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經一處隘口,兩旁躍出三個蒙面的漢子來,手中持著明晃晃的刀子,呈一列排開,中間那人喝道:“站住!”
小飛笑道:“三位壯士,有什麽事麽?”
那人道:“此路不通。”
小飛道:“哦?那就怪了,大路朝天,我從前邊鎮子走來就隻有這麽一條路,又怎麽會不通呢?”左邊那人道:“廢話少說,如果不想死就快點滾蛋。”
小飛聳聳肩,心道:你們幾個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當下退回來,飛身從一旁的山壁繞過去,過得約莫百丈,眼前一片開闊之處,便見兩百多人圍著三十來號鏢師,那三十來號鏢師護著幾輛鏢車,車頭插著鏢旗,上書“威遠”兩個大字,看似一間叫“威遠”的鏢局在行鏢。
不過,情形有些詭異,那兩百人全部蒙面,其中百人是騎著高頭大馬的,有百人困住那群鏢師,卻隻有十人與鏢師打鬥,而且那群鏢師似乎落在下風。小飛心中覺得奇怪:“鏢師的武功什麽時侯變得這麽差勁了?三對一都打不贏劫道的,還保什麽鏢?嗯,看他們輕功不錯,上竄下跳,而且手中兵器舞得潑水不入,說不定是有內功的……唉,如果隻有三兩人,我自是要出去行俠仗義的,但是這麽多人,嘿嘿……這個行俠仗義的機會麽,以後總會有的。我還是安全第一,繞道為是。”
卻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嬌叱,尋聲望去,小飛腦海裡不覺轟的一聲,四周的打鬥聲全都聽不見了,他眼中隻有那個少女。只見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華,濃如墨,膚白如雪,眉若遠黛,目若秋水,一襲淡紫衣衫,隨著身形躍起,微風拂過,竟飄飄若仙,恍惚間,雖隔著百丈,小飛竟仿佛能聞到對方的體香,心神不覺為之一顫。
“美,真是太美了。”小飛緊緊盯著那少女,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仿佛她的每一個輕微舉動,都能牽動自己心神。忽見那少女手執三尺青鋒,身形在半空一個擰轉,頭下腳上,一把長劍化作千百銀光,直籠向一個持鬼頭刀的劫鏢大漢。那漢子橫刀一攔,與那少女的長劍一交擊,卻被那少女倒身一腳踢飛出去,與此同時,背後一人撲來,一刀砍下,貼著那少女的手臂滑過,驚得小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四周又有三個大漢圍上,招招直指那少女腰肩手腳各處,卻不似下死手,但那少女左支右拙,仍是險像環生,直令小飛看得心差點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不行,我得去救她。”小飛暗暗決定,又忖道:“如果我這樣衝下去,定被亂刀砍死,若是鎧化,即便定定站著,普通的刀劍是無法傷著我的,隻要小心內功高手便是。但是,一旦鎧化就會被人當成妖怪,還是先換裝束。”當下轉身向來路退去,不料,一支弩箭嗖的一聲飛shè過來,小飛避過一看,不由暗罵一聲,原來暗中還潛著幾十個弓弩手,自己過於大意,竟被其中一人現了。
那弓弩手喝了一聲:“什麽人?站住,別跑。”
小飛自不會理他,隻閃身退回,找到一塊大石,快步躲在背後,取出自己早已準備的一套夜行衣,這夜行衣尺寸甚大,正好擋住鎧化的身體,雖然白天有點惹眼,卻也顧不上了。而頭上又再罩上一個穿了兩洞的黑布袋,再戴上一頂鬥笠,一下子就變成了神秘黑衣人。
與此同時,看到小飛“逃跑”而追來的弩手趕到,看到黑衣打扮的小飛,問道:“這位兄弟,請問剛才是否見到一個小白臉從這跑過?”
“看到啊。”小飛道。
那人忙問:“他往哪去了?”
“那邊。”小飛指了一處,那人隨手望去,小飛趁其不備,一掌劈在他後背,喀嚓一聲,頸骨斷裂,小飛不由得暗暗乍舌,雖然他知道自己今非昔比,少說也算得上是一個沒有內力的武林高手了,但沒認真跟人動手過,他還真不知自己的力量跟其它江湖中人比起來,差距變得這麽恐怖。
當下凌空躍起,一個大鵬展翅從山石背後滑翔而出,五步並作一步,瞬間回到打鬥處,正想一聲大喝,然後威風凜凜地出場,就算打不死幾個敵人,也能趁亂將那美女救出――對於自己鎧化後的度,小飛是相當有自信的。
隻是場中情形又變,那些鏢師本是辛辛苦苦支撐著,雖打得艱難,死傷也不過幾人,但此時,劫鏢之人的武功似乎突然高了起來,舉手投足間,呼呼風聲響起,大批鏢師手斷腳斷,非死即傷,眨眼間,便有三五人死於非命。
小飛見得,心中一凜,暗道:原來不是行鏢的窩囊,而是這群劫鏢的太過厲害啊,不知他們保的是什麽東西,竟引來這樣的強人窺視。
卻在這時,三十幾個鏢師6續倒下,竟只剩下五人,中間一個穿青袍的中年鏢師一聲大喝:“住手,統統給我住手!”
話聲方落,又有兩人斃命,只剩下那少女與那中年鏢師,以及另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隻不過,那中年鏢師與二十出頭的青年早已傷痕累累,身上滲出的血染得衣衫半紅,那少女雖是狼狽,但對方似有留手,倒未傷著。
只見一個騎在馬上的黑袍蒙面人道了聲:“停手!”那些劫道的便隻圍而不攻,小飛心中奇怪,壓住出場的衝動,便聽那中年鏢師長歎一聲,道:“諸位武功高強,威遠鏢局這次認栽了,這趟鏢,你們拿去便是。”
“哈,哈哈。”另一個蒙面人怪聲怪氣地道:“凌鎮海,鏢我們自然是要拿的,隻是你以為你還能留住老命?”
先前讓人停手的黑袍人喝了聲:“閉嘴!”又朝中年鏢師道:“凌總鏢頭,想必你也知道,這幾車鏢銀雖值個十萬八萬兩的, 但我們還不放在眼裡,我們想要的是什麽東西,你不會不知道吧。”
凌鎮海本因失血而蒼白的臉更顯慘白,沉吟片刻,長歎一聲:“唉,天亡我威遠,也罷,我把那件鏢交出就是,隻不知你們肯否放過趙青山趙賢侄和我女兒?”
旁邊那叫趙青山的青年急道:“凌總鏢頭,不可以把鏢交出去呀!”
“閉嘴!”凌鎮海怒道:“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那黑袍人笑道:“我們與凌總鏢頭你無怨無仇,隻要你將那件鏢交出來,我們便放過你們。”
凌鎮海慘然一笑,心道:“我這條老命倒不算什麽,隻是嫣兒是我凌家唯一的香火……唉~~”想著,從懷中搗出一個扁平的盒子,上面蓋有威遠鏢局的封條與一個手寫的封條。
那黑袍人接過,看了一眼,又用手搖了搖,才道:“確是這東西,哼,早知道是放在凌總鏢頭身上,我也不用跟你們廢話那麽多了。”說著手一揮,道:“殺了他們,那女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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