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飯,周蕾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走到我的身邊問:“給你的書你看了嗎?”
我點點頭。
“有什麽問題嗎?”
我搖頭,心說,我一點都看不懂,能有什麽問題。
“都看懂了?”她有點吃驚的問。
我一聽,差點沒噎著,趕緊把飯吞下去說:“沒有,沒有,我是一點也看不懂。”
她看到我的樣子,居然笑了,但是嘴裡還在往外吐刀子,說:“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笨的人。”
聽她這麽說,我心裡也有些難受。自己說自己笨和別人說自己笨畢竟是倆回事。我有些喪氣的說:“沒辦法,我這人就是笨,學什麽都不行。過兩天我把書還給你吧,放在我那裡也沒用。”
她反而在那嚷嚷起來了,說:“笨怎麽了,只要你努力學,肯定能學會。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思進取,一點男人的志氣都沒有。”
我還沒說話,旁邊吃飯的人都已經笑開了。我趕緊說:“大姐,你小點聲,這又不是在吵架。”
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可能有些大了,連忙放低聲音說:“我記得你今天白天不上班是吧?”
我點點頭。
“那正好,今天我也休息,你今天下午到我宿舍來,我教你。”
我連忙推辭說:“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再說,我學那個也沒有什麽用。”
她一瞪眼說:“這麽說,是我錯了,是我逼你學電腦了。”
看著她快要發火的樣子,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嘴一下,怎麽又把她給得罪了。我連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這人笨,怕耽誤了你的時間。”
她的臉色好看了點,說:“你放心,就算你是根木頭,我也能把你給教會了。”說完,顯然是對自己剛才的比喻很滿意,竟笑了起來。
我心想,算了,反正不就這一次嘛,去應付一下,找個理由把書還給她,不就完了嗎?於是我點了點頭,說:“那給你添麻煩了。”
“那你下午兩點半到我宿舍來,記住了啊。”
我點點頭。她見我點頭了,拿著飯盒就去打飯去了。我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繼續吃我的飯。
等到下午的時候,我見時間差不多了,拿著書就去了周蕾的宿舍。敲開了門,開門的還是孟靜茹,見到我,她居然一點吃驚的樣子都沒有,很熱情的說:“進來坐。”我心想,可能周蕾已經把事情跟她說了吧。果然,她又向裡面喊了一句:“周蕾,李木來了。”
周蕾在裡面說:“好,好,我把這一點忙完。”
孟靜茹把我領進屋,給我倒了杯水。周蕾還在電腦前面不知在搞些什麽,頭也不回的說:“李木,你先做一會,我把這點忙完。”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這才好好的打量了一下這兩個女孩住的地方。她們的宿舍很大,有我們宿舍兩個大,而且就隻住了兩個人,顯然是對她們倆的特殊照顧。屋裡的擺設也很簡單,除了多了兩台電腦外,其它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屋裡收拾的很乾淨,如果仔細聞聞,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正在四處打量,孟靜茹在旁邊問:“李木,聽說你想學電腦?”
其實我心裡是挺想學電腦的,誰不想多學點本事啊。但是我不是很想讓周蕾教,因為這樣讓我覺得擔了別人的情。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我點點頭對孟靜茹說:“是啊,但是我這人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學好。”
孟靜茹笑著說:“你哪裡笨了,我可看不出來。再說,你如果笨,怎麽知道找周蕾這麽好的老師的。”
這個女孩說話太厲害了,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啊。仔細看看她的臉色,也看不出什麽。隻好乾笑兩下,給掩飾過去。
接著就是一陣沉默。過了好大的一會,周蕾一拍桌子說:“總算忙完了,李木,你搬個椅子過來。”
我趕緊搬了把椅子走了過去。孟靜茹實在太可怕了,我坐在那裡感覺就像犯人似的。周蕾見我搬椅子過來了,自己讓開了電腦前面的座位,讓我坐在電腦前面,自己坐在搬來的椅子上。我感覺和她坐的有些近,趕緊又把身子向旁邊挪了挪。
“你想學什麽?”她問。
我有點茫然,我哪知道自己該學點什麽呢。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說:“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蠢的,這樣吧,我先交你基本的操作。”
我趕緊點頭。
她開始對著電腦屏幕給我講了起來。怎麽樣開關機啊,什麽是文件啊,怎麽打開文件啊,看的出她講的很用心,還時不時的那鼠標給我演示一下。由於鼠標放在我的右手邊,所以她在演示的時候必須彎下身子。現在的天氣雖然不是太熱,但是大家都隻穿了一件單衣,周蕾也就隻穿了一件T恤,我不經意的向她那看了一眼,居高臨下,居然從她的領口看見了裡面的內衣。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把目光放在了屏幕上,再也不敢四處亂看了。又講了一會,她問:“懂了嗎?”
我趕緊點頭,心說,趕緊結束吧,我可不想再出什麽醜了。
她見我點頭,把手從鼠標上拿開說:“你來試試。”
我說:“不用了吧,我們監控室有電腦,我回去試吧。我什麽都不懂,回來別把你的電腦給弄壞了。”
“你回去試,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問誰去。讓你試你就試,哪這麽羅嗦。”
我隻好把手放在鼠標上。她說:“打開我的電腦。”
我趕緊移動鼠標。這東西在她手裡挺聽話,一到我手裡就像得了病似的,四處亂跑。她在旁邊指揮說:“我讓你動鼠標,你身子也跟著動幹什麽。手腕動,手腕動。”
“跟你說是手腕動,你胳膊都快伸到桌子裡面去了。動手腕,對對。”
“點啊,快點啊。食指按呀。”
“雙擊,按兩下,按兩下。”
“你不會按快點啊!”
“按快點,按快點。怎麽就是跟你說不明白呢,我來教你。”
說完,她的右手就按在了我的手上,由於身子向前傾,前胸正好壓在了我的胳膊上。我一激靈,趕緊把胳膊往裡收了收。她瞪了我一眼說:“亂動什麽。”
她的右手覆在我的手上,說:“手放松,拿住鼠標就行。不是用手掌,用手指拿。大拇指放在下面,手放松。”
我一邊按她說的做,一邊在心裡說,大姐,你這樣我哪裡能放松啊。
她拿著我的手,然後慢慢的移動,整個身子都快傾過來了,讓我的胳膊和她的前胸又有了接觸。我的手不自覺的把鼠標越握越緊。突然,我就聽見有一聲脆響,好象是什麽斷了的聲音。
“什麽聲音?”她問。
我苦笑著把我的右手抬了起來,只見我的右手的大拇指已經把鼠標的側面塑料給按斷了,整個鼠標掛在了我的大拇指上。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苦笑著搖了搖大拇指,鼠標也跟著來回擺動。
她啊的一聲大叫,就在那喊:“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我不就說你兩句嗎?你用的著這樣嗎?”
孟靜茹聞聲也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我把手上的鼠標又展示了一遍,她看見後笑的前仰後合的。周蕾瞪了我一會,後來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一邊笑一邊說:“還不拿下來,在那臭顯擺什麽。怎麽不電死你。”
我一聽有電,手忙腳亂的把鼠標給拔了下來,又引得兩個女孩笑了一陣。
我有些尷尬的說:“對不起,周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鼠標多少錢,我賠。”
說完,我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對她倆,心裡想,唉!又出醜了。
周蕾啪的打了我的頭一下,我有些吃驚的抬起頭來。孟靜茹也有些吃驚,問:“周蕾,你打他乾嗎?”
周蕾氣呼呼的說:“我就是不能看他這窩囊樣,搞的好象我欺負他似的。”
我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麽。
等她們都笑完了,我小心翼翼的問:“周蕾,今天不學了吧。”
她白了我一眼說:“鼠標都給你搞壞了,還學什麽。”
“你的鼠標多少錢, 我賠。”
她瞪了我一眼說:“我有說讓你賠了嗎?怎麽,我買不起一個鼠標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看她不說話,我想那我就走吧,免得一會別又惹到她了。於是我說:“那周蕾,你忙吧,我先走了。今天真的對不起,把你鼠標給弄壞了。”
我起身想走,她突然說:“站住,把書拿走,給我好好看看。下次再來的時候別跟個白癡似的,什麽都不懂。”
啊,還有下次。我連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天生就不是這塊料,你就別耽誤工夫了。”
她又一瞪眼說:“怎麽,嫌我教的不好?”
我還能說什麽,今天說什麽都是我理虧,而且還弄壞了人家的東西,隻好拿著書,灰溜溜的離開了周蕾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