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山莊新蓋的演武廳內,韓笑和司老爺子對面站定,司空劍、蘭兒和陽山等人遠遠的圍站在四周注視著廳中的兩人。
“爺爺,你可要手下留情啊!”畢竟是今天剛剛領悟的武學,還是小心點好,韓笑如是想。
“行了行了,少羅嗦,快點動手吧~!”司老爺子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跟這小家夥耍太極。
兩人都沉下心來,在身前布下靈識結界,這樣如果對方攻到身邊時,憑著靈識結界便可知道對方攻擊自己的哪一部位,也好做出及時反應。
廳內的氣氛愈來愈沉,四周圍觀的眾人都覺得有種吐不過氣來的感覺。兩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機越來越濃烈,新蓋的演武廳仿佛有些承受不住似的,沙沙的掉下一片片的灰塵,支撐著演武廳的幾根大圓柱子也好像有些顫抖,陽山見勢連忙走到司空劍身邊請示到:“師傅,我們是不是站到外面去觀戰。”
司空劍環顧了一下四周,苦笑了一下:這一老一少就沒有一點自覺性嗎,他們不知道蓋一個演武廳不僅僅是花花錢那麽簡單嗎。他點點頭,便扯著不甘不願的蘭兒出了演武廳,眾人站在離大廳三丈遠的地方透過門窗向裡看著。
原本牢固的大廳終於忍受不住,抗議似的幾聲巨響,塌了下來,毀壞程度得比上次被韓笑的劍氣所毀還來得嚴重得多。
一陣灰塵過後露出兩個身形,正是對峙中的韓笑和司南,他們身前的護體真氣已運轉到極致,在他們身前三尺處形成了半圓的球狀。
終於,兩人動了,司南如電般快速的身形在他的身後留下了一個個虛影,韓笑一手握拳在腰間,一手舉過頭頂,浮浪穿雲掌的招意已透體而出,正往他撲過來的司南感到一股巨大無披的壓力,他不得不停下身形,一躍至半空定住身形,雙手呈環狀運起戰皇訣之~戰皇臨世,向下面的韓笑壓了過去,一團火紅色的氣勁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無比的逼近韓笑,韓笑舉在頭頂的手輕輕的劃了個圈,隨著他的手的軌跡留下了一團乳白色的氣勁,他輕喝了聲:“浪~~~~穿~~~~雲~~”,就見那團氣勁一下暴裂開來,散開的勁氣層層疊疊,仿如波浪一般迎上司南的戰皇臨世,兩股氣勁瞬間撞到一起,一股比原先爆烈百倍的氣勁向四周爆發。
一時間演武廳周圍的廣場一陣飛沙走石,一些武功較弱的弟子被這股氣勁撞得後飛三丈,吐血暈了過去,司空劍見勢不妙,急忙將體內的護身真氣逼出體外,形成牆壁形狀,他身後的陽山和蘭兒以及幾個功力較為深厚的弟子急急竄出,將那些受傷倒地的弟子拖至司空劍身後借以掩護。
鬥場中心的兩人各自有護體真氣保護,卻是半點不受損傷,兩人似乎覺得單純以勁氣相鬥無法分出結果,不約而同的竄向對方,雙方短兵交接拚起拳腳功夫來。
一時間就聽見場中間一陣‘劈劈啪啪’的響聲,及兩人交換身形時留下的一串身影,功力差些的弟子根本就看不清場中的情形,就連陽山和蘭兒也隻是看得非常勉強。
隻有司空劍看得暗暗心驚,想不到笑兒這孩子進步至此,如此功力武功已跨至天下有數的高手之列了。
場上的司老爺子卻是越打越心驚,笑兒這孩子悟出的是什麽武功,渾身上下像泥鰍一般滑溜,或者說像水一般,明明可以輕易的打個粉碎,卻仍可在一瞬間融合到一起,與其說他悟出的是一套武功,倒不如說是他悟出了自然更合適一點,是的,他悟出了自然之道。
盞茶時間過去了,兩人的身形也漸漸的慢了下來,最終兩人停下了手腳,遠遠的對立著,司老爺子狠狠了打量了幾眼韓笑,擺擺手道:“不打啦,不打啦。”他嘴裡嘟嚨著,這孩子是什麽怪物啊,這才幾年時間,不說他體內的真氣,就連他自己悟出的武功都是這麽可怕,唉,老啦。
看看四周,站著的就隻有司空劍、陽山和蘭兒啦,他們都迅速的躍了過來,蘭兒首先搶至韓笑身邊關心的打量了他一下“笑哥哥,你沒事吧,運功看看有沒有受到內傷啊!”
司老爺子在旁直翻白眼“蘭兒,你怎麽不問問爺爺有沒有事。”蘭兒卻是杏眼圓瞪,揪著司南的胡子道:“臭爺爺,壞爺爺,要是你打壞了笑哥哥怎麽辦。”司空劍和陽山在旁看得真覺好笑,卻不敢真笑出聲來,端的是憋得難受,韓笑也是忍俊不禁,又不敢去管這對寶貝爺孫的事兒。
司南疼得皺起了眉頭,趕忙求饒:“好蘭兒,乖蘭兒,都是爺爺不對,你先放手,你先放手,爺爺給那小子吃一顆紫金丹不就行了,還保證他以後百毒不侵。”蘭兒這才放開手,嬌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還不快拿出來。”
司南肉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蘭兒,還有點縮縮的,似是極為不舍,蘭兒奪手搶過,轉頭遞給韓笑:“笑哥哥,快把這顆紫金丹吃下去。”韓笑忙擺手道:“蘭兒,我沒事,快把這顆寶丹還給爺爺罷。”
這紫金丹乃是百草仙搜集了大半輩子的奇珍仙果,珍奇妖獸的內丹,耗時三年方才煉成,總共隻煉成了五顆,功能祛百病百毒,平添十年的功力。因司老爺子對他有大恩,這才得到了這麽兩顆,一顆在蘭兒小的時候為她洗髓伐經時讓她服了一顆,剩下的這顆端的是非常寶貝。怎奈今天卻被蘭兒搶了去硬是要成全這小子。
蘭兒撇撇嘴道:“才不呢,臭爺爺為老不尊,把你打成這樣子,就是要讓他吐吐血才好。“司老爺子在旁聽到這話卻是尷尬的苦笑不已,司空劍和陽山卻已忍受不住,趕緊告了罪借口說要料理善後事宜,急忙溜了出去。
韓笑待開口解釋說自己沒事時,蘭兒卻已倒出紫金丹硬是塞到韓笑嘴裡,這紫金丹是入口即化,韓笑即便是想吐都吐不出來了,隻得咽了下去,司南在旁卻是乾咽著口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移動著,一副惋惜的、不舍的、後悔的等等摻雜在一起的令人發笑的表情。
韓笑方將紫金丹吞入肚中,隻覺一股暖流從喉結向小腹處直流而下,然後隨著奇經八脈向四肢流動,渾身暖洋洋的就如剛剛洗完熱水澡般舒服非常。
司南在旁乾咳了一聲道:“笑兒,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清晨到書房來。”韓笑躬身應了聲是,司南甩甩袖子搖頭晃腦的轉身去了,隻不知他晚上是否會因痛失紫金丹而睡不著覺。
蘭兒乖巧的陪在韓笑身邊向韓笑的寢室走去,經過後花園的時候,她扯了扯韓笑的袖子,韓笑不解的立定看著她,蘭兒隻覺心裡一陣小鹿亂撞,粉臉通紅,站在那低著頭玩弄的衣角,嚅嚅的輕聲說:“笑哥哥,你知道嗎,剛剛看你跟爺爺比武,人家、人家心裡好生擔心你的。”
“嗯,我這不是沒事嘛,你也該放心了吧。”韓笑搔了搔頭,有點不解,卻又似乎有點緊張。
“人家、人家不是這意思啦,攏Ω綹繒嫣盅帷!八蛋眨級熳帕撐芰耍土糲潞σ蝗蘇駒諢ù災幸渙車囊苫螅豪級換崾巧×稅傘
第二天清晨,韓笑來到司老爺子的書房,發現司空劍、蘭兒和陽山都已經在房內端坐,他心裡有些惶惶的走到司老爺子身邊,“爺爺,我來了。”
司老爺子點點頭,“坐吧”,他指了指書房內剩下的一張空椅。他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後放下,他思忖了一下,開口道:“我決定,派韓笑去接天峰頂參加十年一次的武林盛會――論劍。
此言一出,下面坐著的各人先是大驚,而後都低頭沉思起來,隻有蘭兒歡快的笑道:“好啊好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和笑哥哥一起去。“陽山點點頭道:”我也覺得笑師弟去很合適,他昨天和老爺子的比武可以看出,他的武功已臻絕頂高手的境界了。“司空劍也是點了點頭。韓笑卻如呆了般默默不語,堂上眾人都知他是想起在接天峰逝去的爺爺。
司老爺子歎了口氣“孩子,凡事看開點,你爺爺在九泉之下何嘗願意看到你消沉的模樣。“
韓笑回過神過搖搖頭說道:“爺爺不必擔心,笑兒沒事,隻是突然想起小時候隨著爺爺四處訪友的經過罷了。“
這時蘭兒走到韓笑身旁,撒嬌似的扯著他的衣袖柔聲勸著“笑哥哥,蘭兒以後也會陪你四處玩耍,闖蕩江湖的,好不好嘛。“堂上眾人都是會心的一笑,陽山卻是眼神一黯,旋又似放開了什麽似的舒了口氣,也隨同眾人輕笑起來。旁邊一直關注著他的司空劍見狀也放下心來。
韓笑不知就裡,不知爺爺,師傅他們為什麽笑,蘭兒卻不幹了,在旁漲紅了臉揮舞著小拳頭道:“再笑,再笑,笑掉你們的牙齒咯~”
她的小女兒般的動作卻引來眾人更大的笑聲,她隻得不依的扭了扭身子。
片刻, 眾人笑畢,司老爺子正色道:“就這麽決定了,笑兒,你下去準備準備,明天出發,蘭兒不要胡鬧,這行路途遙遠,你還是在家等著吧。”
蘭兒見爺爺少有的正經模樣,不敢吭聲,心裡卻默默的打著小算盤。第二天,韓笑便提著小包袱辭別眾人,上路趕往接天峰去了。
司老爺子等人目送韓笑離開,直至背影都看不見了才轉身回莊,忽然司空劍站住了身子,看了看眾人,失聲叫道:“蘭兒呢,怎麽不見了。”
司老爺子聞言停住了腳步,看了看身後的眾人,又看了看韓笑走的方向,苦笑了一下,“不用找啦,小祖宗肯定是偷偷跟著笑兒上路了,唉,隻盼路上不要出什麽事才好,劍兒,傳下話去,沿路藏劍所屬都要密切注意笑兒和蘭兒的行蹤,務必做到萬無一失。”“是,爹爹,我這就去安排。”司空劍說完匆匆去了。
司老爺子負背著手,仰頭望著天,喃喃道:“這個小祖宗啊,讓她出去闖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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