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會來嗎?”諸雲騎在馬上,看著長平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問道。
“我想他們會來的,必竟我們這次的計劃如此周密,而且不不惜故意放黃然入長平城,那權錚看著這數萬秦軍困在長平城內,他能見死不救?”昕澤這段日子早已能熟練地騎馬奔馳了,代價就是大腿內側磨出了厚厚的一層繭子,他騎著馬就跟在諸雲的後面,看上去也有了為將者的樣子,只是身子略顯單薄了點。
“奕晨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諸雲扭頭看著旁邊的一個手下黑臉將軍問道。
“回統領,奕將軍已把三萬騎兵準備好了,只要秦軍一接近化吉三十裡內,立即就可以繞過他們前去攻佔長平!”黑臉將軍回道。
諸雲笑了笑,豪氣大興,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劃了一個圈道:“我倒要看看能打敗子易的秦國王子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物!”
“將軍,鹹陽特使求見!”這時,一個諸雲手下親兵騎著快馬,來到諸雲跟前回道。
諸雲皺了皺眉頭,看著昕澤道:“先生你說此次他們兄妹特使前來,又有何事?”
“前次他們派人來說讓我們抽出兵力攻打長平,並承諾不回增援黃然,現在又派特使前來,恐怕還是為了長平城內的那個王子!”昕澤道。
“哼,我最看不起這種人,明刀明槍的不來,非要在背後裡捅人刀子!”諸雲不屑地說道。
“但將軍也應當知道,他們內鬥,對我們很有利啊!”昕澤笑道。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這次他們又開出什麽條件來!”諸雲調過馬頭,把鞭子在自己的馬屁股上輕拍兩下,那匹赤紅馬飛也似的竄了出去。
化吉城外,長平軍營中,諸雲的騎著馬兒一直衝到自己的中軍營帳口,眼看著就要撞到人了,這才一用力一拉馬韁繩,生生把馬頭給拉起老高,前蹄抬起,在空中彈踢了幾下,這才給停了下來,把眼前等在帳口的鹹陽特使嚇得臉色發青。
諸雲跳下馬,把馬韁繩往帳口親兵的手裡一丟,大大咧咧地走到那特使面前,笑著道:“錢先生沒有騎過馬?”
那錢姓特使許久方才緩過神來,見諸雲問自己,連忙拱手道:“見是見過,只是沒有見過將軍這樣的禦馬術,方才真是大開了眼界!”
諸雲輕蔑一笑,問道:“鹹陽軍中可有會馬禦馬之人?”
“將軍不是大秦國人?”那個特使在說了幾句話後,臉色也緩了下來,思維又變得敏捷起來,於是反駁道。
“哼!”諸雲聽到那特使這樣說,斜眼看了那特使一眼,冷哼一聲,招呼也不打就向帳中走去。那特使牽掛著自己的任務,也隨其後跟了進來。
“說吧!你家主人派你來做什麽?”諸雲坐在正位桌子後面,張開雙手扶著桌子,盯著站在帳中的特問道。
諸雲的這個姿勢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壓迫著那特使的心神。許久,特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說道:“大人喜歡開門見山,錢某也不再拐彎抹角了。我家主人命我前來,是希望大人能旅行你的承諾,盡快除掉那人!”
“哦?我家大人曾對你們有過什麽承諾?”剛走進來的昕澤問道。
“莫非先生忘了?在太行山時,我家主人承諾不讓援兵增援黃然,而諸雲將軍承諾會分兵攻打長平!”特使轉身看著昕澤道。
昕澤聞言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又一臉無奈地說道:“唉,錢先生有所不知啊,那長平不是說打就能打的,我們有我們的難處啊!”
那特使知道昕澤是諸雲的首號軍師,能說動他,也就不用擔心諸雲不會答應了,於是連忙問道:“莫非有什麽難處?”
“本來這話不應當對先生你說的,但事到如今,看來是不說不行了!”昕澤說著,還一臉請求地看著諸雲,似在請求諸雲應準。
諸雲也知道玩心計自己是玩不過昕澤的,見他在演戲,也樂於在一邊支架子,說是點了點頭道:“錢先生也不是別人,先生你說與他就是了!”
“長平城大牆高,而且經過十數年的準備,裡面存有大量的糧草器械,如若要守著長平城的話,就憑我們這點人,沒有個一年半載是攻不下來的!當然,我也不敢請求你家主人派兵支援,但我們的糧草器械這些東西嘛?”昕澤說到這裡,賣了一個關子看著那特使。
這錢姓特使差點氣炸,自家主人讓他們去攻打秦軍,不增援秦軍也就是了,現在竟然還要糧草器械,有心罵他們幾句不要臉,但又怕得罪了他們把事情給搞砸了,那樣就得不償失了。於是盡量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舒了口氣道:“給你們糧草器械是絕對不可能的,如若你們有其他的困難嘛,我倒是可以稟報我家主人,讓他定奪!”
昕澤知道這個條件過份,這也是他以退為進的一種謀略!但現在他反而不急於出條件了,而是先看看程氏兄妹有沒有其他的準備,自己好盡量多謀取些好處。
於是不緊不慢地問道:“我有一件不明白,不知錢先生可否解疑釋惑?”
“何事?”
“不就是一個王子嗎?你家主人在秦國那麽大的勢力,隨便派幾個殺手暗中下手也就是了,為什麽還要費這麽大的力氣要讓我們來做呢?”昕澤說完,看著特使的眼神,希望從他的眼裡看出他的回答是真還是假。
“如若可以,我家主人還需要你們嗎?先前派出的十幾路殺手,竟然全部被人在半途阻殺了!”那錢姓特使倒也直言不諱地答道。
諸雲一聽,沒等昕澤再問,立即就站起來道:“你是說那權錚跟前有高人保護?”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那些殺手被殺了以後,屍體掛在鹹陽城外,唯一的一次殺手快要要成功了,卻又被他身邊的一個叫施炎的將軍給救了!”錢姓特使說完這些,臉上顯得一臉的沮喪。
昕澤看那人的眼神,不像是說謊,於是又道:“既然你家主人有求於我們,至少也要表示點誠意吧?”
“先莫要忘了,我家主人把數十萬大軍留在太行山外面,也是有著極大的壓力的,我家主人也曾有言在先,如若不行,家主人只有讓那二十萬大軍進入長平了!”錢姓特使見用軟的不行,於是決定來硬了的。
但昕澤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輕蔑地說道:“除非你家主人想把那二十萬大軍送給權錚,不然他絕對不會讓那二十萬大軍來這裡的!”
“為什麽?”
“道理很簡單!先前你家主人為了讓我們攻入長平,殺死那人,所以把二十萬大軍阻在太行山外不讓其入太行救援黃然,舉國盡知,而那黃然也並不是傻子,他能看不出來?此次他向長平突圍,不也就是因為想要投攏權錚嗎?再說林奐山的十萬大軍並沒有多少損失,自從權錚打敗了那個洪全以後,林奐山面對的也只不過十萬長平軍,他現在甚至有反攻的跡象!你家主人能不急嗎?如若黃然、林奐山這二將進入長平城,那權錚將如虎添翼,大秦近半軍隊在他的控制之中,他能不怕太行山外的那二十萬大軍進了長平也被權錚給奪去嗎?”
昕澤的這番話說得錢姓特使啞口無語,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正準備反駁的時候,昕澤卻又製止住了他說話,言道:“雖然你一直以來沒有提過你家主人是誰,但我們也不難猜得出來, 無非就是那程氏兄妹對嗎?”
錢姓特使擦了一把汗,不置是否。
昕澤又道:“如若權錚回到鹹陽,憑他現在的軍功,必然會升為太子!再看那秦懷王對他的態度,恐怕會對他言聽計從!到時候你家主人數十年來在大秦建立的基業,將毀於一旦!”
“哼,我家主人的勢力恐怕你們還不清楚呢!”錢姓特使道。
“你家主人現在勢力的確夠大,但是建立在秦氏基礎上的,天下必竟還是聽秦姓的,你們只是依附在秦姓這棵大樹上的一根藤木罷了!”
那個特使正要再說什麽,但帳外跑來的一個許諸親兵打擾了他,那親兵飛快地跑入軍帳,跪在地上道:“將軍,長平秦軍過來啦!”
諸雲一聽,立即走到那親兵跟前問道:“有多少?”
“五千步兵!”親兵回報。
諸雲一聽,皺了皺眉頭,撫須疑惑:權錚倒底在搞什麽鬼?想用這五千步兵攻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