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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幽魂錄》第2章 天魔降世
為了不辜負鈴木夕梨的期望,雪飄丹功聚雙眼,凝氣看向祁州城門。在城門上掃視了數次,卻在城門旁三公尺處左右的城牆上,看到被人用某種東西刻出來的一首詩,上面寫道──

 鈴聲響叮當,木葉放清香,夕輝映霞影,梨花舞千芳。

 雪飄丹笑著對鈴木夕梨說道:「這首詩不錯耶!鈴聲清脆的聲音輕輕的響著,林中的木葉散發著植物的翠綠清香,夕陽伴隨著天上雲霞的影子,梨花舞動著美麗芳華。是夕梨寫的嗎?寫得真好。」這首詩是寫得還不錯,但是雪飄丹為了討鈴木夕梨開心,故意說得誇張了些。

 鈴木夕梨剛開始還很高興,但是聽到最後,卻噘起嘴來,雙手用力的搖著雪飄丹的頭,腳跟還不停踢著雪飄丹的肚子,最後索性朝雪飄丹的耳朵咬了下去。

 白憐香聽著背後雪飄丹的慘叫聲,搖頭偷笑道:「小弟他恐怕這輩子都要被夕梨吃定了。」隨即又道:「不過這首藏頭詩做得還真不錯,還記得兩百多年前我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

 綠野也笑著說道:「這是夕梨十歲那年,東大哥趁著半夜偷偷刻上去的,祁州官府也不認為這有什麽大不了,再加上我去拜托他們別動到這首詩,所以這些年來,這也變成我們祁州城的奇景。」

 還是綠野好心些,她往後走到雪飄丹身旁,拎著鈴木夕梨的領子把她拉下,緊緊的摟在懷中,讓她不會因為過度失望而繼續搥打雪飄丹。

 白憐香也走到雪飄丹身旁,纖手輕輕摸著鈴木夕梨的頭,滿眼笑意的對雪飄丹解釋道:「小弟,那是藏頭詩喔!你仔細**看看。」

 雪飄丹輕吟道:「鈴聲響叮當,木葉放清香,夕輝映霞影,梨花舞千芳。鈴……木……夕……梨……咦?是夕梨的名子!」

 鈴木夕梨很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不滿的嬌嗔道:「哥哥,你到現在才發覺喔?」

 雪飄丹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我比較笨一點嘛!」隨即又對鈴木夕梨道歉:「夕梨,對不起啦!我沒想到那會是藏頭詩。」

 「哼」的一聲,鈴木夕梨把整張臉窩進綠野懷中,不理雪飄丹,惹得他又說出一連串的道歉哀求。

 雪飄丹不停道歉,再加上綠野跟白憐香這兩人在一旁幫腔,好不容易鈴木夕梨才破涕為笑,勉強原諒雪飄丹。

 不過這一路上來回走著的那些士兵還真的挺殺風景的,綠野又解釋道:「這是因為最近有很多武林人士來這兒,而且十年一次的血劫也挑在最近爆發,所以祁州官府才會特別加強警戒。」

 說著說著,眾人也走到城門口準備進城,這時要檢查眾人的士兵領隊見到綠野,驚聲說道:「綠大夫,這些人是您的朋友嗎?如果是,那就不用檢查了,兒郎們,迎接貴客啦!」

 綠野笑著阻止士兵領隊,說道:「寇禹,不用這樣。還有,你母親的病好點了嗎?需不需要我再去給她看看?」

 那名叫寇禹的士兵領隊笑道:「母親大人她現在可以下床行走了,多謝綠大夫您的關心。」

 「等會兒我讓人再帶幾帖藥過去,讓她老人家把身體養好些。」綠野笑著說道。

 「多謝綠大夫……咦!」寇禹指著鈴木夕梨,一臉驚訝的道:「二小姐?果真是二小姐,真是好久沒看到您了。自從三年前您被煉尊帶出祁州,江湖歷練之後,我們大家都很想**二小姐呢!」

 鈴木夕梨由綠野懷中探出頭來,盯著寇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寇大叔,好久不見了。」

 「是啊!沒想到二小姐您還記得我。十年前在血穴,要不是您的師尊救了我,恐怕我早已不在人間。」

 就在眾人聊著的時候,城內突然警鈴之聲大作,那名叫寇禹的士兵領隊驚聲說道:「大家注意!快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快點疏散人群!」

 眾士兵大喊一聲,趕忙固守自己的崗位,一臉凝重的朝著警鈴傳來的方向望去,部分士兵則是去安撫要進城的民眾。

 綠野聽到警鈴聲,馬上一展輕功,飛躍上城牆。看她著急的模樣,甚至連理都不理雪飄丹他們,眾人互視一眼,白憐香拉著雪飄丹跟鈴木夕梨也躍上城牆,往警鈴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雪飄丹這才有機會開口問問題,只聽他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是血穴裡面的妖物又跑出來傷人了。」鈴木夕梨答道。

 半晌,又聽鈴木夕梨說道:「當年末日血劫之戰結束後,在戰爭中死亡的魔族屍體化為一股在神州盤旋不休的恐怖魔氣,不少被這股魔氣魔化的人們開始胡亂殺人,這也是造成中土神州後來亂了將近兩百年的主因。

 後來天魄皇朝統一神州,初代東方家主,同時也是天魄皇朝國師的東方明月,在祁州找到一處地火龍脈,欲以龍脈中暗藏的熾焰火勁鎮住魔氣。於是東方明月施展偷天妙術,把全神州的魔氣匯聚在一起,封入炎龍穴之中。

 後來她更把那些被魔化的魔人,以及被魔人或者魔族所殺的屍體、遺骨,也都封在洞穴之中,還找人把封魔戰役中戰死的所有英勇將士的屍體挖出,一同封入其中,以防魔氣汙染神州大地。

 只是沒想到在龍穴的地底深處,居然有著另一個奇異的封印,這個奇異的封印跟魔氣產生共鳴,使得魔氣往下竄去,才會形成現在血穴裡那奇異又詭異的迷宮。」

 說到這兒,鈴木夕梨笑了笑。有了之前的教訓,雪飄丹隨即會意的說道:「夕梨妳好聰明,是妳師父教妳的嗎?」

 鈴木夕梨笑著點點頭,看來是很滿意雪飄丹的反應。

 好一會兒,鈴木夕梨又道:「就這樣百年過去了,當年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屍體損壞程度較嚴重或者普通人的屍體,則化為殺不死的殭屍。但是最麻煩的則是那些在封魔戰爭時代被殺的厲害人物,也因為長年吸收魔氣而復活。

 不僅如此,後來整個炎龍穴化為萬魔血穴,每逢十年一次,北方陽氣盡散,陰氣匯聚成煞之時,將因為血穴力量的吸引劈落,在那瞬間,封印會出現短暫的失效,群魔就借機竄出,狂噬血肉。

 不過殭屍跟由魔氣凝聚成形的妖魔還不可怕,那些千年前的厲害人物復活化成的天魔級人物才是最可怕的,只是千年以來,這種角色都不曾出現。

 而且封印的力量因為陰煞的關系,一年一年的持續減弱,害得每十年整個北方都要死傷慘重……說完了,小雪,我很聰明吧?嘻!小時候師父常常跟夕梨講這個故事呢!」

 雪飄丹馬上拍手笑道:「對啊!夕梨是最聰明的了。」

 不過雪飄丹又想了想,用疑惑的口氣問道:「夕梨,那些殭屍很強嗎?我從來沒看過殭屍。」

 鈴木夕梨聞言搖頭不語,雪飄丹隻好轉頭望向白憐香,對她問了一次相同的問題。

 白憐香以難得的沉重語氣,嚴肅的說道:「一般的殭屍並不會很強,雖說它渾身刀槍不入,但是如果有放神期的修為,還是可以仗著破壞力強大的劍氣把它斬成兩段,只要小心別被咬到,其實它並不難對付。」

 又道:「但是真正麻煩的是那些由魔氣構成的妖魔,不僅實力強大,它們死去的時候,魔氣更會爆體擴散而出,汙染方圓十丈之內的人、事、物。所以等等你們記得別離戰鬥的地方太近,免得不小心沾上了魔氣,知道了嗎?」

 不久之後,三人已經看到前方的淒慘景象。

 在一條大街上,蔬菜水果散落一地,地上還有數具穿著像是小販的屍體,臉上都泛著紫青之色,四肢看起來十分僵硬。

 「你們自己小心,我去看看綠野那邊怎麽了。」白憐香放下鈴木夕梨和雪飄丹兩人,開始往空中飛去,兩人的目光也隨著白憐香的身形往那邊看去。

 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團七、八尺寬,在半空中翻滾不休的紅霧,霧面不斷浮現出一些正在慘叫嘶吼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綠野、白憐香還有一些不知名的人圍在四周,阻止紅霧滲出,看他們的樣子,彷佛如臨大敵。

 綠野嬌聲喝道:「香!妳負責守住魔氣,千萬別讓魔氣溢出去了。地上的所有武林同道,請你們把所有殭屍化的人毀掉,也請多注意自身安危。天上的修真朋友,請你們小心,別被魔氣沾染上身了,同時也別讓魔氣溢出去!」

 其中一名個頭高大,身穿藍衣的修真者以很不屑的口氣說道:「一個練武的女人能做什麽?對付魔氣這種東西,就交給我們修真者,大家放飛劍!」

 說完天上那些修真者紛紛放出飛劍,有像樹葉一般的細綠飛劍,也有全身冒著火焰的朱紅飛劍,一時之間天上飛劍閃爍不停,不斷的擊到紅霧上,每一次的接觸,都稍稍削減了一部分的紅霧,但是爆炸的威力也讓紅霧四散開來。

 綠野驚叫一聲:「香!千萬不能讓紅霧散出,不然祁州會有大麻煩的。」

 白憐香看到紅霧爆炸開來之時,就已經臉色大變,即刻手捏法訣,說道:「天地無極,陰陽借法,九霄靈光!」霎時天空宛若破了一個洞,金色聖光籠罩而下,化作光幕,把整個天空中包括魔氣、她們倆跟那些修真者包了起來。

 綠野這時轉過頭來,斥責著那些年輕修真者,道:「你們知道,要是紅霧散出會造成什麽災難嗎?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後果?」

 藍衣的修真者怒吼道:「妳這個女人別吵!妳難道以為讓魔氣匯聚成形之後會比較好對付嗎?只是死幾個人就可以解決,那自然是最好。」

 聞言綠野內心不禁一陣氣結,這些年輕修真者居然如此搞不清楚狀況。

 只是這些修真者是從東海仙島過來的,和他們為敵,就等若跟仙界正面作對,不管如何,綠野也只能忍住,讓那些修真者去表現。她跟白憐香也只能別讓傷害擴大,不幸中的大幸是,這裡的居民已經被疏散得差不多了。

 那些年輕修真者用飛劍法寶轟了好些時候,魔氣終於被他們打得散了滿天,這時魔氣卻突然以很詭異的速度快速匯聚,凝聚成無數的骷髏頭。這些骷髏之中,有一顆血紅色的巨大骷髏位於中心處,其它大大小小的骷髏都圍繞著它飛舞,那顆血色骷髏還不停的發出淒厲無比的叫聲。

 眾人被這陣聲音震得嘔心欲吐,綠野連忙大喝道:「是散魂魔音,大家別聽,如果受不了,那就快離開!」。

 雪飄丹跟鈴木夕梨離那裡有些距離,所以只是覺得難過,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不過在下方清除殭屍的那些人已經受不了,紛紛走避逃離,只剩下少數勉強挺得住的還在努力殺著殭屍。

 天空的那些年輕修真者更慘,功力差一點的紛紛由半空中跌落地上,耳朵更滲出鮮血。功力比較好的七孔也緩緩滲出鮮血,看來被魔音近距離打到讓他們受了不小的內傷。

 「綠野,妳還不動手?」結印阻擋魔氣外泄的白憐香,抽出空檔,朝綠野大聲喊著。

 綠野掐指成劍,虛空一斬,所經之處,骷髏頭都化為飛灰。那顆血紅色的骷髏頭髮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魔霧霎時全部消失不見,接著血骷髏化為一顆血色流星,撞破結界落到地面上。白憐香、綠野兩人連忙往下直追,隨後而至的是那些年輕修真者。

 待仔細一看,落在地面上的是一個有著一個半成人高,全身像是由碎肉組成,鮮血淋漓的人。它正抓起一名因為魔音而由空中掉到地上的修真者,不理他口中發出的哀號,張口就把他的一隻手臂咬下大嚼。

 那些修真者看到自己師兄弟被這個妖魔當成補品吃了,不由得感到極度憤怒,除此之外,還有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飛劍再度齊發,只見這名妖魔一張手就把所有的飛劍彈開,那只能勉強看出輪廓的臉上還在還咯咯的陰笑。

 一名藍衣的修真者「斥」的一聲,隨手甩出黃、紅、紫三種顏色交雜而成的一道煙霧。

 這可是這名藍衣少年修真門派的鎮派之寶,名喚「三色煙羅」,是修真界很有名的法寶,厲害非常。

 其中黃煙可以形成結界,封鎖敵人行動,紅煙可以產生強烈的熱浪,紫煙可以腐蝕敵人的身體。三者如果分開來看,威力好像都不怎麽樣,但是當三者合一,便是威力恐怖無比的法寶。

 妖魔似乎知道這件法寶的厲害,拋下手中的食物,轉身就想跳開。不過綠野兩人並不給它這個機會,綠野再次掐指成劍,一劍斬下,在妖魔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白憐香抓著那名被咬掉一條手臂的修真者,並把他拋回他的師兄弟手中。

 這時妖魔已經閃不過「三色煙羅」,只聽到它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衝天而上,迎向「三色煙羅」。

 兩者撞擊的瞬間,熱浪呈現放射狀朝四方擴散開來,原本什麽都沒有的半空,突然出現一道連接天空的巨大火龍卷,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個人形物體在裡面不斷的掙扎,不斷的哀號。

 這時一名修真者接住白憐香拋過來的師兄弟,由儲物手鐲中拿出一顆金球,按向傷口,瞬間傷口的血就止住了。

 旁邊的修真者突然發出驚叫:「妖魔快掙脫結界了!」

 這時火龍卷產生陣陣的扭曲,不停有火星飛出。藍衣修真者忙凝神一捏手訣,加強火龍卷的強度,裡面魔頭的慘叫之聲也更淒厲了,像是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似的。

 沒多久,火龍卷裡面的慘叫聲漸漸變小,白憐香跟綠野兩人內心同時想起一件事,暗叫一聲不好。兩人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脫出百尺之外。

 同一時間,雪飄丹內心也響起警兆,腦中似乎捕捉到什麽,但就是說不出來,只知道如果在待在這兒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他連忙抱著鈴木夕梨,也使出吃奶的力氣逃跑。

 果不其然,整個火龍卷猛然爆炸開來,震波幾乎把方圓十丈之內都夷為平地,那些來不及逃跑的修真者被震得東倒西歪,渾身是傷。

 妖魔好像又變得高了些,原本應該是人體經絡運行處出現黃、紅、紫三種顏色交纏而成的細線,看來應該是妖魔把剛剛那個法寶吸化了。

 對著眼前這根本不可能的情況,眾人感到震驚無比。那名藍衣修真者目瞪口呆,嘴裡還喃喃道:「不可能……妖魔怎麽會吸收修真者的法寶呢?」不過看著綠野跟白憐香兩人了然的表情,看樣子她們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了。

 雪飄丹這時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之前夕梨不是說過,血穴的前身是地火龍脈,說不定那個妖魔根本就不怕火,所以說剛剛火性法寶不僅沒傷到它,反而助長了它的實力。」

 藍月幽的聲音響起:「你說錯了一點,北方炎龍血穴還有一種屬性,火極而生水,那就是癸水之華,天地精華中的水之精華。而剛剛的那個法寶,黃煙是水屬性,紅煙是火屬性,紫煙是暗屬性,剛好都跟妖魔體內蘊涵的元素暗合。」

 「藍大哥,這樣那個妖魔不就不怕水火的攻擊,再加上他又是魔氣凝聚而成,恐怕也不怕物理性攻擊吧?那我們不就拿它沒辦法?」

 聞言藍月幽微微一歎,似是滿腹心事,說道:「小弟,你要知道,越強的力量,背後總是有著無數的犧牲和付出, 世上並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如果有,那也是他付出的是眾人甚至是他自己都看不見的。

 所謂修真有劫,武道有難。不管是武者、修真者、仙人、神人、天人、凡人都是一樣的,凡人為了錢要付出勞力,修真者為了成仙要渡劫,練武者為了武道巔峰甚至舍棄性命。小弟,總而言之只有一句話,不是自己苦練得來的力量,是不會長久的。

 像是有些人不小心吃了一些有的沒有的,或者獲得什麽人、什麽東西賜給他力量。既然這種人的力量是借著外力得來,最後也會因為外力消失。世上並沒有天才,有的只是為了自身目標而努力不懈的凡人罷了。

 啊!抱歉,剛剛聽到你的問題,一時感慨了起來,不小心說了一堆沒用的話。」藍月幽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

 雪飄丹笑著說道:「沒關系,藍大哥的話,我也覺得很有道理。」

 「對了!你要記住一點,擁有越強的力量,同樣的他的弱點也會越容易致命。你不用擔心該怎麽對付那隻妖魔,那兩個女就算單打獨鬥,都有辦法收拾那隻妖魔。好了,仔細的看看她們的戰鬥吧!希望你能從中學得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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