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鍾若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已經坐在了病床上。我心中有些尷尬,只能裝作沒聽見她剛才說什麽。我問:“你感覺怎麽樣?”
“沒事了,睡一覺起來感覺舒服多了。”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你已經在外面呆了一夜了。”
她點頭,準備下床。這時,她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子,不用問,肯定是有人發現了她不在賓館,打電話過來了。她有些手忙腳亂的從包裡掏出手機,衝我們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才接起電話。
“哦,我起床後看見外面空氣挺新鮮的,就出來走了走。”
“真的,當然是真的。”
“哎呀,我上次不就去跳了會舞嗎?你怎麽老提啊。”
“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回去。”
“別再說了,再說我把手機扔了。行,行,知道了。”
看著她說謊面不改色的樣子,看來她也是個慣犯了。她打完了電話,笑嘻嘻對我和洪欣說:“一會有人要問,你們就說陪我在樓下散了會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們可千萬替我保密啊。”
都已經上了賊船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不答應也得答應了。她見我倆點頭了,高興的說:“我就知道你們倆夠意思。放心,只要你們不說,保證沒事。事情過後,我一定好好謝謝你們。”
看著她得意的樣子我就來氣,不是她哪會有昨天的事情。我沒好氣的說:“好了,快走吧,回去晚了別人該懷疑了。”
她趕緊從床上下來,收拾收拾東西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對,對,快點走。李木,我現在都有點喜歡你了,好好努力,說不定有一天我真的會以身相許呢。”
辦好手續,從醫院出來,打了輛車,直奔賓館。看著她倆下了車,走進了賓館,我的心總算放下了。我又趕緊去昨天晚上停車的地方,得把車開回來啊。不然今天要是用車,我上哪去弄車去。由於右手有傷,開車的時候有些疼,好不容易把車開回賓館後,我就把車的鑰匙交給了別人,自己還是安心的守著電梯口吧。我心裡覺得還是守著電梯口比較安全,鍾若萱那個大麻煩,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惹出什麽事來。我仔細的算了算,連給她們買東西,加上後來上醫院,一個晚上我花掉了將近500塊錢。這些花消也算是為了工作啊,可是我也不知道找誰給我報銷了。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什麽事,轉眼就到了鍾若萱開演唱會的那天。我的任務是守在台下面,防止有人衝上台去。鍾若萱一登台,就像往油鍋裡兌上水一樣,整個體育場的人都瘋狂了。上百個人湧了過來,手裡都捧著花,想上台獻花。我們堵在那裡,挑選一些無害的人上台。什麽樣的人叫無害的人?主辦方跟我們說的是只要是男性超過10歲的,一律不準放上去。主辦方對此的解釋是大家都是大老爺們,自己心裡明白。
演唱會開了將近四個小時。結束後,從記者招待會上主辦方的笑容看,這次演唱會肯定是大大的成功。第二天下午,鍾若萱就離開了廣州。由於事先沒有什麽人知道消息,所以很順利的把她送上了飛機。
回來的路上,洪欣遞給我一個紙袋,袋子上面印著鍾若萱的頭像。
“這是什麽?”我問。
“我也不知道,鍾若萱給的,一人一個,說是給我們倆的禮物。”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從袋子裡面往外掏著東西。
我也把袋子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裡面裝著一個四方的盒子,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塊手表,上面還有一張鍾若萱的簽名照片。
“我的是一塊手表,你的呢?”我問洪欣。
“我的也是,你看看我戴上好不好看?”
她戴上的那塊表是圓形的,顏色是銀白的,洪欣戴上後是挺惹眼的。我點點頭,說:“不錯。”
我也把我的那塊戴上,表是金黃色的,四四方方的。戴上後,老是感覺手腕上面不是很舒服。唉,看來天生就是窮命。我把表取了下來,又放了回去。
送走了鍾若萱,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都沒有接到活。讓我高興的是,洪欣也不和我賭氣了,她現在也放暑假了,天天幾乎就賴在了我那,守在電視前面,有時還和我去公司玩玩。大熱天的,家裡有個女孩子真的不方便。原來我在家的時候穿個褲衩就行了,她一來,我還得套上衣服。晚上她也不回去,說是學校熱,我這有空調,舒服。還好房子夠大,不然我都不知道睡哪。我催她回家,她振振有詞的說:“我要勤工儉學,找份家教帶帶,這樣也能給家裡減少負擔。”
洪欣去了幾次公司後,不知道怎麽和鄭明對了胃口。我看兩個人處的還算不錯,兩個人還一起出去玩了一次。洪欣的年歲也大了,也到了找男朋友的年紀了,要是真的能和鄭明成了一對,我也挺放心,畢竟兩家的關系在這,不可能讓洪欣受了委屈。但是,鄭明那小子沒有一點的正形,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唉,算了,我也管不了,到時候,要真到了那一步再說吧。
周蕾的錢我也還給她了。那天我打電話給她,我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她的聲音。
“李木,你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是演唱會票的事情。”
“怎麽,怕我賴帳,催帳來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說:“不是,那張票本來是不要錢的。我妹和我開玩笑,說是要錢的,所以我也問你要了錢。後來,她又說不要錢了,所以,我想把錢還給你。”
“你說饒口令呢?我聽不明白。”
我一想,反正要把錢還給她,把她約出來當面說清楚吧。
“這樣吧,晚上你有空嗎?出來一下,我把錢還給你,到時候再和你說。”
“晚上啊,行。哪裡見面?”
我想了想說:“就上次那個湯館吧,我請你吃飯。”
晚上,我把鍾若萱的那張簽名照片也帶上了,反正放我這也不知道擺在哪,周蕾挺喜歡她的,還不如送給她呢。等見了面,到餐館裡面坐下,我拿出了那500塊錢,又把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她聽的哈哈大笑,說:“你們兄妹倆可真有意思。”
我苦笑著說:“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不然我怎麽也不會拿你的錢的。你可別誤會我想騙你的錢啊。”
她白了我一眼說:“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那樣的人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怕你誤會嗎?”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突然紅了,頭也低了下去。
我見氣氛有些沉悶,連忙掏出鍾若萱的那張照片,遞給她說:“我這有一張鍾若萱的簽名照片,我看你挺喜歡她的,送給你吧。”
她很高興的接了過去,很小心的放進了包裡,說:“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鍾若萱簽名的。”
我一愣,我哪裡知道啊?但是話不能這麽說啊,只能隨口回答說:“我看出來的。”
她笑著對我說:“算你有心。看在照片的份上,這頓我請了。就按這500塊錢的吃,反正這錢也是賺的。”
我也笑著說:“那能不能分成幾頓啊,這樣我也能多吃幾次。”
她白了我一眼說:“想的美,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我一個大美女陪你吃飯,你還想我付帳啊。”
我苦笑著說:“那是,那是。”
她被我逗笑了,但是嘴裡還是不肯放過我,說:“看看你什麽表情,好像請我吃飯吃了多大虧似的。”
我趕緊說:“哪能呢?請都請不到你呢?”
這時,菜上來了,她才放過了我。她對每道菜還是淺嘗則止,我也不管她,大吃大喝起來。突然她問:“你平時都乾些什麽啊?”
我正吃的高興,敷衍說:“上班啊?”
“你聽不懂我說話啊?我是問你下了班以後呢。”
趕緊把口裡的菜咽下,說:“下班就在家裡看電視,要麽睡覺。”
她白了我一眼說:“你還真誠實。 ”
繼續吃。
“那你平時有沒有什麽消遣,比如說運動什麽的?”
我笑著說:“我上班的時候天天運動啊。”
“我受不了了。這樣吧,下個星期有部電影的首印式,我請你去看吧,也算是報答你請我看演唱會了。”
“不用了,演唱會的票反正是不要錢的。”
“怎麽,和我去看電影丟你面子了?”
“不是不是,我是覺得在家看電視不是一樣嗎?何必去花那個錢啊。”
她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說:“什麽叫一樣?這叫生活的品質。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我們倆邊吃邊聊,吃完後又散了會步,就把她送上了車。上車之前她還衝我喊:“別忘了,下個星期等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