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心念電轉,忽而雙手五指箕張,嚓的一聲,十指端探出尖銳的骨刺,那骨刺慢慢探入那怪物的後背,疼得它連連驚恐,又見林飛兩臂間一抖,那怪物的身形沉了一下,但林飛腕間兩支臂刃也刷的一聲,刺入怪物背中。
怪物疼痛難奈,驚呼一聲,翻身落地,在地上打滾,林飛左手在地面一按,身體便竄了出來,揚腳一踢,將那小山般巨大的怪物踢飛十余丈。那怪物身形飛動間,尾巴一甩,居然將地面上的兩隻斷翅卷了起來,林飛不明其意,但也知落井下石,機不可失的道理。當下身形飛竄過去,拳腳並起,轟轟聲中,如擂大鼓,拳打腳踢,膝蹴肘砸,刃刺齊下。那怪物連連閃避,奈何林飛度極快,一下子便弄得它後背無完膚,鮮血直流。
正當林飛想以臂刃斷掉那怪物脊柱的刹那,那怪物尾巴一掃,呼的一聲,一股狂烈的火焰噴shè過來。林飛與它距離極近,閃避不及,只能雙手護住頭部,卻在那尾端烈焰的衝擊下,身形倒飛十余丈。
那烈焰是紫青sè的,林飛感到自己仿佛掉入溶岩一般。自鎧化後,他的身體也不怕熱,那骨甲也經得一般火烤,但那紫青sè的烈焰一近身,那熱氣仿佛從自己體內湧出,四肢體毛倒卷,腦門上的頭吱吱作響。忽而,腰間一股涼氣散出來,在林飛身邊布下一個方圓九尺的氣圈,在那圈中,涼意習習,居然無半分熱氣。
林飛驚咦一聲,收手一看,那紫青sè的烈焰居然連地面的水漬都引燃了,卻只能在自己體外四五尺處施虐,無法傷到自己半分。這是怎麽回事?林飛心中不解,但刹那,心神又被那怪物吸引住了。
那怪物的翅膀不知何時沾回背上,居然完好如初,燃著紫青sè火焰的尾巴在背上揮掃著,大量傷口紛紛愈合結痂。一些較少的傷口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白嫩的新膚,怪物頭上金角一閃,淡淡的電芒在傷口處流動,那怪物的肌膚痛得抖,但紅sè的毛卻從新膚處探出半分長的毛端。
不過片刻,怪物的傷勢便好了大半,林飛看得目瞪口呆,倒吸涼氣:“這怪物這般厲害?怎能殺得了它?”若不是看到那怪物目中顯示出一絲疲憊和虛弱,怕林飛就要掉頭逃跑了。
就在這時,那怪物身形一躍,在背上羽翼的抖動下,居然漸漸攀升到二十幾丈的高空,從下方望去,便是一個小紅點。林飛心想:“那怪物要逃跑了麽?”但心中jǐng兆依然,忽見頭上金光一閃,不由駭了一跳:“不好!”
二十幾丈的高空處嘩啦一聲,一道金sè雷光狠狠劈了下來,那度連林飛的目力也無法捕捉,幸好金光閃動的刹那,心頭有個模糊的概念,一閃身避開,背後便被雷光在地面轟出一個六尺寬丈余深的坑洞,碎土紛飛。
“好像它放出來的雷電比剛才更厲害了。”林飛倒吸了口涼氣,頭頂上又是嘩啦啦數聲,林飛驚得在地面飛竄,只見數道金蛇連連下轟,打在地面,呈現一個個坑洞。林飛連連逃竄著,背後的雷電嘩啦聲,地面被炸開的轟鳴聲,不斷尾隨著。
林飛狼狽地竄向林子,不料,頭頂金雷一綻,劈在林間,炸出一個坑洞的刹那,藍sè的電芒沿著濕的地面流竄,令人心頭毛的藍光順著霧氣與露水,在樹與樹之間遊動。林飛再次倒吸涼氣,暗想:這林子去不得。
想著,頭頂又是嘩啦一聲,數道金sè雷光狠狠劈了下來,林飛低聲詛咒著,不停地跑動,只希望那怪物會累倒,從上面掉下來摔死。只可惜,事實與願望相悖,那雷光不弱反強,忽而嘩啦啦數聲,天地間仿佛變成了金sè,數十道電芒在林飛四周盤旋著,一道兩人合抱的大樹那般粗大的電芒狠狠落在林飛身上,轟的一聲,林飛被炸飛十丈,整個人掉在地面。
“死了嗎?”頭上的怪物想著,剛才那一招耗費了它幾乎全部的力量,累得它晃悠悠地從半空落下身形,只是,那身子剛落到地面,未及喘息,便見林飛的身體動了動,又爬了起來。
怪物嚇得呆住了,隻愣愣地看著林飛爬起來,那一身骨鎧依然鮮亮,但林飛頭上的毛卻直直豎起,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顫聲道:“好……好厲害,呵呵,沒想到我居然也不怕雷劈,這骨鎧可真是好用啊。”只是,腦袋明明沒有鎧化,為何也不怕雷劈呢?林飛心中奇怪著,隻記得當時也是腰間有股涼氣湧出,身體便似多了一個護罩,把體內那麻麻的,像無數螞蟻撕咬的東西逼了出去,而且整個腦袋突然清晰,再也沒有被雷劈得暈沉沉的那種情形。
可真是古怪,林飛心想著,盯著那怪物,看到那怪物目中透著一絲恐懼,林飛呵呵一笑:“你也會怕了?”想著,腳下一蹭,朝那怪物撲了過去,八尺長的骨刃一揮,那怪物堪堪一閃,卻被林飛在其身上留下一道口子,鮮血沿著臂刃流回。
那怪物退了幾步,輕輕吼著,尾巴在傷口處一掃,林飛打架時心甚細,注意到那傷口的恢復遠遠不如先前,再看到那怪物目中金芒黯淡,當下心中一喜:原來這怪物也累了。想著,撲上前去,拳腳並起,打在那怪物身上,那怪物痛吼一聲,身子輾轉已大不如先前靈活,竟被林飛追著錘打,隻片刻,便轉身逃跑,從來時的那道山峽離去。
林飛見狀,喘息了幾聲,也軟軟倒在地上,骨鎧退回體內,林飛心道:“幸好那怪物跑得快,要不然我也撐不下去了。”林飛如果全身鎧化能保持兩頓飯的時間,早上雖說僅隻鎧化一根臂刃,但也砍了好幾個時辰的樹,耗去不少jīng力,所以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與那怪物戰鬥得多久。
林飛在地上坐了片刻,鼻端忽然傳來淡淡的蘭花香,仔細一聞,卻是身上的血傳來的,心中更是奇怪:“這怪物的血怎麽有蘭花味?”心下不解,但那血味卻極是好聞,沒得片刻,體力竟恢復了不少,心想:“莫非這怪物的血還沒恢復體力?”但又擔心這血裡有毒,便以樹葉擦掉身上的血跡,再將那樹葉仔細收好。
回到山隙,林飛沒見到三姑娘的身影,心中奇怪,便叫了幾聲,未見答應,不由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回到原先藏身的洞處再一看,竟也沒見著三姑娘,心下便慌了。他與三姑娘相識時rì甚短,但經歷昨晚激情,心中對她便有了好感,心中多了份責任,此時覺三姑娘失蹤,不由得大是焦急,在山隙內外不停呼喊,又跑到先前戰鬥之處,但無論他怎麽叫,都不見回應。
“三妹~~”林飛喘息了幾聲:“你到底在哪?”他不死心地又找了一圈,始終未見,心下不由得猜測連連:“莫非三妹被什麽怪物叼走了?”想到這,心下一慌,但又想到,自己與怪物戰鬥雖是艱辛,但一人一怪度極快,前後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約五分鍾),若中間有其它怪物前來, 自己應該察覺才是,況且三姑娘的武功底子猶在,不可能沒有任何打鬥就被擄走了。
想著,心頭忽而一動,來到山隙入口,現原先那怪物敲打石壁留下了大量的石粉,石粉灑在地面,上面留了幾許腳印。林飛細看,除了怪物留下的痕跡,這腳印大都是自己的,有一行小巧的腳印從山隙內延出,想是三姑娘的,只是這小巧的腳印隻到了山隙口便消失,沒有往回走的跡像。
再向四周看看,這石粉遍布了方圓十多丈的地面,憑三姑娘現在的輕功,是無法飛躍出去的,再看看崖上,只有遠處生長著石花的地方有幾個白sè的腳印,那是三姑娘腳上沾了石粉石灰,在攀崖摘石花時留下的,而其它地方,根本沒有攀爬時留下的任何痕跡。
到底,三姑娘上哪去了?林飛心下焦躁,撓得頭皮都快掉了也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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