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裡的油可能熬幹了,燈撚爆閃了兩下滅了。乞靈在黑暗中靜心地聽了聽,四周死靜一般,沒有一點聲息,便在雪兒耳邊悄聲說:“聽不到那惡靈的氣息,估計它不在,我們抓緊時間運功療傷。來,我們背靠背,既可以取暖,又能互補。”
乞靈關閉七竅,摒除雜念,漸漸使靈台空明,內視經脈,發現七經八脈空空如野,裡面的真氣都不知跑道那裡去了,根本無法調動真氣運轉。他將靈力探入丹田,發現丹田裡犀龍丹氣蟄伏不動,靜坐其間的金色元嬰似乎在沉睡。他開始用靈力不斷地喚醒它,並試圖推動丹氣旋轉起來。
時間在黑暗中無知無覺中過去。他經過幾百次的努力,終於使犀龍丹氣緩緩地轉動起來,漸漸地越轉越快,犀龍丹氣突然爆發出金色的光芒,霎時間丹氣就如破堤的洪水一樣,湧向任督二脈。他感到一陣暈眩,心中大喜。然而,這湧入的丹氣太猛,太多,太強,一時間他難以接受和控制,經脈被衝擊地欲爆欲裂,仿佛燃起了大火。他忍著焚心般的痛楚,極力保持靈台清明,控制著丹氣沿大周天運行。
他好不容易調理順了,原來消失的真氣被流轉的丹氣帶了出來,兩股真氣在經脈中纏繞爭鬥,漸漸地開始融合,然而經脈一時哪能容得下這許多真氣,無處宣泄的真氣令他痛苦難捱。突然間他感到後背靠上了冰涼的肌膚,靈機一動,打開命門穴,讓真氣衝向雪兒的命門穴。兩人心有靈犀一點通,雪兒即時開始接收傳過來的滾熱的真氣,在體內運轉起來。
三日後,他們收功時,功力已恢復了五成,內傷也基本好了。他們高興地摟在一起,肌膚相親使他們才想起還光著身子,都紅著臉轉過身去,取出衣裳穿上。
“師哥,那惡靈怎麽一直沒來,難道要等我們餓死才來嗎?”
“誰知道它懷的什麽鬼胎,也許有另外的變故,才使她顧不上我們。現在我們功力恢復了一些,不用再怕她了。”
“可是她要是再彈那個魔琴,怎麽辦?”
“沒關系,先前我們是毫無戒心,才著了她的道。這次我們先下手為強,萬一來不及就喚出聖天鎧甲,封閉琴音傳入。這方法我在對付紅魔時用過,挺管用的。”
“走,找它去,不要再讓它逃了。”乞靈說。
“說不定他早逃了。”
“不會的,這個變態狂以為我們有死無生,他乾嗎要逃?”
“這倒也是,那我們找找看。”
乞靈走道石門跟前,雙手推門,卻是推不開,再加力,能依然紋絲不動。
“這家夥從外面封住了門,以為這樣我們就出不去了,真是癡心妄想!”
他喚出聖天劍,將劍插入石門,旋轉一周,揮掌擊去,那圓圓的石板應聲飛了出去。他們鑽出了石洞,走到三岔洞口處,從左邊的洞口拐了進去。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個虛掩的石門,門縫了透出亮光。
二人躡手躡腳靠近過去,乞靈探頭看去,只見洞內布置與他們初進那個洞一樣,也不知是它把右邊洞裡的東西搬過來,還是原來就是這樣的。被惡靈附體的歐陽雪坐在七弦琴後面打坐,眼睛微閉,神情肅然,雙手搭在琴弦上,顯然正在運功。
這惡靈並非不想去折磨乞靈二人,只是顧不上而已。它在文昌城外遭到乞靈二人重創,雖說殺死的是瑪西的**,但聖天劍乃是神器,也令它的魂體受了很重的傷,後來又瀕於奔命,更加重傷勢,而且彈琴消耗了它幾乎全部的功力。如果那時候,乞靈他們只要稍有功力就可以打得它魂飛魄散。
乞靈用靈識對藍虎說:“我們進去後,你就守在門口,只要那惡靈想從這裡逃走,你就噴火阻止它,但不要燒死它,我還有話問他。”
藍虎答應一聲跳了出來,乞靈和雪兒閃身而進,待藍虎進來後關上了門。他們走到歐陽雪的對面停住,歐陽雪驚異地睜開眼睛,眼裡射出幽綠的寒光。
“嘻嘻,沒想到你們還能活著出來!怎麽,還想聽我彈琴嗎?”
“惡靈,你的末日到了!”
惡靈狂笑一聲,說道:“黃天在下,黑土在下,我乃是不死魂靈,我哪來的末日,本來你們要是逃走,一時間我倒奈何你們不得,可是你們偏偏不知死活,跑來送死!”
惡靈腳下一動,一個鐵籠子從洞頂掉了下來,乞靈和雪兒悴不及防被罩在裡面,一根根鐵柱如手腕粗。惡靈得意地咯咯一笑說:“你們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耐心聽我為你們彈奏一曲。”
乞靈冷笑一聲,手上出現了精光閃閃的藍劍,只見他隨手揮去,鐵柱子根根而斷。那惡靈臉色劇變,慌忙撥動琴弦,這琴聲一響,乞靈就感到心靈震動,當下不在猶豫,飛身挺劍直射過去。那惡靈一看不好,倒地滾了出去。再躍起時,手中多了一把綠瘮瘮的鋸齒彎刀,揮舞著與乞靈鬥在一起。
兩人鬥了十幾個回合,那鋸齒彎刀雖經過惡靈的咒語加持,但怎麽經得住聖天劍的威力,只見那彎刀與聖天劍幾次撞擊後,變得虛幻淡薄起來,大有幻化消失的趨勢。
惡靈知道難敵,向門口竄去,迎面遇到藍虎噴出的火,渾身頓時燃起了火苗。惡靈就地一滾,熄滅身上的火,剛要站起,乞靈的劍指上了她的喉嚨。
乞靈挺劍欲洞穿她的喉嚨,卻見她臉色慘然,眼裡流下兩行淚水。
“你……你真的狠心要殺我嗎?”
他咬了咬呀,狠下心地說:“我不是要殺你,我要殺的是惡靈!”
“我好可憐,你才救了我,卻要殺了我,難道我就這麽命苦嗎?”她哀怨欲泣地說。
乞靈望著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俏麗面容,想到她前世對自己的愛,想到她帶著微笑死在自己的懷裡,想到她在冥界遭人欺凌,這一劍刺下去,她將永遠失去了轉世的機會,這叫他如何下得去手?
他點了歐陽雪的穴道,令她不能動攤。
“惡靈,滾出來,別躲在女人身體,算什麽男子漢?”乞靈喝道。
歐陽雪的聲音變得陰沉,說:“嘿嘿,我一個幽靈還能算男子漢嗎?附在男人身上就是男人,附在女人身上就是女人。想讓我出來,呵呵,我當我是傻瓜,是不是?要我出來可以,先殺掉這個女人!”
乞靈象雪兒望去,希望她能拿個主意。雪兒搖了搖頭,說:“要想讓它出來,除非用火燒,可是把它燒出來了,歐陽雪也死了,這辦法不行!”
“哈哈,說得不錯,有本事你就燒啊!”
乞靈氣得圍著歐陽雪轉***,心裡想,對付這些鬼魅魍魎,冰兒這個鬼機靈要是在,可能會有辦法。想到冰兒,突然想起冰兒給的驅魂咒符來,急忙取了出來,按照鄭大捕頭說的方法,將咒符貼到歐陽雪的胸口上。歐陽雪的身體震動起來,不過很快就停止了。
“這破玩意對我沒用,你白費心機了,嘿嘿!”惡靈得意得笑道。
乞靈沒理它,對雪兒說:“把你的那張也貼上,貼在後背上,兩面夾擊,看它出來不出來。”
歐陽雪的眼睛裡驚惶一閃即逝。雪兒依言將咒符貼在她的後背。這次歐陽雪震動的厲害多了,燒掉衣服的地方,可以看到肌膚裡象是有蛇在蠕動著,秀美的臉上汗水如雨,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角淌出了鮮血。
乞靈手持聖天劍嚴陣以待,雪兒拿著月光寶鏡照著。只要惡靈離開歐陽雪的身體,立即擊殺。歐陽雪的臉變得極度蒼白,氣息微弱。乞靈不忍看她如此受折磨,解開了她的穴道,她癱軟地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片刻,她的顫動停止了,她奄奄一息地對乞靈說:“殺了我吧,我受不了啦,如果只有殺了我,才能消滅這個惡靈,你就殺了我!”
“不,我怎麽能殺你,你要挺住,我們一定有辦法逼出它來的。”
雪兒說:“現在那惡靈也抵受不住驅魂咒符的法力,已經控制不了她。只要再加一把勁,就可以把它趕出來了。”
“可是怎麽趕呢?”
“向她身體裡輸入真氣,用真氣把它趕出來。”
乞靈搖頭說:“不行,真氣與它爭鬥,歐陽雪必受內傷,她怎麽承受得了。你看她現在的樣子,能行嗎?”
雪兒沉吟了一會兒,說:“現在只有用火了,幽魂最怕的是火。”
“那不把歐陽雪也燒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