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主一直在旁邊觀察著韓笑三人,見韓笑在他眼前傷人,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他踢開腳邊的林媽媽,上前一步道:“韓笑,本官原本你年少無知,受奸人挑撥才到怡香院搗亂,卻沒想到你如此凶殘,怡香院的老板娘等人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卻被你如此戲弄,你該當何罪。”
此番話說得是正氣凜然,就連韓笑自己也差點懷疑自己真成了江洋大盜了。他見旁邊圍觀的百姓個人臉露憤色,卻無人敢上前說話,便知這獠平日是如何的跋橫。
他懶懶的策馬上前,用手中的馬鞭指著那城主道:“你就是城主大人啊,小民昨日方進城,昨夜舍妹就差點被怡香院的打手擄去,我去了怡香院又見那林媽媽在做逼良為娼之事,”他正了正身子:“大人你說這怡香院是正經做生意的,卻為何為發生這等令人發指之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卻敢說出這顛倒黑白之話,大人,你可對得起你身上的官服,你可對得起朝延,對得起這老百姓。”說到最後他已是聲色俱厲。
全場一片沉靜,突然圍觀的老百姓不約而同的拍起手來,將場中的那城主刺激了個面紅耳赤。城主一旋身,大聲喊道:“誰敢鼓掌,眾將聽令,見誰鼓掌便將他拿下,以叛逆罪論處。”
韓笑見這城主如此是非不分,縱惡行凶,心下不再猶豫,縱身掠向那城主欲先將他拿下,未想那城主也曾練過武功,擋了他一招後便躲到那些官兵後面,“眾將士聽令,將這三人拿下,死活不論。”
韓笑遲疑了一下便縱身回到蘭兒及杜紅身邊,抓起兩人的手縱身飛起直向城門外掠去。一眾官兵見他如同天神一般飛上天都又驚又疑,一個個均愣在當地追也不敢追,那城主看著韓笑飛身而去的方向,眼裡又是一道毒光閃過。
韓笑帶著兩人一轉眼便到了城外的小樹林中,他見後面沒有人追上來並將二人放了下來,三人剛剛著地,蘭兒並用蘭花般的玉指戳著韓笑的肩道:“好你個笑哥哥,剛剛還不許我多管閑事,可是你自己卻跑去拆人家的房子。”韓笑心裡一急,剛欲張口解釋,
“這麽有意思的事情居然不叫人家一起去玩,嗚嗚,我要告訴爺爺說你欺負我。”蘭兒捂著小臉嗚嗚的哭著。
韓笑臉上一苦,這丫頭居然是為沒帶她一起去而生氣,而不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全,這是什麽跟什麽嘛。
蘭兒透過微微張開的手指偷看韓笑,見他沒有反應,她更是放大了聲音開哭。
韓笑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她,蘭兒卻轉過身去不理他徑自放大聲音乾哭著,直到韓笑指天賭咒發誓說下次再有這麽好玩的事一定帶上她,這才止住哭聲,卻見她放下手來臉上卻一滴淚水都沒有,韓笑有點哭笑不得,應付這個丫頭比應付一場大戰都難啊,杜紅在旁邊看著兩人耍花槍,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心裡卻微微泛起了一陣酸意。
剛剛是韓笑帶著兩人出的城,馬匹都留在城裡了,三人隻好向西方向步行而去,待得有村莊時再買馬匹。
很快已是日落西山,韓笑跳上路旁的一棵大樹極目遠眺,卻仍是不見有城市村莊的影子,他隻得跳下樹來對著蘭兒杜紅二人道:“晚上隻好在這野地裡休息啦,身邊的蘭兒聽到這話卻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啦,我還從來沒有在野外露宿過,書上都說在野外露宿是很文雅很清心的事情,今夜終於可以試一下了。”
韓笑聽了此話又是哭笑連連,這些平常人覺得吃苦受累的事怎麽到她嘴裡都成另類享受了。杜紅在旁抿嘴輕笑不已。
既已決定晚上露宿於此,韓笑便縱身到樹上欲尋些野果以便充饑,蘭兒杜紅二人四下撿些樹枝枯木好起火取暖。
良久韓笑方才找到一棵野山梨樹,他摘了個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嗯,不錯,酸酸甜甜的還可入口,便兩手齊動一下子便摘了十來個放在懷裡,正待下樹返回,卻見不遠處有兩隻灰兔在吃草,心下竊喜,折了兩個小樹枝瞄準兩隻兔子便脫手而出,兩隻兔子怎曉得在路旁吃吃草也會飛來橫禍,尚未來得及叫喚便被兩根樹枝穿眼而過,倒在地上不動了。
韓笑走了過去將兩隻兔子撿了起,湊到眼前邊看邊說:“兔兒兔兒,莫怪我心狠,隻是我等三人正需你們的皮肉充饑,還好讓你二兔死得痛快,願你二兔早登極樂,來世脫離畜道做個人。”
他嘴裡邊叨著邊往回走,這邊廂二女早已將火點著了席地而坐等著他呢,熊熊的篝火映得二女的臉紅撲撲的,一個是美豔動人,一個是清純脫俗,韓笑看得呆了。二女聽到腳步聲齊齊轉著看向韓笑,韓笑老臉一紅,嘴裡掩飾著:“晚上有烤兔子吃了。”邊急急的走到二女身邊。
三人將兔子去了皮毛倒水清洗了一下,便將兩隻兔子架在火上烤,韓笑從懷裡拿出野山梨與二人分食,蘭兒手裡拿著梨小臉兒仰起來,喃喃的道:“天空、篝火、野山梨、烤兔子,好幸福哦。”
韓笑在一邊聽到小丫頭的輕語差點沒被喉嚨裡的梨肉給噎死,杜紅也是聽得目瞪口呆,這樣的幸福,估計也就她想得出來吧,這丫頭果然不能用常理論之。
烤兔的香味淡淡的浮起,三人聞得食指大動,韓笑邊翻動著烤兔邊從懷裡拿出剩余的野山梨,將它的汁水擠了出來塗在烤兔的身上,片刻便香味越來越濃,還帶著淡淡的野山梨的清香氣味。
烤兔終於烤得金黃金黃的帶著點絲絲的焦味,韓笑將烤兔拿了起來道:“烤好了。”一旁看得口水直流的蘭兒歡呼一聲搶了一隻過去便啃了起來,杜紅接過韓笑遞過來的烤兔腿,撕起肉片放進嘴裡輕輕的嚼著,吃得文雅無比。韓笑也是腹中饑餓,見二人都已開吃,便毫不客氣的大嚼起來。
三人均吃得很快,蘭兒當然是吃不了那許多剩下的大半隻兔子全進了韓笑的肚子,杜紅也是僅吃了那個兔腿便飽了。
吃完兔肉三人閑聊了一會兒後便各自休息了,韓笑就在篝火旁盤腿打坐,蘭兒緊挨著杜紅躺在另一側,因地上早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被太陽烘得乾乾的草氣令兩人睡得非常舒適。
時間過了三更,打坐中的韓笑突然睜開了眼,他的靈識告訴他,三裡外有數人在飛快的接近中,目的地就是三人歇息的這地,他看了看熟睡中的二人便長身而起,往來人的方向掠去,他不知道來者是何目的,但不想因為任何原因而吵擾了蘭兒她們的安睡。
韓笑站在一棵大樹上,冷冷的看著遠遠跑來的七人,這七人個個身著緊身衣,蒙著臉且長劍在手,眼中泛著冰冷的殺意,一看就知不是良善之輩。
他縱身下去攔在七人身前,那七人乍見有人從天而降都停下腳步做出防備的姿態。韓笑輕輕走了兩步,神態好似在田園間漫步那般輕松,“幾位好雅興,如此月色美景,諸位都是出來賞月的嗎?”
幾個黑衣人對看了一眼,顯然對韓笑的問話有點不知所措,那個領頭的黑衣人往前站一步緊緊盯著韓笑,“披頭長發,白衣黑靴,相貌俊朗。“他喃喃自語著,他又向向跨了一步在距韓笑三米遠處站定,厲聲問道:“小子,跟你在一起的那兩個女子呢?”
韓笑搔搔頭道:“是說蘭兒和杜姑娘嗎?她們已經安歇了,怒我不能叫她們出來與各位見禮,咦,你們是來找我們的??”
黑衣人仰天長笑道:“小子,果然是你,倒叫爺爺們好找。”他將手中的長劍向前一指“上”。
幾個黑衣人分散跳開圍住韓笑, 韓笑環顧了一下身前諸人,仍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各位太客氣了,如此大禮相待不知是為何啊。”
眾黑衣人卻不答話,在方才領頭的黑衣人的指揮下,齊齊向韓笑展開了攻擊,一時間劍光閃爍,劍氣縱橫,眼見七把長劍飛快的穿過韓笑的身體,眾黑衣人都不禁一愣:出來前主上明示,此人武功高強不可輕敵,卻為何如此容易就……?
正在黑衣人們大惑不解時,劍下的韓笑卻如同煙霧般慢慢散開消失不見。半空中傳來韓笑的朗笑聲,“既然各位誠意相送,韓笑又豈敢不笑納啊。”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半空如電般直撲而下,電光火石間幾個黑衣人頓覺手中一輕,長劍卻不知何時已不見了。
韓笑滿臉謙恭的笑意,兩手提著七柄劍,卻不正是幾個黑衣人的。幾人大驚,一時間都慌了神站在那不動了,韓笑此時卻有些不奈煩了,將手中的劍丟在地上:“幾位,你們送的禮我已經收到了,請幾位回去告訴貴上,就說韓笑慚愧笑納了。”說罷他抬腿便走,不再理會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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