後一招。
映見看著我的身影,開始解釋這種現象的成因。
對讀者洗腦的迷魂大法。
[假如說,現在有一本書。裡面某些部分,例如在文章中、在紙張下,還有字裡行間,不斷重複『注意黑衣女人』的訊息。再三反覆,像要刻畫在讀者腦中一般,持續輸入同樣的訊息。]
[另一部分寫著『必須打倒敵人』的訊息,一次又一次,仿佛要塞進下意識似的,不厭其煩地重復出現。]
[還有『你是正義的一方』、『剪刀會傷害人』,以及『注意紅色眼睛』等訊息。在書中悄悄隱藏作者的意念,或者該說是命令。]
[如果讀者看完整本書,毫無遺漏地接收所有訊息……]
[如此一來,這人的心中可能會留下一則訊息,那是作者對讀者發出的訊息, 寫在字裡行間的作者意圖。]
[拿著剪刀的黑衣女人是敵人,必須打倒她。]汪
[當然,不見得能如實傳達所有資訊。畢竟就算是看同一本書,每個人仍會用各自的方式解讀。即使如此,作者隱藏在文中的訊息依然會在無意識中影響讀者、驅使讀者行動。]
[以作者的想法操控讀者的想法——這就是我為了和秋山老師決鬥、為了戰勝秋山老師而學,留到最後的最大王牌。]
這可不是能抬頭挺胸說出來的正當招式,而是汙蠛書本、應該封印起來的東西,也是背叛作者和讀者信賴關系的卑劣招式。
[貫穿紙中進行操控,在字裡行間發揮影響,將作者的意念打進讀者心中!]
[這就是我全力的執筆,大澤流執筆術最終奧義『操讀者槍』(Brionac)!]
早已忘卻的異樣感再度蘇醒。
為何蠢狗看完那本書就身不由己地撲向我?
為何我會把自己的眼鏡捏碎?
因為我的鏡片映出她自己的模樣,使她發動攻擊。
沒錯,一切都是因為映見安排的「操讀者槍」。不過,這也無法阻止我將心隨所想內容寫出來.惡戰!!
ps;作者挺寂寞的,來多點文少少女或文學少年,喪失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