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4
次日一大早,吉娜睜開眼睛一瞧,龍少駿已經不在房中。出門到了院子裡,就見凱撒站在一側,嘎巴卻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道:“乖乖,真是神了!”吉娜便問他們龍少駿的去向,嘎巴笑道:“昨晚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嗎?怎麽反倒問起我們?”吉娜臉上一紅,忙岔開話題道:“嘎巴,你腿好了?”嘎巴道:“可不是嗎。真沒想到那‘索命丹'如此神奇,短短一個晚上,我的腿骨便愈合了,跟沒受傷一樣。”凱撒道:“別瞎說,人家那叫‘正骨丹'。”嘎巴道:“嘿嘿,你這就叫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吃了人家的‘噴血丸',便替人家說起話來啦。”忽聽對面廂房有人說道:“誰在那裡亂嚼舌頭?”房門一開,卻是銀環。嘎巴舒了一口氣道:“原來是銀環姑娘。”銀環道:“怎麽,你不怕我?”嘎巴道:“銀環姑娘溫婉可人,跟那個金環大有不同,我是不怕的。”盯著銀環白皙嫩滑的脖頸,吞了一口唾沫道:“凱撒,咱多久沒有吃過這麽嫩的人肉了?”銀環轉笑為怒道:“你膽敢惦記我?”嘎巴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緊接著又道:“銀環姑娘......不......銀環姑奶奶,昨晚你送來的那些鹿肉鹿湯,在我肚子裡早就化得沒影了,今兒是不是該給咱們弄點新鮮人肉下酒了?”銀環拉長聲音道:“想吃人肉啊......”嘎巴連連點頭。銀環話音一轉道:“你恐怕以後也沒這個機會了。”
嘎巴臉顯苦色道:“銀環姑奶......姑娘有所不知,我們‘掠食族'人隻要三日不吃人肉,便會渾身乏力,提不起一點精神。如果三月見不到人肉,估計小命兒也會玩完。”銀環道:“這個你大可放心,婆婆自有法子。”轉頭對吉娜道:“小妹子,跟我去見婆婆吧。”嘎巴道:“那我們呢,啥時候見她老人家?”銀環道:“這個婆婆可沒說。”又叮嚀道:“你們可以隨意在院中走動。但沒有婆婆允諾,萬不可出門,更不能在林中胡亂飛行。否則,中了機關,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嘎巴和凱撒急忙點頭答應,但嘎巴心裡卻想:“再不給老子弄新鮮人肉,老子自然會逃,老子有翅膀,憑你啥子機關能攔得住我?”
銀環引著吉娜向中間大屋走去,吉娜對她心有芥蒂,不願跟她講話。本想問她龍少駿的下落,話到嘴邊,卻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二人到了大屋門外,銀環道:“婆婆,我們來啦。”屋內人過了好一會才道:“進來吧。”銀環推門而入,吉娜跟著她進到屋內。
吉娜進門後舉目四顧,只見這大屋裡陳設簡單,屋子正中凌空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晶瑩透亮,晶體上隱隱籠罩著一層七彩光環。右首牆邊放著一張紫檀木大床,一個紫衫女子側身坐在床邊。
就聽那女子幽幽歎了口氣道:“銀環,你先去吧。我跟她單獨說幾句話。”銀環輕聲應道:“是。”轉身出了大屋。
“你過來,”那女子忽道:“讓我好好的瞧瞧你。”吉娜一怔道:“這裡不也瞧得清楚嗎?”那女子道:“你過來幾步,我想看得仔細些。”吉娜見那女子始終側身低著頭,便向前走了三步道:“你要看我,便請看吧。你不轉頭,又怎麽看得見?”吉娜心底恚怒,暗想:“這女子八成是沒見過我這種外貌的人,所以才這般好奇。”
那女子緩緩轉過頭來。吉娜見這女子大約三十多歲,膚如凝脂,齒如白玉,螓首蛾眉,清麗脫俗,臉上微微有些淚痕,眉眼竟然跟自己十分肖似。
“你叫吉娜?”那女子問道,卻不等她回答續道:“亥時出生,今年因該十七歲了。”吉娜道:“咦,你怎麽曉得.....是了是了,你是女鬼,當然應該無所不知了。”那女子輕歎道:“十七年了,竟然已經過了十七年了。”吉娜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懂。”那女子忽的站起身來,向她面前走來,吉娜後退道:“你......你要做什麽?”那女子雙目涔涔的留下淚來,嘶聲說道:“我的孩子,我......我是你娘。”
吉娜瞪大了眼睛道:“你......你說你是誰?”那女子道:“我是你娘,是生養你的親娘。”吉娜叫道:“你胡說,我娘早就死了......龍哥哥,我龍哥哥呢?你們把他藏到哪裡去了?”說著便欲奪門而出。隻聽那女子又道:“孩子,我說的句句是真。你後腰處有一塊青色胎記,左臂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痕,便是你剛出生時被人抓傷的,是不是?”吉娜身上的確有一塊胎記,長在後腰之處,左臂上也的確有一道細痕跡。這些都是她從不示人的地方,對方竟然了如指掌。
“你......你真是我娘?”吉娜道:“可是扎也爺爺說我娘已經......”那女子泣道:“這些容我將來慢慢給你詳說......孩子,這些年娘想你想的好苦。”女子說著伸臂將吉娜摟在了懷裡。吉娜甫一進入女子懷抱,天性使然,百般滋味湧上了心頭,不僅嚎啕大哭了起來。
過了許久,女子將吉娜放開,拉著她的手仔細的端詳著她道:“讓娘再瞧瞧你。”吉娜流淚道:“娘,你沒死,可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我爹爹呢?”
女子拉著吉娜的手坐在床邊,摩挲著她的臉道:“吉娜,你是不是不吃人肉?”吉娜道:“是。”女子問道:“為什麽?是因為那個姓龍的公子嗎?”吉娜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是,可也不全是。”女子道:“我明白了,當娘的最知道女兒的心思。”
吉娜道:“娘,你身上很冷麽?”女子道:“不冷,你覺得娘冷,是因為娘的血原本便是冷的。”吉娜奇道:“血冷?”女子道:“娘原本便是‘狼族'冷血同盟的通靈聖女,俗姓阮,叫阮袖。這冷血同盟的人修煉本族神功,到了一定階段血都會變冷的。”吉娜道:“‘狼族'冷血同盟?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阮袖道:“扎也對‘狼族'殊無好感,當然不會向你提起。”
吉娜心中有很多疑團,便如亂麻一般理不出頭緒,便不再問。最念茲在茲的人便是龍少駿,便道:“娘,我龍哥哥呢?”阮袖道:“這姓龍的公子是什麽來路?你們昨晚怎麽住在了一起?”
吉娜便將龍少駿被多米伽掠到卡斯利拉山的事簡要的向女子說了一遍,阮袖聽到扎也已死,唏噓歎道:“這神臂人猿便是‘掠食族'的克星,只可惜......”忽道:“吉娜,你能答應娘一件事嗎?”吉娜道:“娘, 你說。”阮袖道:“三個月內,你不能見那個龍公子,你答不答應?”吉娜急道:“為什麽?”阮袖道:“娘自然有娘的道理。”吉娜心裡不樂,便撅著嘴巴不說話。阮袖道:“娘隻能告訴你,他對娘非常有用,現在耽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此事或許事關你爹爹的生死。”吉娜一聽爹爹也還活著,大喜道:“娘,我爹爹他......他還活著?”女子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過數十年間他一直身處險地,性命堪憂。”吉娜道:“他也是‘掠食族'人麽?”她心裡明明知道必然如此,卻還是問了這句。話一出口便又道:“他在哪裡?娘為什麽不去救他?”阮袖苦笑道:“這其中的緣故,我一時半會兒卻也說不明白。”吉娜知道這其中必然有重大的乾系,便道:“好,如果真如娘所說。我答應你,三個月後我再和龍哥哥見面,到時候我自然會見到他,是不是?”阮袖道:“這個自然。”
吉娜依偎在阮袖的懷中,過了良久又喃喃說道:“娘,我不是在做夢吧?”阮袖道:“是娘對不住你。娘對天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半步。”吉娜使勁點了點頭,又道:“娘,你住在這裡多久啦?這裡有很多古怪的地方。”阮袖道:“你是說那些眼睛嗎?”吉娜道:“是啊。還有你屋裡這個水晶球,它是個啥東西?”
阮袖輕聲一笑道:“你跟娘過來。”帶著吉娜來到了水晶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