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微地搖了搖頭,說:“乞靈,告訴我,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嗎?”
乞靈略一愣神,握住她冰冷的手,說:“要聽真話嗎?”
她握緊乞靈的手,搖了一下。
乞靈眼神轉向大江,說:“大學四年,說來慚愧,你和雪兒的美麗和純情,曾讓我非常著迷,我暗地裡常常偷看你們,雪兒是芳香的白菊花,你是冷豔的紅玫瑰。白菊花沒有刺,我卻不敢去觸摸,只能遠遠地觀賞。紅玫瑰豔芳四射,但卻是渾身是刺,我也只能望花興歎。我一個不起眼的布頭,怎敢去想得到你們兩朵花的青睞?”
黃玉華小聲的說:“是嗎?可那時我一點也沒注意到。倒是歐陽雪常在我跟前常說你如何的好,如何的有潛力,她的眼光比我看得遠。”
“我那時常常為溫飽發愁,哪裡會去想這些可望不可及的事。直到歐陽雪病入膏肓,向我透露說,她愛我,我真的象沙漠裡饑渴要死的人,看到了綠洲,看到了清水碧波的海子。一下子覺得自己偉大起來,偉大得連最美麗的校花都能愛上我,我的自信心一下子膨脹了。”
“你愛過歐陽嗎?”黃玉華說。
“沒有,有也不多,我只是欣賞她,她的表白對我來說太遲了,我還沒來得及愛她,她就離開了人世。人世間有很多事,都是在最後的時刻才浮出水面,讓人感到無奈的遺憾。雪兒借屍還魂,延續了她**的生命,使我的遺憾得到了彌補。”
“是不是因為你有了雪兒公主,所以沒有愛上歐陽?”
“不是,那是我與雪兒剛剛相識,只是互有好感而已,要說愛還談不到。也許是我已經有了對歐陽的愛,她的復活點燃我的對她的愛。我和雪兒在五窟中經歷了無數次生生死死,相伴度過了漫長的五年,這才使我們的心走到了一起。現在想來,對雪兒的愛中,也包含了對歐陽的愛。我無法分辨得出,哪一部分是對雪兒的愛,哪一部分是對歐陽的愛。”
黃玉華幽幽地說:“還有一部分是對冰兒的愛,是嗎?”
“冰兒是個例外,她就象一個小妹妹,把我當作親人,她愛我,舍不得離開我,對她的愛和對雪兒的愛,我還是能分辨清楚的。”
“你感覺到我對你的愛了嗎?”黃玉華鼓足勇氣問道。
“我開始沒有注意到,是冰兒提醒了我。那次在罰幽谷外的森林裡,正因為我感覺到了,所以我才那麽膽大地摟住了你。”
“乞靈,我也說不清,我怎麽會愛上你。如果歐陽還在,我覺不會往這方面想。當我後來知道歐陽雪不在了,現在的歐陽雪是雪兒公主的時候,不知為什麽我就嫉妒起雪兒來,覺得她不應該佔有了歐陽的身體,還要佔有歐陽的愛,我不服氣。”
乞靈輕笑一聲,說:“這是兩碼事,她並沒有佔有,愛豈能用佔有來解決的。”
黃玉華歎了一聲,說:“我愛上了你,卻又無法得到你的愛,那時頭腦亂成了一團麻。那天坐在虎背上,你摟住了,手放在我的胸口上,那感覺讓我陶醉了,我以為你接受了我的愛。可是你見到冰兒就丟開了我,還對我說對不起,霎那間我好傷心。”
乞靈想到自己當時不過是為了佔她的便宜,而摟住她,致使她誤會自己接受了她,感到很內疚,“玉華,當時我美女在懷,腦子一熱,就……,唉!”
“你不用自責,我沒怪過你,是我不該走進你感情的***裡去。後來我發現,我要是再這樣嫉妒下去,我會變成壞女人,得來的愛會被蒙上一層汙穢。於是我決定徹底地放棄,努力消除我心中對你的感情。情來如山倒,情去如抽絲,我掙扎著想走出這感情的誤區。這就是我為什麽住在家裡,很少來別墅的原因。乞靈,你不會笑我吧?”
乞靈摟緊了她的肩膀,說:“我怎麽會笑你呢?我乞靈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你這朵玫瑰的青睞。你對我說出了心裡話,說明你沒把我當外人。我很感激,又怎麽會笑你呢?”
“我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思索,明白了感情是雙方面的,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除了給自己帶來煩惱之外,於事無補,這又是何必呢?乞靈,抱緊我,這是我對我愛的人最後的一點請求,從今後,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將放棄對你的愛戀。”
乞靈轉過身,緊緊地摟住她。她哭了,哭得很傷心,嗚嗚的哭聲令乞靈心裡也很難過。乞靈沒有製止她,也沒用甜言蜜語來安慰她,任由她發泄哀痛。她抬起頭,滿臉的淚水,嘴唇抖動著,掂起了腳跟。
乞靈看她哭得這麽傷心, 覺得有些對不起她,看著湊過來的嘴唇,吻了下去,她摟住了乞靈的脖子,吻了很長時間。
她似乎感到了心靈滿足,推開了乞靈,紅著臉嫵媚一笑,說:“大哥,小妹謝謝你!我感到好輕松,我祝福你、雪兒、冰兒幸福,我要去尋找我的幸福,不再來打擾你們。”
乞靈握住她的雙手,笑著說:“玉華,能聽到你這樣說,我真為你高興,大哥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到你愛他,他也愛你的人。”
兩個人說說笑笑回到車裡,乞靈正要發動車,腰間的手機響了。
“大哥,是我,段玉柱。”手機裡傳出地鱉的聲音。
乞靈問道:“柱子,發現什麽情況沒有?”
段玉柱回答說:“昨晚,我跟蹤尹懷維到了他住的西江賓館,他們夫婦住在西江賓館的813套房,我登記了816套間,就在他們的斜對面。後半夜的時候,尹懷維溜出房間,到一樓登記處,又要了一個房間,房間號是236號,我隨後也在對面開了237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