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弟子都有些死腦筋.
獨孤逍遙的心裡亂成了一團!但是又不能硬闖。許輝在獨孤逍遙身後更是著急。
“兩位小師傅。你們上去通傳一聲,事情不就都明了了嗎?”獨孤逍遙用焦急的眼神望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兩大棍僧。
“不行!此次事情嚴重,任何人不得上山,施主還是請回吧?”和尚的話仿佛錘子敲定了的事,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劍!
寒氣森森的劍。
沒有任何人反應過來。獨孤逍遙手中的長劍就指在了一個棍僧的咽喉處。
沒有殺氣,卻有無邊的怒火!
兩個棍僧的臉青白相間。
“你?施主?你這是幹什麽?”一個棍僧有些害怕了,如此快的劍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甚至不能說是看見。現在他有些相信眼前的人便是獨孤逍遙了。
“什麽人?”無色帶著一群人快步的走了過來。
當他看見獨孤逍遙的時候,愣了一下。再注意到那把劍指著自己徒孫的咽喉的時候,臉色變了。
“逍遙大俠?你這是?”無色的驚訝的神情望著獨孤逍遙。
劍離開了棍僧的咽喉。
“無色大師,在下拜山求見方丈!但是在此遇阻,隻好出此下策。”獨孤逍遙看著無色說道,隨即又轉向兩個棍僧,劍光一閃,回插入鞘,抱拳道:“得罪之處,望兩位大師見諒。”
無色這才松了口氣,道:“逍遙大俠跟我來。”
說著轉身朝山上走去。
獨孤逍遙緊隨著跟了上去,許輝攙著小雅也跟在後面。
這下再也沒人阻攔。獨孤逍遙的劍已經證明了他的身份。
春日的嵩山顯得格外秀麗,巍峨的山層巒聳翠。動物的歡歌聲寥寥不絕。
無色沉重的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獨孤逍遙的臉色更加沉重,如同大雨前沉沉的天幕一般。
幾個人都把所有的工夫用在腿上,與大地親吻著的腳步聲顯得格外刺耳。
少林的門楣出現在幾人眼前。
金漆的大字閃爍著奪人的光,門邊站立著的兩隻石獅顯得異常威武,有吞雲吐霧的氣勢。春風中的少林寺卻被籠罩在上空的緊張的氣氛蓋的嚴實極了。
穿過場壩,走過回廊。
無色在方丈室門口停住了腳步。
“逍遙大俠,方丈室到了!”無色說著,又對著方丈室裡喊道:“掌門師兄,逍遙劍仙獨孤大俠拜山!”
“恩?進來吧!”屋裡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小僧先告退了,逍遙大俠請!”無色做了個請進的手勢,自己轉身走了開去。
獨孤逍遙看了一眼身後的許輝,又望了望遠去的無色的背影。搖了搖頭,伸出手推開了門。
“嘎——”
“嗖——”
獨孤逍遙感覺到了死氣,一團死氣如同潮水一樣的朝獨孤逍遙襲擊而來。
劍光一閃。
“當”的一聲。
一把小小的袖箭掉在了獨孤逍遙的面前。獨孤逍遙連忙搶身而進。
“啪”的破窗聲隨著搖曳著的兩扇窗傳進獨孤逍遙的耳朵裡。
獨孤逍遙腳下一蹬,整個身體從窗戶閃出。
什麽也沒有?獨孤逍遙什麽也沒看見。
敵人似乎太快了,快的離奇,快的離譜。
獨孤逍遙追了一段路,突然想到方丈室外的許輝和小雅,還有方丈室裡的事,連忙幾個縱身,躍回方丈室門口。
許輝扶著小雅,怔怔的看著屋裡的景況。
獨孤逍遙的心裡一緊,看著背朝著自己的端坐著的無嗔大師。
愣了一下,獨孤逍遙快步走向無嗔大師。
當他走到無嗔的身前看見無嗔的時候,整個人差點癱在了地上。
血!怕人的血!
血從無嗔的面部七孔緩緩流下。有的地方已經凝固了。
獨孤逍遙的臉色比無嗔的帶血的臉色還要難看,滿身的怒氣和傷悲無處發泄。
一邊床上的無邊癡癡的望著這驚人的一幕。
許輝站在方丈身後,看見獨孤逍遙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簡單。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麽,隻好怔怔的站在那裡。
開著的窗隨著微微的山風搖曳著,發出“撲落撲落”的聲音,這刻卻如同地獄的蝙蝠在振動著雙翅。
獨孤逍遙用手探了探無嗔的鼻息,沒有任何動靜。
門外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腳步聲,獨孤逍遙的臉色變了數次。
無色,無欲,無貪帶著一群少林僧眾站在了方丈室的門口。
看見獨孤逍遙的手正縮回去,無色快步走到獨孤逍遙身邊,看了看方丈。幾滴鮮紅的血染著本就紅豔的袍子上,顯得格外詭異!
“砰”無色連退幾步,擺出個猛虎下山的架勢對著獨孤逍遙,嘴裡滿是仇恨和不解的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方丈師兄?”
獨孤逍遙看著去而複返且帶著如此多的人的無色,心裡湧出無邊的殺意。
叛徒本就不受人喜歡,特別是這種欺師滅祖的叛徒,更是讓人反感。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森森的殺氣。
“施主請不要妄動。”無貪的手成爪扣在了還有些呆滯的許輝的頸上。
“獨孤逍遙,你也太目中無人了,我本該想到這時候上山來的人不會是好意的,但是沒想到堂堂的逍遙劍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無色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恨,這怨恨隨即改為傷感,說道:“師兄,都是無色的錯,我早該想到獨孤逍遙的壞心,可惜我還是做錯了。師兄!我對不起你。”哽咽的聲音如同哀樂。
“結陣!今天務必要將賊子留下。”無欲的聲音摻雜著無邊的怒火。
獨孤逍遙沉默著,他仿佛看見當年自己沉思的時候無嗔大師給自己披上外衣時的景象。
淚閃爍著奪人的光從獨孤逍遙的的眼眶裡滑落而出。
這滴淚有悔恨,有傷心,有無助,有悲哀。
獨孤逍遙雙膝毫無征兆的軟了,砰的一聲跪在了無嗔的面前。
他和無嗔之間的忘年之情沒有一個人能體會的到,那段時間的接觸讓兩人的心緊緊的交織在了一起。
兩人之間對佛,對禪的話語,讓本有雄心的獨孤逍遙升出了歸隱之心,雖然那段歸隱的故事被月靜思破壞了,但是他仍舊很感激自己面前這個亦師亦友的得道高僧。
現在呢?現在這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飛灰湮滅了。
無邊的苦楚和悔恨隨著那晶瑩的淚珠一起滑落!
“獨孤逍遙!不要裝了。”無色的話如同落井的大石,讓獨孤逍遙的心又被狠狠的戳了一個洞。
無貪無欲緩緩的舉著手中的棍子,一步步靠近跪在地上的獨孤逍遙。
“撲撲”
無貪飛速的點了獨孤逍遙身上的幾處大穴,恨恨的對門口嚴正以待的弟子道:“把這個殺害掌門的惡人帶下去。”
獨孤逍遙仿佛失去了靈魂一樣,任憑著幾個棍僧拉了下去,他的眼神卻如同自己身邊的劍一般,寒寒的氣息死死的盯著無色,無色回避著獨孤逍遙的眼神,喝道:“帶下去,關進地牢。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
許輝看著被拖下去的獨孤逍遙,這才回過神來,大喊道:“不!大哥是無辜的,大哥是無辜的!”
他的聲音仿佛是老鼠在貓群中叫著救命一樣。
沒人理會這隻自身難保的老鼠。
“把這兩個人也帶下去,關到另一間房裡。”
無色的聲音很堅定,無貪無欲都沒有說什麽。門外的少林弟子便照著無色的意思去做了!
沉悶!
太久的沉悶恍如泰山壓頂般的籠罩著整個屋子。
無貪無欲看著七竅流血的無嗔,心裡湧出的怒火仿佛要點著了這禪房一樣。
無邊癡呆的依舊躺在床上。嘴裡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無色的臉上閃現著複雜的色彩,沒有人注意,但是無色自己卻有些不安,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表情。
“兩位師弟如何看待這件事?”無色的聲音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看來逍遙劍真的變了,變的好可怕。武林真的亂了。少林居然是繼峨嵋之後又遭遇慘案的門派。”無貪的語氣中帶著傷感和憤恨。
無欲也憤恨的說:“真是沒想到兩年前的獨孤逍遙和無嗔師兄的感情如此親密,現在居然能下手殺害師兄,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或許這就是獨孤逍遙重出江湖的真正目的吧!”無色的話讓三人又陷入了沉思。
沉悶的氣氛再次籠罩著禪房的上空。
獨孤逍遙呆呆的坐在牢房的地面。雜亂潮濕的地面,他卻一點也沒感覺。
他的心仿佛死了,死的很徹底。
這一樁樁如同浪潮的災禍讓獨孤逍遙失去了生存的勇氣。
少林對他的懲罰他沒有絲毫反抗,或許這刻陰暗潮濕的地牢便是他最好的歸宿。
他沉默,他無語。
有遠及近的腳步聲打亂了地牢應有的平靜,那聲音如同地獄的歌聲,唱著地獄裡的曲調,一步步的朝獨孤逍遙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