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韓笑在藏劍山莊已經住了三年了,在這三年時間裡,他徹底的融入了這個大家庭中,與陽山等師兄弟間的感情已是情密無間,司蘭兒更是整天膩在他身邊,除了出恭睡覺外半刻也不願離開他。當然他也非常享受這樣被人依賴的感覺,更何況蘭兒可是山莊內的公主,就連司老爺子都不敢得罪她的。
隻是自三年前的演武廳事件後,司空劍在司南的吩咐下已經不再傳他武功,說是他的武功要靠他自己去領悟,這三年來他每天吃飯睡覺、看師兄們練劍練拳、與蘭兒逛市集,偶而在西湖之畔垂釣,武功方面卻沒有半分進展,這也使他時常在無人之時悶悶不樂的。
這天他又被蘭兒拉到西湖,這些天他一直被蘭兒迫著在西湖邊偷偷做著小船,蘭兒說要坐著他們自己做的小船在西湖上玩,說那樣才有成就感,天啊,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成就感啊,別說他不會做船,就算是做出來了船,那能坐嗎?隻怕一點小水花就能打翻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屈服在蘭兒的威逼利誘之下,這艘小船被他緊拖慢拖的做了有一個多月了,整個框架都已經做好了,蘭兒昨晚已給他下了最後通碟:如果今天再不做好的話,以後就不再理他了。他當然不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可是想想蘭兒發飆時的情景,連司老爺子輕易都不敢燈浠⑿耄慰鍪撬兀氳秸饉喚玖絲諂
“笑哥哥,你為什麽歎氣呀?”蘭兒湊過臉來問道,韓笑被突然冒出的臉嚇了一跳,趕忙擺手道:“沒有沒有,”他轉過頭去掩飾似的說:“看,西湖到了,今天我們就可以把船兒做好啦!“蘭兒果然被他轉移了視線”是啊是哦,今天就可以在西湖劃船玩了“,韓笑偷偷的甩了甩手中的冷汗,在旁哈哈的陪笑著。
韓笑看著眼前的船,忍不住在心裡又歎了口氣,不過是從深山裡拖出來的一根大樹,從中挖空了就叫船嗎?就這幅模樣居然還做了一個月之久,想想也知道下水後是什麽模樣了,真是苦惱啊。他搔了搔頭,心裡卻想不出一絲對策。
就見蘭兒很認真的找了兩根較為粗長的樹枝放在船裡面當成漿,然後就拖著韓笑:“笑哥哥,終於可以遊湖啦。”韓笑看著眼前的笑臉如花,硬是忍住舍不得說出喪氣的話,隻好陪著蘭兒將這條所謂的船拖下水,兩人了爬上去,將兩個樹枝用力擺動了起來,木船兒便晃晃攸攸的向湖中心飄過去。
蘭兒興奮得小臉都漲紅了起來,小嘴裡不停的自言自語不知說著什麽。
有道是天有不測風雲,剛剛還是晴空萬裡的絕好天氣,突然就刮起了大風來,本來就不甚穩的小船更是晃蕩得厲害,韓笑不禁有點心慌,從小就陪爺爺走南闖北的他,根本就不懂得半分水性,如今船兒已經劃到湖中心了,這卻如何是好,特別是旁邊還有這位小祖宗,萬一翻船可怎麽是好,他小心的陪著笑道
“蘭兒,起風了,我們劃回去吧”,“才不呢,才剛剛劃這麽一點點兒啊”蘭兒撇著嘴說道。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正當韓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大風吹過,木船再也無法穩站湖中了,一個胡兒,船便翻了過去,韓笑還來不及反應便吃了好幾口水,迷迷糊糊中就聽蘭兒一聲驚叫,他便直往湖底沉下去,“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這是他最後的意識。
蘭兒見韓笑沉了下去,急忙劃著水往他快速的遊了過去,她從小生長於西湖邊上,水性自是極好。
他的身體一直往湖底沉下去,腦子裡卻保留著最後一點神識,就如回到母親的體內在羊水裡般,他隻覺得周身無比的舒服,仿如周身的皮膚都會呼吸般,他無意識的劃動著手臂,隨著水流的的方向舞動著,他的心裡好似明白了什麽,又好似什麽都不明白,手臂的舞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整個西湖的水也隨著他的舞動而轉了起來。
“啊”一聲響亮的驚叫聲傳來,他慢慢的醒了過來,卻見自己站在西湖水上,就像站在平地上一般,身體一點都不往下沉,蘭兒倒在岸邊掩著小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韓笑有點驚愣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展開神識觀察著身,卻發現體內的五行心法空前高速的運轉著,體內的真氣和腳下的水就像兩個力場般相互排斥著,所以他才能穩穩的站在湖上,他的心裡起了一絲明悟,他的腳隨著小波浪的來回移動,他閉上眼睛,手隨著剛剛沉入水底的那一瞬間的舞動而舞動著,整個西湖的水興奮了起來,往時平靜的西湖水平地起了陣陣波濤,隨著韓笑手舞動的方向,波浪便如他的小兵般,指東到東,指西向西。西湖邊上的人們早已被眼前天人般的奇景震撼得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上不住的磕著頭,心裡叨著:神靈保佑。
過了大半個時辰,韓笑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心裡回蕩著一股無邊的激情,他忍不住仰天長嘯了一聲,嘯聲響徹杭州城,杭州城內的行走的、擺攤的、吃飯喝茶的都停了下來,愣然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身懷武功的江湖人更是暗暗心驚,卻不知是何方絕世高人大駕光臨,聲音也傳到了藏劍山莊,演武廳內正在教授徒弟的司空劍停了下來,看著西湖方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陽山驚訝的問:“師傅,這是……?“司空劍擺了擺手卻不回答,西廂房內,司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西湖方向自言自語的道:笑兒,你終於悟了嗎。
良久, 韓笑停下了嘯聲,他生平的第一武學:浮浪穿雲掌就此成形,雖然還不甚成熟,但已為他自身的武學打下了厚實的基礎。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下一刻他便出現在蘭兒身旁,輕輕的扶起了蘭兒,司蘭兒原還處在失神的狀態,此時回過神來突然緊緊的抱住了韓笑,淚水不住的往下掉,“笑哥哥,你壞,你嚇死我了”,韓笑輕撫著她的秀發,輕聲道:“蘭兒乖,不哭哦,都是我不對,下次不會再你擔心了好嗎。“這時蘭兒已醒覺了過來,掙脫韓笑的懷抱背過身去擦著眼淚到:”壞家夥,人家才不擔心你呢。“
韓笑哈哈的笑道:“好、好,不擔心不擔心,蘭兒,我們該回去了,不然爺爺該著急了。“說罷他回過身施施然的往回走著,蘭兒抹幹了眼淚,撅著嘴跺著腳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
剛剛回到山莊就見司老爺子站在莊門外迎接他們,一見他們回來,他便迫不及待的拉著韓笑往演武廳走去,邊走邊道:“笑兒,讓爺爺見識一下你所領悟的武學吧,爺爺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年啦。”韓笑苦笑著,這個爺爺啊,已經八十好幾的人了,卻好像小孩子般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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