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雪飄丹跟藍月幽聊了老半天,但是意識的交流是一種很奇特的東西,可快可慢。終於回過神來的雪飄丹,發覺時間居然沒有多大的變化,所有的事情依然維持在他跟藍月幽說話前的情況,這種情形,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不過這時的情況不容他多想,因為那些修真者已經跟妖魔再次對上了,飛劍在妖魔身邊飛舞著,不時在妖魔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傷痕。
妖魔突然舉起雙手,仰天長嘯,眾修真者見它終於露出破綻,於是把眾人的飛劍聚集在一起,宛若一道巨大光柱,穿過它的胸口和肚子,光柱的威力更讓它的身體不斷抖動。
在場眾人都清楚的看到妖魔臉上居然淨是不屑的冷笑,同時又驚訝的看到,那些穿過它身體的飛劍竟然開始變黑並且扭曲,逐漸的變成骷髏頭的樣子。
由於飛劍跟修真者是心神相連的,所以一部分功力比較高的修真者只是口中噴出鮮血,受了嚴重的傷。
但是功力較差的卻被妖魔的魔氣乘隙侵入元神和身體,好一點的只是眉心處出現黑氣,功力更差的卻全身布滿黑線,雙眼的眼白變成了恐怖的暗紅色,眼中淨是瘋狂與殺戮。
藍衣修真者果然是這群人之中修為最高的,不到半晌,就把體內魔氣盡數驅出,並且開始救援自己的同伴。
這時半空中一片大混戰,原本二十余名修真者中,大約有七、八人入了魔,功力較深厚的四人和那名藍衣修真者,正忙著救援那些還沒入魔的同伴。
妖魔奔到一名正在努力逼出魔氣的修真者身旁,揚手打出那些由飛劍化成的骷髏頭,在那名修真者附近不停旋繞,只見那名修真者的全身又開始浮現黑線,並蔓延開來。
那些複元的修真者苦於被那些入魔的修真者牽製,無法救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氣流到他全身,他的雙眼也開始發出紅光。妖魔再一揚手,一顆骷髏頭沒入那名修真者身上。
在場眾人看到極為恐怖的一幕,那名修真者兩個太陽穴緩緩腫起,長出兩隻銳利的尖角,眉心處更長出一隻充滿血絲的大眼,全身開始長出綠色鱗片,背後長出兩個大翅膀。
見識較廣的人口中驚呼道:「魔人!」。
妖魔再如法炮製,把一個個處於沒有防備狀態下的修真者化為魔人,後來更把那些跟修真者纏鬥的家夥召回,也把他們化為魔人。
那些沒有入魔的修真者你看我,我看你,隨後一臉憤怒的使出法寶,往妖魔身上砸去,一時之間,竟把妖魔炸到地面上。
不過那幾個魔人也跟眾人交上手了,那些修真者還來不及追打妖魔,就被他們的同伴所化的四名魔人擋在身前,白憐香跟綠野兩人也分別被六名魔人纏上,一時難以脫身。
妖魔這時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一臉猙獰的看著雪飄丹的方向。
雪飄丹此時才發覺不對,妖魔的身影已經由小至大,越來越接近他們了,下意識的,他把胸前的水月幻鏡拿出來,照向那隻妖魔。
就連雪飄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不過這種能力似乎是從龍碧清跟他融合之後才出現,或許這是屬於龍族的直覺吧!
妖魔雖然忌憚天上的兩名女性強者,不過雪飄丹這邊的這兩個人,在它眼中可就跟螻蟻差不了多少,都是那種隨手就可捏死的東西,因此它並沒有在意雪飄丹照向它的東西。它只是感到那個東西帶著一種奇異的氣息,一種不似神,更非魔的奇異氣息。
妖魔並不害怕那是什麽佛門或者道門的法寶,因為它可不是一般的妖魔,它是由人類死後轉化而成的天魔,就算是仙人也無法消滅它。它唯一害怕的,就只有武道「凍魄」期高手以及佛門高人而已。
因為比起仙人,佛宗跟武道「凍魄期」強者可以說是妖魔的真正克星。
仙人雖強,但憑著天魔的實力,誰殺誰還很難說;佛宗雖然厲害,但高手太少,而且就算碰上了,也不見得沒有逃命或者一拚的機會。
但要是遇到「凍魄期」的強者,那才真是欲哭無淚。因為這種高手能夠很輕易的把妖魔、天魔,甚至是最強的血魔消滅──徹徹底底、魂飛魄散、神形俱滅的消滅。
不過當「凍魄期」高手渡過「凍魄期」時,這種能力也會隨之消失,可以說是武道追求到達頂峰時,過渡時期的奇特能力,但也不是沒有人能夠保留這種能力。
當水月幻鏡對準妖魔之時,藍色以及紫色的光劍同時迅速射出,擊中妖魔的身軀,形成一個包住妖魔的紫藍色光球。
妖魔在紫藍色光球之內哀號掙扎,看來光球發出的藍光對它似乎有著克制的作用。妖魔在裡面不斷掙扎,但是不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避免紫藍光的照射。
猛然它眼中發出凶厲的邪光,全身魔氣狂湧而出。
魔氣只要接觸到藍光就會被消蝕,但是更多源源不絕的魔氣由妖魔身上散發出來,不久之後,光球內的魔氣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濃了。
綠野閃開眾魔人的攻擊,對著雪飄丹的方向大聲說道:「夕梨、雪公子,妖魔它想撐破剛剛雪公子發出的光球,你們利用這個時間快點逃!」她似乎十分肯定雪飄丹他們對抗不了妖魔。
雪飄丹也真聽話,抓起鈴木夕梨就往外衝,想來他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白憐香見雪飄丹有難,掐指成劍指向天,頓時天地風雲變色,雷電由天空中落下,分別擊中負責牽製她的那六名魔人的天靈。
只見六名魔人由天靈開始,藍色的電光由皮膚下冒出,緩緩蔓延而下,才一會兒工夫,六名魔人就全身發出電光,爆裂開來。
白憐香見雪飄丹雖然已經逃脫,但她內心清楚,若妖魔脫出,雪飄丹跟鈴木夕梨是不可能逃出它的手掌心的。不過她也不上前攻擊妖魔,只是朝著綠野方向大喊:「小綠!妳別再留手了,再留手下去,恐怕小弟跟夕梨都會有危險。」
說完,反手一掌,射出滔天烈火,將偷襲的魔人逼退回去。只見剛剛應該粉身碎骨的六名魔人,居然都復活過來。
魔人不管殺死幾次都沒用,它們的身體整個都被化為魔氣,除非殺死把它們變成魔人的妖魔才行。
又或者武道凍魄期強者或是佛宗的人可以對付它們,否則只是白費力氣而已。雖說部分神兵一樣可以殺傷它們,但是這種神兵可是屈指可數。
可惜的是,白憐香雖是一名武者,但她並沒有到達可以克制神魔的「凍魄期」,所以怎麽打都沒用。
她也會術法,只是她無法給予魔人致命一擊,頂多只是把它們封印起來而已。雖說她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它們,但那勢必將突破她體內的封印,所以還是交給有跟妖魔長期對抗經驗的綠野來對付。
綠野聞言,瞬間閃出數十道虛影,接著那些虛影在數十尺外聚集成形,讓那六名牽製她的魔人根本搞不清楚方向,無從追起。
綠野大歎一聲:「無奈啊!」全身光華燦爛,身影緩緩呈現半透明狀。她輕輕的閉起雙眼,似是拔劍般在腰上緩緩、輕輕的一抹,但她腰上並沒有系劍,煞是奇怪。
眾魔人本能的感到高度威脅,連原本圍攻白憐香的六名魔人以及對付那些修真者的四名魔人,都往她那處飛去。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綠野那清亮的聲音在風中飄散開來,詩號再度回響在天地:「綠草纖纖新芽放,野花遍開暗飄香,仙影舞水輕詠曲,蹤留天地風飄揚。心弦,出鞘!」。
心弦,什麽是心弦?心弦就是綠野的兵器,不過綠野手中並無劍,劍在哪裡?
心弦之劍,無所不在。
綠野之劍,仙蹤之招。
就在綠野的詩號吟盡之時,她原本緊閉的雙眼也隨之打開,強烈的殺氣順著直伸的手腕爆發出來。隨著五指一張,一股無形的氣流朝眾魔人卷去,在它們身上留下好幾道傷口。
那些魔人的魔氣由被砍中的地方往內消蝕,傷口也變得越來越大,沒半晌,那些魔人不是上下分離、缺隻手、少隻腳,就是身體足足不見了大半,在那邊掙扎哀號。
綠野此時才慢慢開口道:「心弦之劍,無所不在,無所不至,同時也無所不斬。世上還沒有我的心弦劍斬不斷的東西,即使對方是不死之身。」
綠野別過頭去,不看那邊魔人的慘況,揚手劍流再出,瞬間那十余名魔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便回歸於虛無。
「白姊、綠堂主,妖魔快掙脫結界了!」雪飄丹驚恐的聲音霎時傳來。
兩人聞言,相視一眼,正欲往下飛去之時,只聽聞一陣怒吼,妖魔已經脫離禁製。不過它全身的魔氣也減少數分,左手臂更是淒慘,原本碩壯的手臂變得皮包骨似的,正看著上方準備出手的兩女。
綠野緩緩的閉上眼睛,心弦之劍蓄勢待發。
白憐香手捏法訣,天火乾坤之威隨時可發。
只是她們也擔心雪飄丹跟鈴木鈴木夕梨兩人,這種距離下很難保證妖魔無法攻擊他們。雖說綠野可以瞬間格殺它,但是假若兩人中有一人被魔氣沾染,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這時天空烏雲翻湧不休,隱雷悶響不斷,強烈的魔氣居然籠罩整片天空,就連烈日都被遮蔽,頓時天地間一片漆黑。
一道龍吟聲由遠至近,伴隨著強大的魔氣出現在眾人眼前。雖說天地間一片昏暗,但是那隻新出現的妖魔身上散發著驚人的紅光,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模樣。
任飄零!那籠罩在紅光下的身影,赫然是雪飄丹熟悉認識的任飄零!
頓時天雷擊落,打中原本滿懷希望渴求援軍的妖魔。
妖魔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出去,它在生前也是一名叱●風雲的人物,不由得驚道:「這家夥居然能以馳空期的實力,引發天上雷電轟下,這家夥不是一般人,而且他身上的魔氣也未免太驚人了。」
「妖魔?咯咯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很好,你就成為我複生之後的第一個祭品吧!」任飄零冷笑道。
隨著那聲冷笑,任飄零拔出逆狂劍,揚手就是一道劍氣射出。妖魔卻絲毫不理射來的劍氣,手中出現一把由骨頭跟血肉組成的大劍,一劍就把劍氣彈開。
任飄零面具下的雙眼突然發出厲光,反手再打出兩道劍氣。妖魔隻覺得全身突然一僵,動彈不得,接著就被劍氣穿胸而過,鮮血激飛。
妖魔眼露恐懼,因為它胸口傷口愈合的速度開始變慢,任飄零的攻擊居然對它的不死之身有所作用。
轉**一想,這家夥既然身上有著這麽重的魔氣,代表著他也應該不是人類,不過妖魔還是很疑惑,口中淒厲道:「不可能!為何一把普通兵器可以對我造成傷害?」
任飄零嘿嘿笑道:「此劍名曰逆狂,長三尺六,重八十七兩,鑄成以來殺人無數,生平所殺武者十萬有八,修真者三千有余,仙人兩個,散仙好像有二十幾個吧!神人沒殺過……真是可惜,想遇都遇不到。」
逆狂本是一把普通武林世家中常常可見的裝飾劍,只是在任飄零手中經過了多年的殺戮,慢慢的蛻變成一把充滿殺氣跟怨氣的執**之劍。這種兵器凶厲非常,往往會自噬其主,但這種兵器也是非常厲害。
如果逆狂真如任飄零所說,那麽劍上的怨氣只怕已經強到驚人的地步,甚至因為這樣,而有了自己的靈性也說不定。
妖魔知道那把劍別說是它手上這把魔器了,恐怕連神器遇到這把劍都要吃上大虧,那是以血為骨,以怨為體化成的恐怖兵器。
在等級上比它手中的魔器不知道高出幾級,最可怕的是,那把兵器的本體只是好一點的凡劍,由於殺人太多,所以才會變成充滿邪力的魔劍。
如果那把劍本身就是一把神兵或者是仙器,那還不可怕,因為劍本身的力量會跟怨氣產生排斥作用,再強也會有個限度。
妖魔知道今日是討不了好的,已經想退回血穴裡面,但是任飄零可不同意,只見他大笑道:「你在害怕什麽呢?哈哈哈……死來吧!」反手又是一連串劍氣飛出。
這次妖魔可學乖了,懂得用手上的血骨劍去抵擋劍氣。不過它內心還在注意一件事,就剛剛那讓它莫名其妙無法動彈的原因。
果不其然,當劍氣接近它時,它又莫名其妙的僵住,動彈不得。慘叫一聲之後,這次竟差點被任飄零的劍氣分屍,只剩下些許皮肉還勉強銜接,雙手已經搖搖晃晃,連血骨劍都拿不住而掉到地上。
妖魔用恐懼並且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怎麽可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怎麽禁錮我的?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讓我在瞬間失去所有力量。」
任飄零笑著反問道:「你仔細想想我之前說過什麽吧!哈!每個被我用這招殺掉的人, 在死之前都會問相同的問題,哈哈哈……」
妖魔開始回想任飄零之前說過的話。突然,妖魔懼聲說道:「不對!以你的實力,不可能殺得了散仙跟仙人,他們的實力,比你這個只有馳空期的人還要強上一級不只。而且你剛剛說可惜沒見過神人,言下之意,就是就算對手是神人,你也有自信獲勝。」
聞言任飄零不禁狂笑道:「哈哈哈……想知道嗎?想知道就用你的性命為代價吧!哈哈哈……」霎時籠罩祁州整片天空的魔氣開始洶湧沸騰。
妖魔知道任飄零猛招在即,連忙凝神以對,突然任飄零的身影消失了,妖魔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中招。全身被連砍了七、八劍,卻發覺任飄零還在剛剛的位置,似乎一點也沒動過。
相同的事情連續發生了數次,每一次都讓妖魔越來越恐懼,因為它身體的回復能力正在逐漸變慢。
感覺上任飄零好像隨時都能解決它似的,現在只是像貓抓到老鼠後,在老鼠死前還要戲弄一番似的,難怪剛剛任飄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