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外,行人絡繹不絕。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騎著一匹白馬,腰挎長劍,緩緩向城內走來,本來英俊的臉上,因為連日的奔波,也略顯疲憊。
“哎,我說小狗子啊,你這家夥隻走了這麽一點點路,就成這樣了?”這時,進城的人群裡,一個大嗓門問道。
少年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胖嘟嘟的青年人,坐在路邊草地上,旁邊兩個他的夥伴正拉著他,要他站起來。
“不行,這***天氣太熱,我要睡一會兒再走!”那胖子說完,就那樣躺在地上,怎麽也不願意起來。
“快點吧,當初來的時候就說你這樣的胖子人家哪個軍隊敢要你?不讓你來你非要來!”其中一個年紀比較長點的夥伴說道。
“誰說胖子就沒有要了,老子劈了他!”那人說著,從身後抽出一把菜刀來。
騎馬少年正愁沒個同伴,見他們也是去應兵的,於是來到他們跟前,下得馬來,抱拳說道:“剛才聽這位老哥說要去參軍?在下鹹陽權錚,也有這種打算,卻不知是否可以隨同前往呢?”
那年長之人看了看權錚的打扮,再看了看他的馬,道:“你不在鹹陽就近參入禁軍,卻跑到這裡來,這是為何?”
“呵,那是因為鹹陽禁軍不容易進,而在下自知體弱,恐難勝任。聽說洛陽駐軍統領黃將軍很有才能,所以來這裡混個出身。”權錚道,這是他在鹹陽時就已經編好的由頭。
“公子這馬不錯啊!”另一個青年走到權錚的馬跟前,摸著馬身說道。
“如果這麽大哥喜歡的話,那就送給大哥了!”權錚道。反正已到了洛陽,進了軍營,要這馬也沒有用。
“呵,公子很大方啊!看來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弟!”那年長之人道。因為這樣一匹駿馬,在市面上價值二三百兩銀子,是普通老百姓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
“哈哈,君之交淡如水,如若不棄,權當這馬是送給三位大哥的見面禮吧!還望以後在軍中多多提協小弟!”權錚岔開話題道。
四人說笑著,來到設在城內兵營前,很順利的通過了基入伍考核,而權錚更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實力,並不怎麽專注,卻也引得滿場喝彩。
所幸那考核官員見四人交好,於是大筆一揮,把四人全部安排到了一個軍營內,這樣可以朝夕相伴。
安排好宿舍後,權錚邀請三人一起到街上買點衣物,隨便再聚在一起大吃一頓。其余兩位到無所謂,反是那胖子,大聲叫好。
此時,權錚已知三人同樣來自一個村子,年長者名叫許瓊,二十三歲,老二是趙文,二十二歲,胖子名叫化安,別看他臉老成熟,卻僅僅比權錚大一歲,年僅十六的他力大無比。不過三個人的投軍目的與權錚不一樣,他們三個是因為家裡貧窮,吃不飽飯,這才決定投軍,混口飯吃。
向軍官告訴了假,四人出得營房,來到外面,賣了馬後,四人先去酒樓中大吃了一頓,胖子化安更是吃了一人啃了一隻雞,五個大饅頭,喝了半壇十斤裝的老酒,吃得肚子漲漲的,大喊過癮。
吃過酒飯,權錚見除了自己以外,他們三人都沒有個乘手的刀器,於是又和三人一起來到城內鐵匠鋪裡,讓每人選一把兵器。
許瓊選了一把長戈,趙文選的是一把大刀,那化安掂來掂去,不是覺得輕了,就是覺得不順手。
權錚見狀一笑,道:“看你那一身肥肉,乾脆使雙鐵錘算了。”
化安一聽,深以為然,拿過鐵匠手中的鐵錘掂了掂,向那鐵匠說道:“你幫我打兩把各重八十斤的銅錘來!”
那鐵匠聽了,一臉苦相地說道:“雖然說這銅錘我能打得出來,但那麽多的銅一時半會我卻找不來啊。”
“為什麽?”權錚問道。
“現在洛陽城內大量招兵,打造兵器更需要大量的銅,現在外面幾乎找不到什麽銅了,就算是我這店裡存貨最多,卻也不足一百斤銅啊!”
權錚又問:“有沒有其他的材料?比如說鐵之類的東西,把那銅融化了包裹起來,只要達到份量就行了。”
那鐵匠一聽,覺得有理,於是從自己的後院裡提出來兩塊甜瓜大小黑黑的東西,問道:“各位你們看,這東西份量極重,而且堅硬無比,別看這兩個東西只有這麽大,一個卻足有五十斤重!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就把這東西鑄到銅錘裡面去!”
權錚雙手捧接過來一個,本來聽那鐵匠已經說了這東西很重,但入手還是一沉,差點掉到地上。他仔細端詳許久,雖然前生也自認見過不少金屬,卻不知這東西為何物,於是問那鐵匠:“這東西是什麽?你從哪裡得來?”
那鐵匠道:“這是前些日子一個老頭帶來的,他隻說是撿來的,至於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我曾想把這東西給融了,但重火燒了兩天兩夜,卻奈何不了他。”
權錚隻了,看著化安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化安無所謂地說:“不管是什麽,只要重量夠就行,就怕用起來太輕!”
於是,給那鐵匠付了定錢,約好五日後來拿,四人出了鋪子,買了衣被之物,四人向大街上走去。
正行間,忽然聽到一聲呼喝:“你這賊子,快給我放下!”
眾人扭頭看出,只見一個饅頭攤販正追趕一個手拿兩個雪白饅頭的青年女子,那女子似乎很是驚恐, 見人追來,就一邊嚇得跌跌撞撞地向權錚他們跑來。
化安一見,上前一把揪住那女子頭髮,微微用力,那女子瘦薄的身體就倒在地上。化安大聲喝罵:“清天白日之下,竟然學人偷東西?”
權錚見那女子衣衫襤褸,知道那女子肯定是餓極了才會偷饅頭,於是就想上前勸阻化安。但那饅頭販子早已衝上前去,用力地掰開那女子的手,奪回饅頭。
無奈女子雖然死抓著不放,卻又如何是一個大男人的對手?等那販子終於奪回饅頭後,本來就算被化安狠狠地摔在地上也沒有哭喊的女子卻頓時大哭起來。
那販子見雪白的饅頭上早被女子抓了幾個黑手印,無法再賣出去了,於是朝那女子臉上吐了口唾沫,把兩個饅頭丟到路邊的一個臭水溝裡。
那見販子丟了饅頭,也不顧臉上的唾沫,就爬著去那水溝裡撿饅頭,這時,一條野狗竄向饅頭,就要下嘴去咬。女子不知從哪裡暴發的氣力,一下子竄了起來,撲向那饅頭。
野狗見有人搶就要到自己嘴邊的饅頭,也激發了它的凶性,張開血盆大口,向女子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