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給了深秋一絲溫暖,也帶給這些在深秋中活動的人們一絲的激情。
小四和花無蕊走了幾天,身上的銀子都快耗盡了的時候,他們終於走到了他們想要到的地方。
一路上二人的很開心,小四有些慶幸自己救了自己旁邊的女人。
這個女人不算漂亮,但是小小的嘴配上高挑的鼻子,加上獨特的豪氣,讓女人原本最重要的漂亮變的仿佛不是最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那份男人都少有的豪氣。
花無蕊也慶幸自己認識了小四,一個看似傻傻的卻又帶了一絲穩重的男人。
到襄陽的這段路程拉進了二人的距離,小四把他所有的事都告訴了花無蕊,因為他覺得花無蕊靠的住,還可以經常幫自己出出主意。
一個不顧自己性命幫助別人的女人自然靠的住。
“四哥”花無蕊已經親熱的稱小四為四哥了,她感覺他們之間的交往不帶一絲的男女之情,所帶的是兄妹之間的情誼,所以她毫無避諱的稱小四為四哥。她本就不是扭捏的女人。小四也不是個扭捏的男人。“什麽事?”小四回答的很乾脆,仿佛聽到這聲四哥的叫聲,讓他心裡很舒暢,雖然他已經聽到多次了,但是現在聽到依舊讓他高興。
男女之間的感情並非只有愛情,友情也是一種,有時候它往往比愛情更重要。
花無蕊頓了一下,又說道:“四哥,襄陽快要到了,你有什麽打算,難道真的準備直接去找南宮鴻雁嗎?”小四眼神裡閃出了一抹怨恨的眼神,說道:“當然,我一定要弄清楚南宮鴻雁的真正意圖。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你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嗎?南宮小姐一個人殺的了這麽多人嗎?還有,從你說的你和她的事看來,她並不是個狠毒的女人,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們之間的事,但是我希望你做事還是多考慮考慮,不要被眼前的事蒙蔽了眼睛。”花無蕊看到要到襄陽了,說出了自己考慮了很久的話,因為這事關系到無數的人命,她也不敢妄下斷論,只能從旁提醒,讓小四努力把事情想清楚。小四猶豫著,沉思著。南宮鴻雁的影子又出現在他腦海裡,從心裡說,小四當然不希望事情是南宮鴻雁做的,他甚至願意認為事情是自己做出來的,也不相信事情會是南宮鴻雁做的,但是峨嵋一派的屍體中,惟獨沒有她的屍體,還有那血腥後的話語,這些都讓小四把南宮鴻雁認為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望著沉思中的小四,花無蕊再次開口說道:“當今武林,栽贓嫁禍的伎倆誰都會用,希望四哥考慮清楚整個事。”“恩”小四恩了一聲,略帶思考的說:“妹子放心,我會控制好自己,我一定會盡快找出證據,讓南宮鴻雁親自承認這件事的。”說完頓了一下,又說道:“我還是先陪你去中原神刀門吧!”花無蕊點了點頭。
襄陽,古城。中原神刀門選擇了把總舵設在這飽經滄桑的古城裡。
如果說襄陽城裡的武林中人沒人不知道南宮世家的話,那麽城裡的商販就沒有誰不知道神刀門。
襄陽城裡幾乎所有人穿的綢緞都出自神刀衣莊,所有人吃的米都來自神刀米莊。神刀門的門主蕭風雨不但一手刀法犀利無比,做生意的手段也是朝群,襄陽城裡所有人的財富除了南宮世家外,加起來隻可能比神刀門的財富多一倍。運用著這一堆財富的人不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也不是個精乾的生意人,但是是一個豪客,江湖豪客。
蕭風雨手下有兩個人,一個是神刀門的副門主江山,另一個就是管理生意的於老頭。
蕭風雨很少過問生意上的事,他本就不喜歡做生意,但是神刀門的巨大開銷讓他不得不發展屬於自己的生意,他從來不問生意做的怎麽樣,也不問收入了多少,支出了多少,因為於東昌於老頭比他還要精明,當然是在生意方面。有些事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去做,有一個得力的幫手,比自己親自做更好。蕭風雨認為。江山的厲害不在於他的武功,他甚至叫不會武功,對於一個神刀門的副門主來說,不會武功簡直是恥辱,但是江山不覺得,他會的是殺人和做事。他認為武功高不一定能殺人,但是沒有智慧是一定殺不了人的,所以他的智慧比他的武功厲害百倍。蕭風雨也很放心江山,雖然江山的武功有可能連他家養的一隻雞都保護不了,但是江山的智慧卻足以讓全神刀門的的過的安寧。只要有江山,神刀門永遠會屹立在襄陽,屹立在武林。神刀門有八大金剛,武功足可以讓少林掌門都不會輕松的討好回去。少林的無相大師曾和八大金剛中的老四交過手,一把戒刀對付一個少林高僧,讓高僧在一百招之類毫無還手之力,但是內力的差別讓無相大師最終取得了勝利,但是無相卻認為勝的很無恥,所以他決定回少林後一輩子不下少林了。
擁有這樣一群人才,蕭風雨幾乎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吃喝玩樂。但是蕭風雨依舊是創業初的蕭風雨,他不管理生意是因為他根本不懂得怎樣去管理,但是神刀門的事蕭風雨卻從不放松,甚至教弟子功夫這種事都是他親自來做。
一個人做成這樣,也很滿足了,至少能享受到人生。能享受到人生,還有什麽不能享受的呢?
小四和花無蕊很輕松的就找到了神刀門。因為實在是太多的人知道神刀門了,在襄陽,一個人可能忘記了自己父親姓什麽,但是你問他衣服從哪裡買的,他會驕傲的告訴你,我穿的是百裡街神刀門的綢緞。
這樣的一個地方,誰會說我不知道它呢?
蕭風雨早上起來就覺得心裡有些急噪,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兩年來無盡的享受,讓他忘記了危險的存在,因為他根本沒有必要擔心自己,八大金剛中有四個天天寸步不離的保護他,再加上他自身穿的天蠶衣,讓他早就忘記了危險。但是今天心裡的不安讓他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會找上自己。
一直到中午,吃過午餐,那份不安依舊沒有退去。
突然,八大金剛的老三走到蕭風雨身邊,躬身說道:“門主,有人來報,門外一男一女求見門主,說是有重要事情。”蕭風雨的心裡突然一緊,略猶豫了一下,說了聲:“都注意點,叫他們進來吧。”顯然他認為這對男女或許會給他帶來危險。但是他還是要看看來的人是什麽人,所以他讓門人把他們迎進來。
小四很焦急,他已經和花無蕊在門口等了好半會了,進去通傳的還沒有出來,他哪裡知道裡面的人是在布置,布置迎接危險的東西,自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江山一向都很謹慎,特別是今天蕭風雨居然叫大家注意點,所以他需要好好布置一下,才迎接門口的二人。
等待,焦急的等待!
江山安排好了一切,叫人去請小四和花無蕊去了。
神刀門的客廳很幽雅,掛了幾幅唐伯虎的畫和王羲之的字。顯得整個地方都不像是武林門派,到像是一個文人墨客的書房。
小四走進門便看見一個很和善的中年人站在大廳的正中間,胡須長長的,大概四十多歲,渾身透著一股親切的氣息。手裡握著兩個鐵膽,鐵膽撞擊的聲音很清脆,在這靜靜的環境下平添了許多生氣。中年人身後站了四個人,高矮胖瘦不一,但是個人神色嚴峻,不帶一絲表情,但從幾人的眼神就能發現幾人並非毫無感情的人,至少他們都很專注的看著門口進來的人,是危險是安全仿佛他們都能看穿一樣。
“小女子花無蕊,這位是本人大哥,陳天賜。 ”花無蕊看著微笑的中年人說話了:“想必這位就是神刀門門主蕭風雨蕭門主了?”“哈哈”蕭風雨先是一笑,隨即說道:“姑娘猜的不錯,在下正是蕭風雨,不知道姑娘來意是?”開門見山,蕭風雨就是這麽個人,他不喜歡拐彎抹角。這到對了花無蕊的口味,但是花無蕊還是謹慎的瞟了一眼蕭風雨身後的四人。蕭風雨看見了花無蕊的眼神,微笑道:“都是我的人,姑娘有什麽事但說無妨。”花無蕊清了清嗓子,望了小四一眼,看見小四點了點頭,便從懷裡掏出了朱辰交給自己的玉斑指,舉起拿斑指的手,問道:“蕭門主可認識這件東西。”蕭風雨仔細一看,認了出來,自己師門的信物,豈有不認識的道理。旋即想到這件信物應該在師兄朱辰身上,難道蕭風雨有些不敢往下想了,今天一天的不安並非空穴來風,臉一下就沉了下來,也不知道說話了,陷入了沉思。
花無蕊也懶的繞著圈子說話,看見蕭風雨既然認出玉斑指,便劈頭說道:“蕭門主,你師兄朱辰朱門主在一個月前慘遭殺害了。”
“什麽?”蕭風雨雖然猜到一定是師兄有事,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師兄死亡的消息。臉上的神經一下抽搐起來。
世界上許多的情意都很重,但是在蕭風雨看來,他所有的情意中,最重的一份便是自己師兄給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