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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復仇記》第17章 身世
我在街上轉了一圈,進進出出了不少服裝店,但就是不知道什麽樣的衣服合適陽光穿,最後轉煩了,乾脆把我看見的每個式樣的衣服都拿了一件。提著十多個大包小包回到了旅社,臥室裡沒人,浴室裡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我一笑,原來在裡面洗澡。我放下那些大包小包,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起來。

 “嘟……嘟……”電話響了起來。拿起電話,問道:“喂,找誰?”

 “哥,快回家來。”是妹妹的聲音,很焦急,該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我急問道:“燕兒,出了什麽事?”

 “哥,你別急,我沒事。”我松了口氣,妹妹接著說道:“哥,我在收拾父親的房間時找到了一封父親留給你的信……”

 聽到這兒,我馬上興奮起來,打斷妹妹的話問道:“燕兒,信上說什麽?”感覺告訴我,這信裡面一定有明堂。

 妹妹接著說道:“哥,我也不知道,這信上面寫著要你親啟,我沒打開。”

 “好好好好好”我一連說了五個好子。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興奮的心情平靜了一點,理了理混亂的思緒,才接著說道:“燕兒你好好把信收好,哥馬上回來。”把話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我實在太興奮了,這信對於正處於迷茫中的我來說,有若明燈,指引著我前進的方向。我相信這信裡面一定跟父親被殺母親失蹤有關。

 這時,陽光披著浴巾走了出來,問道:“怎麽了?誰的電話啊?”

 我已經沒有欣賞美女出浴的閑情逸致,我現在的心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真希望自己有孫悟空那一個跟頭就可以翻去個十萬八千裡的本事馬上回到家裡。我急著說道:“燕兒的,趕快換衣服,我們馬上回家。”

 陽光一愣,問道:“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同時急忙地走向衣櫥。

 “沒什麽事?隻是燕兒找到了一封父親留給我的信,這可能與父親被殺有關。”我解釋著說道。

 回到家,我從妹妹手裡拿過那封信,沒錯,是父親的筆跡。我的心一顫,我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同時,在我的心裡產生了別打開這信永遠別打開這信這樣一種想法。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我清楚的意識到這想法讓我害怕。我拿著那信,我感到我的手在打顫,我不知道這是因為興奮還是懼怕。妹妹和陽光在我的一旁,也緊張地盯著我手裡的信。此時,我突然感到這信是那麽的重,重得讓我有點兒承受不了。

 撕開封條,拿出信,展開,合上,再打開,再合上,……,一次又一次,我就是沒有那個勇氣去看那上面的東西。此時,我才發現,我是那麽地懦弱,我才清楚地意識到從父親被殺起,我就一直在逃避。雖然一直以來,我在表面上是那麽地堅強,但事實呢?事實上我的內心深處是那麽地希望永遠不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雖然我是那麽地想知道殺父親的凶手是誰,但同時我更怕殺父親的人與我有密切的關系啊。我怕……我怕啊!

 妹妹和陽光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在她們眼中,我是個堅強的人,是個男子漢,是個敢作敢為的男人,是個……

 是的,我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應該去面對現實,而不是逃避現實。我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捏了捏手中的信,厚厚的,很有分量。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該來的終歸要來,躲也躲不了。我展開信:

 小傑你還好嗎?

 小傑,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這幾天,爸我總感到心神不寧。感覺告訴我,在這幾天中將有什麽事發生,你可別不信,老爸我的感覺一向是很準的。所以,老爸我寫下了這封信。在這裡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身世的秘密。

 你知道嗎我們並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不要激動,一定要冷靜。冷靜知道嗎?你一定要冷靜地看下去,還有好多事等著你去做呢。

 你知道嗎你的親生父親和我是由同一個人養大的異性兄弟。他是我的異性大哥;他是一個人人尊敬的英雄;他是一個統領數十萬大軍的大將軍;他是金三角的霸主;他是金三角最大的軍團――魔鬼軍團的團長。

 我是個孤兒,在四十年前,一個老人把我從孤兒院裡帶了出來,他就是我們的義父。一年之後,義父帶來了一個小孩,他叫葉峰,他也就是你的父親。後來義父又帶來了一個夥伴,他叫孟天笑。我們三人都是同一年出生的,你的父親最大,孟天笑次之,我最小。在我們十八歲那年,我們離開義父,到了金三角。

 去金三角並不是我們自己願意去的,而是義父的命令。他要我們到那裡去闖一翻大事業。

 大哥的正直,二哥的深沉,再加上我這個猛將,我們三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組合。到金三角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我們便有了自己的地盤。後來,大哥認識了大嫂。也就是你的母親。大嫂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大嫂不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或許我們三兄弟之間的裂痕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孟天笑喜歡大嫂,但大嫂喜歡的卻是你的父親我的大哥葉鋒,但由於孟天笑是個把什麽都裝在心裡的人,當時我們誰有沒有發覺這一點。也就是這樣,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後來,我們遇見了一個老人――他就是魔鬼軍團的團長風無痕。風無痕對我們三人賞識有加,特別是你的父親。

 三年,嚴格地說是隻兩年半的時間,我們三人就成了魔鬼軍團的核心人物。而大哥和二哥更是成了下一代魔鬼軍團團長的候選人。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大哥和二哥都不願面對。面對這殘酷的事實,大哥選擇了逃避,他真心地希望二哥能夠當上魔鬼軍團的團長。於是大哥以厭倦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為由,離開了魔鬼軍團。連我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都看出了大哥的用意,更何況城府極深的二哥呢。

 當時我並不知道二哥是怎麽想的,後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讓我清楚的明白了二哥的想法。

 你大慨永遠也想不到,正是由於大哥的退讓才徹底激怒了二哥。二哥是個多疑而又偏激的人,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施舍。而他就是把大哥的退讓看成了一種施舍,他認為大哥那樣做是瞧不起他,是對他人格的一種侮辱。

 從小到大,不論是手腳功夫還是其它的什麽,大哥都是做得最好的,也是最得義父疼愛的。從二哥出現的那一天開始,二哥就開始暗暗地跟大哥較勁,但二哥從來沒有贏過。可以這樣說,二哥對大哥從小就是有著敵視態度的,隻是以前他把這藏在了心裡罷了。而大哥的退讓就是那跟導火線,點燃了那藏在二哥心裡十多年的怨恨罷了。

 就在大哥宣布退出競選下一任魔鬼軍團團長的那一天,二哥爆發了,他惱羞成怒地和我們斷絕了兄弟之情,並大廝攻擊汙蔑你的父親我的大哥葉鋒。更可恨的是他公然帶著他的心腹手下離開了魔鬼軍團,而投靠了魔鬼軍團的老對手帝團,從而給魔鬼軍團帶來了幾乎滅亡的災難。魔鬼軍團對他來說就像是個透明的魚缸,裡面有些什麽東西,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我們就是那魚缸裡面的魚,渾身上下好像是一下子被人剝得一絲不掛,裸地站在裡面。

 在那一年,我們軍團受到了帝團前所未有的打擊。你的父親臨危受命,他當上了魔鬼軍團的團長。於是在此後一年的時間裡,在你父親的帶領下,我們逃亡在金三角的每一個角落。由於時間的限制,在這裡我就不多說了。在這裡我要告訴你的是,在一年後,我們軍團開始反擊,並在一個月的時間裡成功地收回了失地,並重創了帝團。但由於你的父親惜兄弟之情沒有乘勝追擊而留下了禍根。

 帝團失敗之後,孟天笑也跟著失蹤了。也就是在那一年,你來到了這個世界。

 之後,金三角的硝煙開始消失,逐漸走向和平,但誰能想到,這隻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暫時的和平寧靜,更大的暴風雨正在醞釀中。

 一年半後,孟天笑回來了,跟著他回來的還有十幾隻奇形怪狀的怪物,那十幾隻怪物都是我們地球上沒有的物種。開始我們以為那是基因怪物,但不久之後,我們就知道我們錯了,而且錯得厲害。那些怪物的戰鬥力之恐怖是我們人類所無法想象的,它們不但不畏刀槍,而且還有重生能力,隻有鋼心子彈才可以打穿它們那堅硬的皮肉。但要把他們殺死,那簡直……不說了,反正我們敗了,敗得徹底。帝團沒有用一兵一足就滅了我們。在那十幾隻怪物的面前,我們隻有挨打的命。現在每當我想起那一場還沒有開始就注定了失敗的戰鬥,我就會不寒而粟。

 當時,在那些可怕,不,應該是恐怖的怪物面前,我們知道大勢已去。於是我、大哥、大嫂以及燕兒的母親一起,當然還有你啦。我們五個人一起開始突圍。大嫂抱著你,燕兒的母親扶著大嫂,我在前面開路,大哥在後面斷後。但沒多久,我們便被衝散了

 當我再次和他們會合時,你的母親已經不在了,你在大哥的懷裡哭得震天響,而大哥的身上已經滿是傷痕,四隻怪物正圍著大哥攻擊。看到我,大哥把你交給了我,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用血在上面寫了兩個字交給我,說是到你十八歲之後交給你,之後便命令我們帶著你離開。

 在大哥的阻擊下,我們成功地突圍了出來,之後,不知是什麽原因,我們並沒有遭到追殺。一個月後,我們來到了這裡,開始了隱姓埋名的生活。

 由於時間的關系,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我隻能這樣簡略的說到這。

 另外,我要告訴你,你的父親在你周歲時就在瑞士銀行為你存下了一億美圓的巨額財產。你到昆明去,在省公安廳找到一位叫劉天明的叔叔,他會給你辦好一切手續的。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就到此為止吧。

 愛你的父親留。

 又: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那就是大哥和大嫂都有可能沒有去世,因為在這十六年的時間裡,我曾回去過兩次,但沒有聽到過任何大哥大嫂去世的消息。

 另:好好照顧燕兒。

 愛你的母親留。

 一口氣看完信,我已經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麻木地站在那裡,不知幹什麽好。我隻感到心裡堵得難受,同時夾雜著一些其它的什麽東西,但我並不知道那是些什麽東西,我只知道那東西一下一下地刺激著我的心髒,無比地痛。

 我沒有流淚,不,應該是我已經沒有淚再讓我去流。我的胃在收縮,心在滴血。父親給我的信從表面上看起來是那麽地平淡,似乎是在敘述一件別人的事,但從那字裡行間,我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父親的痛。父親是含著淚寫下這封信的,那信紙上偶爾留下的淚痕就是最好的證明,而這一切更是讓我痛苦無比。而最讓我受不了的是我竟然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這才是讓我無法忍受的。他們可是和我相處了十多年的父母啊!讓我突然來接受這個事實,我怎麽可能接受呢。他們是那麽地疼我愛我啊!就算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我的妹妹都從來沒有享受過我的待遇啊!而我呢?我還常常抱怨他們,常常跟父親作對……想起以前的種種,我突然感到一陣昏懸,向右一歪,我趕緊向後退了一步,同時用右手扶住牆壁,這才穩住身體。妹妹和陽光馬上一左一右地扶住我,同時問道:“怎麽了?”我故作平靜地回答道:“沒事。”但誰都可以聽得出來,我的聲音中明顯地帶著顫音。

 妹妹沒有聽出我的聲音在發顫, 她關心地道:“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臉好蒼白啊!”我無法看見我的臉色怎麽樣,但我可以從妹妹和陽光那焦急的眼神中可以感覺到。我不自覺地摸了一下額頭。好燙。感覺告訴我我正在發著高燒。

 陽光察覺了我的怪異,他不由分說地搶過了我手中的信,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妹妹也放開我走到陽光的旁邊看了起來。我並沒有阻止她們,不是我不想阻止,而是我已經無能為力了。此時我隻感到全身無力,渾身上下柔弱無骨,我的身體逐漸順著牆壁開始下滑。雖然如此,但我的大腦此時卻異常地清楚。我十分清楚地知道這種事情並不是我可以隱瞞的。

 坐在牆壁邊,我恢復了一點力氣,我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妹妹和陽光已經看完了信,她們已經淚流滿面,她們是在為我流淚嗎?我不知道。我淡淡地說道:“書呢?”我不知道我此時為什麽會這麽平靜,我感到我好像是在處理一件以自己毫無關聯的事件。

 妹妹擦了擦淚,回轉身,從箱子裡拿出了一本書,然後遞給了我。我接過書,打開第一頁。兩個鮮紅的大字映入我的眼睛――報仇。那是用血寫成的。我的大腦轟地一聲,同時嘴一張,一口鮮紅的鮮血從我的口中噴了出來,身子也到了下去。之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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