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恐地盯著眼前這刀槍不入的“怪物”,忽然不知誰先驚吼了一聲,強烈的恐懼讓他們下意識地鼓起可憐的勇氣,胡亂地劈砍過來,一把鋼刀臨頭劈下,小飛不假思索一拳轟過去。
出乎意料,鋼刀碎!!不及驚喜,小飛一手揮劈,臂間骨刃出乎意料地長達五尺,寒光閃過,那強盜竟被劈成兩截,腦袋和半邊身子飛了起來。
第一次殺人,小飛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隻覺一股清涼鎮在胸口,竟無半點恐懼之感。倒是那群強盜,再次驚呼,大聲喊著妖怪,一邊朝山上逃去。
“哼,搶了我的銀子就想走?統統給我留下。”小飛心想著,腳下一點,身形飛竄到一個強盜身後,隻一拳轟出,那強盜的身體便飛出數十丈,撞斷一棵大樹,當場氣絕。腳下一點,又轉向另一人,臂刃一揮,又一強盜被直剖成左右兩半。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小飛身形如一道灰影,拳腳過處,或是腦袋被轟成碎片,或是血肉橫飛,隻眨眼工夫,那些逃跑的強盜竟被小飛一一追上,斬於刀下。
望著一地狼籍,四處斷肢殘臂,小飛身上涼意一退,那骨鎧消失了。沒有那股鎮在胸膛的涼意,胃中忍不住一陣翻騰,小飛跑到一邊狂吐起來。一連吐了頓飯時光,將黃膽水都吐了,眼淚鼻涕橫流,這才緩過勁。他驚恐萬分地盯著自己的雙手,實在不敢相信,剛剛自己竟殺了一十八人,十八個活生生的人被自己屠戳殆盡。
rì落西山,一陣涼風吹過,小飛心頭泛起一分冷意。看到那強盜身邊散落的金銀,小飛心想:“這些強盜在此地剪徑,說要殺人毫不眨眼,也不知曾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中,我不是向往大俠生活麽?今rì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吧。”
雖如此安慰自己,但心中總覺得難受,看得身上衣衫又已盡碎,忍著惡心從那強盜身上扒下套衣物,匆匆穿在身上,又拾回金銀,這才望路前行。
如此行得數裡,天sè漸暗,小飛心中卻極不平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不是自己突然穿了一身古怪的鎧甲,怕已死於非命,世上再無小飛這人了。想到這,小飛一陣後怕,同時對自己身體感到好奇。他知道自己出現諸多變化,定是那塊古怪石頭引起的,但他此刻最關心的卻是,自己能不能控制那鎧甲。
一路前行,小飛一路思索,他想,既然這骨刃已能zì 控制,那古怪鎧甲想必也能zì 控制,茶館裡的評書先生不是說了麽,那些大俠向來是到深山裡練了一身武功,這才到江湖行俠仗義的,自己現在雖然沒有什麽武功秘笈,更沒有什麽級高手做師父,但那古怪鎧甲就是本錢,隻要能控制那鎧甲,就算不會拳腳,就算沒有什麽絕世內功,也能成為武林高手。
心下越想越興奮,當下便決定,須得尋一處隱蔽之地,學會這古怪鎧甲的控制之法,rì後再到江湖上闖蕩一番。第二rì,小飛在一靠山的集市采辦了些許乾糧,十幾套衣物,便入山修煉了。由於兩次獲得鎧甲的記憶猶新,小飛便試著讓腦海中出現涼意,初始無論如何也不能成功,最後每每讓自己陷於險地,置死地而後生,那鎧甲終於成功召喚出來了。
經過多試驗,小飛現,這鎧甲也是骨質的,穿在身上就跟沒有重量似的,而且堅硬異常,從那些強盜處撿回的刀劍,莫能傷之分毫。而且鎧甲上的每一根刺,每一根刃,都是鋒利無比,一穿上它,簡直就成了一人形兵器,更恐怖的是,平時小飛最多能跳起兩尺來高,一穿上這鎧甲,偶而竟能躍起十幾丈高,絲毫不弱於江湖傳說中的級大俠,而且單手能輕松舉起千斤重石,拳頭輕易便能擊碎鋼鐵,興奮得小飛幾天都睡不著。只可惜,這鎧甲控制得尚不如意,而且,除非是生死關頭,否則這鎧甲每次最多隻出現一盞茶的功夫就消失了。
小飛自然不滿意這成績,你想想,江湖上有哪個高手隻有一盞茶熱度的?若是正遇著敵人,卻突然由絕頂高手變成級菜鳥,豈不是天大的笑話?當下便自山中勤練不休。
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無數訓練,小飛終於領悟到,這鎧甲出現,與腦海中出現的涼意並無直接關系,隻要集中jīng神專心致志去呼喚體內的鎧甲便能成功,隻不過集中jīng神到一定程度時,腦海會自然出現涼意罷了。如此,小飛得到了訣竅,便rì夜練習不休。這鎧甲每次能出現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到後來,小飛竟現,不論是身上的臂刃,還是一身鎧甲,都能在召喚時控制其形狀,當然,要控制一把骨刃改變形狀不難,要控制全身鎧甲變形,卻是困難百倍,尚不是如今的小飛能做到的。
如此,小飛越練越是沉迷,除了時不時到山外集市買點東西外,都是練功度過。而由於其勤奮,也有不俗成果。比如,他如今已能隨時隨地控制那骨甲出現,也能隨心所yù地控制任何一部份肢體進行鎧化,而且每十二個時辰,就能保持兩頓飯(約四十分鍾)時間的全身鎧甲化,如果隻鎧化部份,堅持的時間更長。
隻是,想起那rì與無名劍客對掌後被對方內力所傷的情形,小飛依然對內力心懷顧忌,但沒有師父指導,這內力也無法修煉,隻能將自己以前從武館裡偷學來的三腳貓功夫練了個純熟。雖然這些功夫很普通,但在鎧甲化的情形下,倒也威力無窮,山中古樹,那是沾著則損,挨著則斷,碰上則碎,隱隱然,已有一代年輕高手風范。
如此時光匆匆, 不知不覺間已過了兩年時間,小飛自覺功夫進展已逐漸變得緩慢,也許是到了傳說中的“瓶項”,便不由得想到江湖上闖蕩,試試自己的身手。當下洗淨身子,穿著早已破爛的布條到山下購買新衣,到量身時,他才現,自己兩年間已改變了不少。不說身形比之前高出一大截,由於長期集中jīng神練功,皮膚不見黝黑,反顯得光潔如玉,卻又結實細膩。身上的氣質更是與眾不同,隨便誰一眼望去都有人中龍鳳之感。
小飛暗暗心喜,尋思當年在茶館聽到的評書,自我陶醉道:“我如今長得雖不算貌似潘安,卻也玉樹臨風,有幾分大俠風范了,不知入了江湖,會不會有美貌的江湖俠女倒貼?”
他也不在那小鎮多呆,徑取北方橫陽城。如此一路行去,途經幾個小村小鎮都不過是略作逗留,路上也沒遇著什麽江湖俠士,就連剪徑的強盜都沒遇上半個。小飛隻當遊山玩水,反正懷中有銀,心中不愁,也就悠哉遊哉地慢慢行走。
時值初夏,這一rì,小飛順著官道前行,來到一處山C,打量一下兩旁高崖,他心中尋思:想當年我也是在這種地形遇上強盜的,不知這裡會不會也出現強盜?正想著,耳邊突然出現兵器交擊之聲,心中不由一陣高興:看來這回總算遇到讓我一顯身手的時機了吧。當下加快腳步,匆匆前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