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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幽魂錄》第11章 祁州隱邪
夜半三更時,眾人皆已入眠,萬籟寂靜無聲,在這深沉的黑夜中,雪飄丹被逼著修煉起天鏡凝碧功。

 其實就算兩人不逼他,雪飄丹也自願學習,畢竟這套絕學昨天隻練了一晚,馬上就有效果出來,自然是部值得修煉的好絕學。

 只是才修煉沒多久,昨天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又出來了。

 天鏡凝碧功以驚人的速度在雪飄丹體內提升,那種若水似冰的獨特氣勁,讓雪飄丹體內掠過一陣又一陣的清涼,讓他處於半昏半醒之間。

 同時遠在數百尺之外的大廳中,討論今天發生之事的紀秋恨跟歐陽龍淵雖然離雪飄丹的房間很遠,但是憑借高手超乎常人的五感,他們還是感到以雪飄丹的房裡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開來的奇異波動。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往客房奔去。

 正昏昏沉沉的雪飄丹也被藍月幽跟龍碧清喚醒,忙收功要躺下來假寐。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躺下,房門就被打開,紀秋恨跟歐陽龍淵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紀秋恨看了一下四周跟雪飄丹,笑著問道:「小師弟,怎麽了?你怎麽還沒睡呢?已經很晚了,就算要練功,也不用這麽拚命吧!」

 雪飄丹聞言點了點頭,同意紀秋恨的說法。

 歐陽龍淵也用不好意思的表情對著雪飄丹道歉:「小師弟,對不起,今天是我太衝動了,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你。我已經把那名惹事的守衛教訓一番,望你見諒。」

 既然歐陽龍淵都擺起低姿態道歉了,而且這個道歉的人論輩分還是他的師兄,雪飄丹也只是連連擺手,說道:「沒關系的,九師兄,其實我也有錯,我不應該那麽衝動。」

 對這名十分明了事理的小師弟,歐陽龍淵感到非常滿意,雖然他剛剛說的只是客套話,不過如果雪飄丹硬要找麻煩,他將會十分為難。

 歐陽龍淵對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他可以看出雪飄丹全部的話都是出自真心。雪飄丹眼中那深深的愧疚,那清澈無比的眼神,要不是真心的,否則就只有真正的偽君子才有這種近乎純潔無瑕的眼神。

 他相信劍宗直系弟子中絕對不會有那種偽君子,至少在劍宗千年的歷史中從來沒有出現,雪飄丹那幾句發乎真心的話,讓他對雪飄丹的好感大大提升。

 處於雪飄丹深層識海中的藍月幽自語道:「想不到有時候這小子的單純也是有好處的。

 凡大門大派出身的子弟,大多處在爭權奪利的環境下,這種人一般來說是不會太信任別人的。不過沒想到剛剛這小子單純而且發自內心的幾句話,卻輕易博得他的好感。」

 龍碧清淡淡的插口,加入自己的意見:「是嗎?我倒覺得這種大世家的人最不能相信了,只要有利益,他們甚至連親生父親跟兄弟姊妹都能出賣。」

 「哈哈……妳說得倒也沒錯。」

 一旁的紀秋恨觀察片刻,打斷了雪飄丹跟歐陽龍淵兩人的對話,說道:「好了,有話明天再聊吧!今天已經很晚了,飄丹,你該就寢了,別再修煉內功了。」

 雪飄丹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師兄,你們兩個也早點就寢吧!」

 紀春秋笑道:「我們會的。」然後跟歐陽龍淵退出房間,輕輕的把門合上,一同走向歐陽世家的大廳。

 雪飄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百般無聊之下,他又爬了起來,在昏昏沉沉之間修煉起了天鏡凝碧功。

 天色已亮,絲絲陽光透過窗子射了進來,照在剛收功的雪飄丹臉上,刺得眼睛還沒適應光明的雪飄丹瞳孔一陣收縮,看不清四周的物體。下意識的,雪飄丹舉起了手,擋在眼前。

 不久,當雪飄丹稍稍適應陽光之後,才把手拿開,坐在床上。

 經過一個晚上的修煉,初醒來的他顯得有些茫茫然,看著四周,雙眼還有些許未醒的迷惘。

 突然,雪飄丹想起,他昨天晚上忘了問鈴木夕梨在哪裡,緊張得他連忙整理起衣衫。

 他又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洗澡,於是先整理一下床鋪後,就要想找地方梳洗一番,此時房門卻打開了。

 原來是一名侍女,這名侍女本來是來叫雪飄丹起床的,但是一進門就看到雪飄丹已經穿戴整齊,正要整理床鋪。

 那名侍女連忙道:「公子,這種小事,交給奴婢來就可以了。少爺說,公子您從昨天晚上就休息到現在,想必您一定很想沐浴更衣,所以命人帶領您去浴池,她們現在正在門外等待著。」

 就連一向單純的雪飄丹都知道,這種大世家最重禮節,就算他想推辭恐怕也沒用,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況且他現在真的很想沐浴,所以也不推辭,說了一聲「謝謝」,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八名侍女站在門外,她們看到雪飄丹出來,一同說道:「公子好,少爺吩咐我們帶領您去沐浴更衣,請您跟我們來。」

 雪飄丹笑著說:「謝謝諸位姊姊。」就在眾女掩嘴淺笑之下,跟著這些侍女去了。

 走過重重回廊,經過無數房間,走得雪飄丹頭昏腦脹,最後進到一間大屋子內。

 才一打開門,就聞到濃鬱的蘭花香味撲面而來,定睛之看,居然是一個廣場大小的浴池,長三丈余,寬丈半,池中飄著無數蘭花花瓣。

 歐陽世家也真是有錢,只怕不輸皇宮大內。

 雖然雪飄丹知道,只有他一個人使用這樣一個大浴池,實在是非常浪費。不過他對金錢也沒什麽概**,只是覺得這樣真是花錢而已,要是他知道這要多少錢,還不嚇得他洗不下去。

 再加上他實在有些擔心鈴木夕梨到底怎麽了,忙脫起了衣服。

 就在這時,他發覺那些侍女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雪飄丹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們竟是要來服侍他的,駭得他連退數步,不小心一頭栽入浴池之中。

 喝了幾口水的雪飄丹,連忙靠著池邊連連咳嗽。這時那些侍女也走到池邊,駭得雪飄丹又不停倒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池中,幸好及時抓住池邊,才幸免於難。

 雪飄丹爬上池邊,想說服那些侍女,不過那些侍女不僅不被雪飄丹說服,還一同跪下說道:「公子息怒,這是少爺意思,我們做奴婢的不敢違背。」

 聞言他可急得很,卻聽到歐陽龍淵的聲音由門外傳來:「妳們退下!」

 侍女同時說道:「是,少爺,奴婢告退。」

 待那些侍女都退下了,歐陽龍淵才開口說道:「師弟,你慢慢洗,洗完了再到議事廳來找我們。如果你不知道議事廳在哪兒,路上隨便找一個下人問就可以了,知道嗎?」

 雪飄丹點點頭,對著門外歐陽龍淵的身影說道:「我知道了,九師兄。」

 「嗯……那這樣就好,你慢慢洗吧!」隨著聲音變小,歐陽龍淵似乎走遠了。

 他這才脫下衣服,進入蘭花浴池洗澡。

 雪飄丹在浴池中遊著遊著,好不舒適,再次覺得這實在是人間最大的享受。

 「如果可以天天過這種生活,那不知道該有多好。」倚在池邊,他的神色淨是無比悠閑。

 突然,雪飄丹似乎發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他這才想起鈴木夕梨的存在。

 雪飄丹連忙想起身,這時卻傳出門打開的聲音,一名侍女走了進來,雪飄丹連忙又縮回水中。

 那名侍女掩嘴竊笑著,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對著縮在池中的雪飄丹說道:「公子,您的衣服,奴婢放在這裡。」

 又道:「還有……公子,您的朋友好像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喔!」說完一邊竊笑,一邊走出,讓雪飄丹面紅耳赤的,像是顆熟透了的紅西紅柿。

 雪飄丹探出頭看看,那名侍女似乎真的走了,這才連忙爬了上來,穿上衣服。

 那名侍女拿來的衣服,跟原本雪飄丹穿的白色儒衣相差無幾,不過仔細摸摸,會發覺質料比他原來穿的好多了,而且穿起來也十分合身。

 裡面還有一條白色中帶著銀色光澤的腰帶,雪飄丹觸手一摸,覺得有些涼涼的,心知這不是凡品,不由得感謝起他九師兄的慷慨。

 而且還有新的鞋子、襪子……等,一應俱全,非常周到。

 裡面還有一把長約三尺七,外表看起來無比精致的長劍,劍柄跟劍鞘都是古樸的墨黑之色,護手處還鑲著一顆藍寶石。

 最重要的是,據雪飄丹估計,這把劍的重量恐怕不會超過五十兩,是一把絕對不在冰鏡劍之下的好劍。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把這把劍系在腰上,多年的習慣,讓他覺得腰上沒系劍總是怪怪的。

 再仔細一看,劍上居然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兄昨天因誤會,不小心打斷弟之兵器,損毀弟之衣物,在此賠上。

 原本覺得不好意思接受的雪飄丹,看到這條紙條後也坦然接受了。

 紙條上還寫著劍、衣服、腰帶的來歷以及名字。

 那件儒衣居然是昨天才裁剪製作的,材料乃是天蠶絲織成的布,再以天蠶絲為線縫成,雖不敢說刀槍不入,但凡鐵也難以傷害雪飄丹。

 但如果有絕代高手以強猛至極的力量,又或者用震功,天蠶絲衣恐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對一般武林人士而言,這件衣服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衣,既輕薄,又有著強大的防禦力。

 那條腰帶雖然看起來像是腰帶,不過那可是由寒鉑絲織造而成的霜雲寶帶。腰側還有一個小洞,洞周圍用銀構成一個箍環,裡面還鑲入一顆圓形的藍水晶球。

 這個東西可是寶物,只要一運功,這條腰帶馬上就可以變成一把不遜於任何神兵利器,削鐵如泥的軟劍。

 那顆水晶球是天羅聖道贈給歐陽世家的彌芥珠,裡面可以儲存數量頗為龐大的物品,是屬於修真界的寶物。

 最後再看看那一把劍,原來這把劍叫作「鋒藏」,是八百多年前,天魄皇朝開國四方軍隊──東方軍四天王中東煌明的愛劍。

 「鋒藏劍」為他當年成名兵器,雖然劍身無鋒,但勝在可軟可硬,數十年來,歷經大小戰無數,居然連一點缺口都沒有,可說是一把傳說中的名劍。

 不過雪飄丹根本就不理這些,他平白得到了一把傳說中的兵器,顯得高興無比。雖然那把劍的劍身上布滿黑白色的花紋,甚是詭異,不過極度高興之下,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抱著劍猶自高興。

 其實這把劍是歐陽龍淵當年千辛萬苦,透過無數管道收集而來的寶劍。他看昨晚雪飄丹的冰鏡劍被他擊斷,也清楚那是一把絕代的名劍,心下愧疚,才把這把愛劍送給雪飄丹作為賠償。

 要是讓他知道,冰鏡劍不管被擊斷多少次都無所謂,可以無限次複原的話,看他會不會把這把劍送給雪飄丹。

 不久之後,雪飄丹才又想起鈴木夕梨,連忙跑了出去,在路上隨便找一個仆人打扮的人,帶他去歐陽世家的議事廳。

 雪飄丹一路上跌跌撞撞,拉著那名仆人的手,終於來到議事廳前,他先整了整衣服,才懷著緊張的心情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鈴木夕梨跟君玲玲兩個人正高興的聊天,一副相親相愛的模樣,歐陽龍淵則是臉色有些難看的坐在主位上,紀秋恨跟綠野談笑著,百裡長空等人卻不在這裡,只有十幾個世家子弟在旁看守。

 一看到雪飄丹走了進來,鈴木夕梨就一臉高興的撲到他懷中,不斷磨蹭。

 綠野也笑著對歐陽龍淵說道:「歐陽家主,就這樣決定了,十分感謝您的諒解。」

 雪飄丹還是一臉迷惘,直到他懷中鈴木夕梨對他說道:「哥哥,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出去玩的嗎?」

 他這才領悟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歐陽龍淵又對雪飄丹簡單的解釋一下他昏迷後的事。

 他隻用一句:「後來我們的大師兄出現,阻止了所有的事情,並且將原委說明清楚。」就把任飄零的那段簡單的帶過去。

 隨即他又補充道:「對了,那個有眼無珠的畜生,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希望小師弟你就別再怪他了。」

 雪飄丹自然是滿口答應。

 歐陽龍淵雖有些不滿,但他還是問雪飄丹道:「小師弟,如果有什麽需要的,你就盡管說,如果想買什麽東西沒錢的話,也來跟我說。我身為師兄,照顧你是應該的,你別胡亂用其它人的東西,免得亂欠別人人情。」

 剛開始雖然迷惘,但雪飄丹經過這些天來的歷練,也稍稍機靈起來,隨即了解歐陽龍淵指的是鈴木夕梨跟綠野這些天隱邪道的人,無怪乎他這麽不高興。

 鈴木夕梨拉著雪飄丹往外衝,雪飄丹拗不過鈴木夕梨,隻好被她邊拖著邊說:「是的,師兄,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師兄再見,師姐再見。」

 綠野也對三人說了一聲抱歉之後,隨著鈴木夕梨跟雪飄丹的腳步離開了。

 三人前腳才剛踏出去沒多久,就聽到君玲玲的笑聲:「沒想到小師弟剛下山沒多久,就交到小女朋友啦!二師兄、九師弟,你們兩個也要好好努力了喔!」

 「哼!」歐陽龍淵回答道。

 「呵呵……」紀秋恨笑著打哈哈。

 雪飄丹聞言窘得很,腳下更是跑得飛快,已經不是鈴木夕梨抓著雪飄丹了,而是他拖著摟住他脖子的鈴木夕梨狂奔。

 由於鈴木夕梨長得矮小,天生又是娃娃臉,看起來就是一副長不大的小女孩樣,所以當她摟著雪飄丹的脖子之時,腳根本就踏不著地,離地面很遠很遠。

 所以之後在祁州大路上,才會出現一個少女摟住一名正在狂奔的少年頸部的景象。

 而且在少年背上的少女幾乎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在他們兩個人背後,還有祁州的名醫,有名的花仙綠野不停的追趕。

 跑了很長的一段路,雪飄丹才停下喘著氣,內心奇怪,為何今天覺得身體特別重,尤其是脖子特別酸痛。

 突然感到耳邊傳來陣陣呼吸的熱氣,不用想雪飄丹也知道,一定是鈴木夕梨,不由得無奈的歎了口氣。

 綠野這時也到了這裡,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禁露出微笑,輕輕的對著雪飄丹跟鈴木夕梨兩人說道:「雪公子、小梨,我看你們兩個人可以先到祁州城街上逛逛,等你們逛累了,夕梨妳再帶雪公子到門中休憩一會兒吧!飄零他有事找雪公子呢!」

 也不等兩人回答,綠野竊笑一聲,一溜煙跑走了。

 不過實際上兩人對這個決定也沒多大的意見。

 雪飄丹跟鈴木夕梨兩人手牽著手,在祁州的街頭上閑晃著,好不悠閑自在。

 今日雪飄丹穿著歐陽龍淵所贈的衣服,整個人顯得十分有精神,原本偏向陰柔的長相跟略顯懦弱的氣質,在衣服的搭襯下,反而顯露出生於良好世家的書卷味道。

 鈴木夕梨依然是那一百零一套紫淡色衣衫,好像她的衣服都只有這種款式,雖說不是很難看,但是淡紫色的衣服也實在太顯眼了點。

 有過之前的經驗,雪飄丹摸了摸自己身上,還有幾十兩銀子、幾十文錢以及五張一百兩的銀票,他馬上買了幾根冰糖葫蘆給鈴木夕梨解饞,同時問道:「夕梨不是很喜歡吃冰糖葫蘆嗎?那夕梨的師父是不是常常買給夕梨吃?」

 不說還好,一說鈴木夕梨的脾氣又上來了,皺著一張可愛的小臉,憤恨不平的說道:「夕梨的師父跟姊姊每次都說吃這個會蛀牙。」說完,在雪飄丹面前晃晃手中的冰糖葫蘆,接著說道:「所以他們都不給夕梨吃。」

 雪飄丹笑著摸摸鈴木夕梨的頭,說道:「夕梨,妳就別生氣了。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呢?我對這裡不熟,根本就不知道路。」

 鈴木夕梨一臉高興的問道:「哥哥,你還沒吃早點吧?」

 聞言雪飄丹一愣,馬上回答道:「嗯啊!怎麽了嗎?」

 「那夕梨今天請你吃早餐喔!夕梨知道一家早餐店很好吃呢!」說完也不理雪飄丹答不答應,拉著他就在祁州城街上奔跑。

 兩人連續跑過數條街,來到一家外表古樸無比的小店家。鈴木夕梨一衝進去,就大喊道:「老板,來兩份燒餅、油條、豆漿。」

 看起來似乎很老的老板笑著說道:「好、好!馬上就來。」

 兩人就坐之後,雪飄丹跟鈴木夕梨聊起天來,聊著聊著,居然聊到鈴木夕梨以前跟她二師父旅行的經歷。

 雪飄丹雖然很不想批評別人,不過他這次真的很想在鈴木夕梨跟煉青竹兩人頭上冠上白癡的稱號。

 這兩個超級路癡居然敢四處旅行,而且據他們所說,他們的旅行原本只是打算到當年血劫之戰的遺跡去看看。沒想到因為迷路的關系,不僅沒看到,還浪費了接近三年的時光,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夕梨,昨天我昏迷之後,妳怎麽辦?妳有回家嗎?」雪飄丹略顯不安的問道。

 「沒有耶!哥哥。你的師兄就留夕梨下來,住上一宿。雖然他對夕梨很好,但是不知怎麽的,夕梨總是覺得他很討厭夕梨。」鈴木夕梨皺著眉說道。

 兩人說到這兒,早餐也送了上來,兩人邊吃邊聊天。

 不久之後,兩人離開了這家店,又在祁州的大街上四處漫遊閑晃,逛過一家又一家的店鋪,中途他們還看到祁州城內,用無數巨石堆棧起來的城中之城。

 甚至還有北方蠻族的人在大街上走著,雪飄丹因為多看了他們幾眼,差點就被圍毆,幸虧他們跑得快,否則一場混亂,只怕絕對免不了。

 逛著逛著,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鈴木夕梨這才想帶雪飄丹到天隱邪道休息一會兒,順便帶他去見任飄零。

 兩人首先來到一處傳送陣,鈴木夕梨從身上拿出前天她給雪飄丹看過的玉牌,把它壓在地上的一個小孔裡面。又在鑲在地上那一大堆大大小小,顏色各不相同的石子上這邊按按,那邊按按。

 那些被鈴木夕梨按過的石頭有的發亮,有的閃爍,有的則是變成走馬燈一般的閃動著。

 不久之後,整個傳送陣五彩光華大盛,那片玉牌也被彈了起來。

 鈴木夕梨一把接住玉牌,笑著把雪飄丹推進陣中,隨著強光一閃,雪飄丹跟鈴木夕梨的人影都消失了。

 雪飄丹隻覺得強光在眼前一閃,當他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到了一處樹林之中。

 鈴木夕梨笑著對雪飄丹問道:「祁州的雨景可是天下一絕喔!現在是三月十七日,算算今年的第一場雨也快來了,哥哥,你要看雨景嗎?」

 雪飄丹也聽聞祁州雨景為天下一絕,不過他可沒有見識過,聽鈴木夕梨這樣一說,他的好奇心也來了,笑著說道:「好啊!到時候我就跟夕梨一起看。」

 鈴木夕梨紅著臉,笑道:「好,不過我們現在先去夕梨的家──天隱邪道。」說完她便拉著雪飄丹的手,往密林深處走去。

 番外篇西域戰前

 夜裡,寒風不斷侵襲的冰天雪地中,一個洞窟微微的散發微弱的火光,火光搖晃,時暗時盛。

 裡面一對男女,互相倚偎,背靠著背,憑依著那簇隨時有可能熄滅的小火堆取暖。

 女子有著一頭銀發,紫色充滿誘惑力的瞳孔。

 男子披著一襲白杉,臉上戴著一副雪白色的鬼面,只是看著那簇越來越黯淡無光的火堆,直至熄滅。

 黑暗和冰冷侵襲了這個洞窟,裡面的兩人卻恍若未覺。

 「龍青兒,火熄滅了。」

 「是啊!不過你想待到什麽時候?」

 「現在的我,是任癡心,我想去見我的師弟一面,在我回復任飄零的身分之前,我想以師兄的身分,再見他一面。」任飄零說道。

 「真的不需要我陪伴你去嗎?西域風險甚大,人多,單憑你一人,我怕你會有麻煩。」龍青兒說。

 任飄零冷笑道:「不用了,我很感謝妳的陪伴,不過這是我的私事。西域魔門很有膽量,居然敢捉拿我姊姊。既然他們想引龍出洞,那我就給他們龍,一條被激怒、嗜殺的狂龍。」

 「小心。」龍青兒說道。

 洞窟已是空蕩蕩的一片,除了依舊隱藏在陰影處的龍青兒,本該在這裡的另一人已經消失無蹤。

 龍青兒最後只能淡淡的對著無人的空氣說道:「無論多久,我等你。」

 埋劍山莊裡面,深夜中,一條人影無聲無息的趁著陰影,遁入天機閣裡面,留守閣外的十二名長老無一發覺。

 閣內的風默言點著一小盞燈火,正翻閱閣內的一本書。

 涼風送入,火熄,燈滅。

 風默言一點也不慌張,說道:「師兄,好久不見。」

 「是很久不見了。」

 「你有什麽事情?」風默言直截了當的問。

 「我只是想見你。」陰影中的任飄零,輕輕托起風默言的下巴,淡淡的說著。

 「見我?我想,你不是該遠赴西域了嗎?怎麽有閑情來找我?你不怕我們師父出手對付你?」風默言嘲諷的問。

 任飄零冷笑道:「他不會的,要對付的話,早在我進入的時候他就出手了,沒必要等到現在,他還得靠我對付西域。

 默言,我有預感,西域一戰,無法避免,生死難以預測。不過無論是勝是負,是生是死,我想我暫時都不會回來了。」

 「哦!」風默言一挑眉,好奇的問:「你是來交代遺言的嗎?」

 「沒錯,如果二十年後,或者三十年後,我回來的時候,如果我失去了最後的人性,我希望你能夠殺了我,我不想殺她,你明白嗎?我不願意輸給宿命,我希望能在我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時候,找到破解詛咒的方法。

 我有預感,當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我和你一定有一人得死。」

 風默言說道:「放心,我會殺你的。」

 「多謝。」

 任飄零離開了,隻留下黑暗中的風默言。

 風默言自言自語的說:「西域一戰,師兄,您千萬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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