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逍遙很快的走到自己房裡,掃了一眼依舊被捆綁在床邊被點了穴道的小雅,心裡升起了無比的悔恨。
“小雅!大哥對不起你,你放心,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去少林,一定盡快解開你的身上的魔功。”獨孤逍遙望著小雅歉疚的說道。小雅卻依舊惡毒的眼神望著獨孤逍遙,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她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但是她的眼睛已經在說話了,說的全是恨,全是怨。
許輝端著一碗燴飯走了進來,飯冒著熱氣。聽到獨孤逍遙的話,嘴裡說道:“大哥也別太急,我想小雅清醒了之後會明白的。”
獨孤逍遙無奈的搖了搖頭,低歎道:“只有如此。”隨即又道:“快!阿輝,讓小雅吃過這頓午餐,我們立即上路?”許輝不解的望著獨孤逍遙,問道:“怎麽?大哥不是說明天去嗎?”“不!武林好象要發生大的變故了,我們得盡快解決眼前的事,再說小雅的事也不能再拖,越快解決越好。”獨孤逍遙說著走到小雅身邊。小雅依舊惡毒的眼神盯著獨孤逍遙,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是一隻猛虎,用鋒利的牙齒咬斷身上的繩索,再一口咬斷獨孤逍遙的咽喉。
可惜她不是,獨孤逍遙也不會讓她變成咬人的猛虎。
許輝還是沒有多說話,也走到小雅的身邊,把飯放到小雅面前,用杓子喂著小雅吃飯。
小雅的嘴一動不動,獨孤逍遙伸手一點,解開小雅的啞穴。
“我恨你!我要殺了你!”小雅的嘴一動就開始說這句話,獨孤逍遙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出門去把門關上。屋裡小雅的聲音才停止,代之而起的是吧唧吧唧的吃飯的聲音。
獨孤逍遙站在屋外的長廊上,感覺到自己的心裡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
春日的陽光暖暖的,讓人感覺到溫暖。
獨孤逍遙騎著馬緩緩的走在馬車邊,他卻絲毫沒有興趣享受這宜人的春光。他的心裡全是小雅怨毒的眼神和剛才聽到的三個字“血骷髏”。
嵩山少林寺!
武林泰鬥,這刻卻正為一件事煩惱。
下山為武林四公子之一賀喜的羅漢堂首席大師無邊此刻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正平躺在少林寺大殿之內。
所有的少林的弟子都感到恥辱圍繞在身邊,無邊大師則兩眼無光,全身癱瘓,更可怕的是他仿佛誰都不認識了,已經成了一個癡呆。
無嗔大師望著自己的師弟,不斷的搖頭。他不明白無邊功夫在武林已經罕有敵手,為什麽會被人傷的如此之重。
送他上山的是山下的一對夫妻,這對夫妻在少室山下住了三十多年了,顯然無邊的傷不可能是他們造成的,那麽會是誰呢?無嗔曾試用‘佛門禪語’喚醒無邊,但是任憑他如何運功,最後依舊是徒勞。
“掌門師兄,你認為誰把無邊師弟傷的如此之重啊?”無色看著擔架上的無邊,心裡有些憤怒了,嘴裡的話也有些憤怒。
“無色!無欲無貪,無色無邊,無嗔無,無怒無恨。”無嗔出這八無神功的開篇語,無色馬上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低低的道:“謝掌門師兄教誨。無色明白了。”
“傷人者,人自傷之!善惡循環,天理所至。平心看待世間痛楚,無邊自會解脫。”無嗔大師繼續說著,雖然他也認為下手者手段太過毒辣,但是現在沒有任何線索,他也只能平息眾人怒火,等大家都平靜下來,才能真正商量好事情來。
“把無邊師弟帶到我房裡來。”無嗔看了一眼眾人,走出大殿,回到了自己的禪房。
禪房裡很清雅,得道高僧自然喜歡清雅,無嗔也是。
但是這刻無嗔的內心卻無法和這清雅的環境容為一體,他也無法做到自己所說的那樣,但是他又不得不這樣說,因為他是方丈,他所做的就是少林所要做的。
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無邊,他的心也很痛。
自己親人受到傷害,誰也無法做到無恨無怒的。
無嗔歎了口氣,緩緩的走出門。
來到後山,無嗔朝山腹中一楫身,緩緩說道:“師叔祖,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師叔祖。”
“說吧!”山腹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師弟無邊遭歹人所傷,弟子做不到無嗔無怒,望師叔祖指點迷津。”無嗔恭敬的望著山腹,臉上帶著期盼的神色。
“無嗔無怒,世間本就無人能做到,更何況是你!怒由心發,心則屬於你自己,少林既是江湖中的一份子,理應為武林出力。三十年前武林正派傾巢而出,少林亦為武林出力。如今武林再陷沉淪,你也自當出一份力。記得,無怒無嗔是要你等心靜平和,而非真正無怒無嗔。去吧!”蒼老的聲音說完,再不言語。
無嗔呆呆的想著師叔祖的話,心裡激動起來,原來自己所探求的境界並非真正的境界,乃是一道坎坷。如今他已經明白,自己終於在師叔祖的解說越過了這道坎。
“阿彌坨佛!謝師叔祖指點,弟子知道該如何去做了。”無嗔對著山腹再一躬身,便匆匆而去。
當、當、當
少林的鍾聲響徹了整個少室山。
所有少林弟子都集合在少林的武場之上。
無嗔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用內力傳出自己的聲音:“阿彌陀佛!武林浩劫,少林遭難,少林寺三千弟子聽令,羅漢堂無邊長老遭歹人暗算,受傷極重,武林中以有人把矛頭對準少林。做為武林一拄,少林有責任阻止這場浩劫,從今日起,少室山謝絕香客,嚴陣待敵。”說到這裡,無嗔一頓,既而又道:“無聽令,命你率弟子五十,查探武林浩劫之來源,一月之類,不管結果,需得歸山,否則寺規處置。”
“謹遵掌門之令!”無有些興奮的答道,畢竟能自己親自為師弟報仇,他自然開心。
“無欲,無貪,你們率領五百羅漢守山,其他弟子嚴陣待敵。”
“謹遵掌門之令。”
少林僧眾的喝喊聲響徹山谷,無嗔滿意的看了看眾弟子,離開了偌大的練武場。
武當已經很久沒遇見過大敵了,這次敵人居然挑斷了長生子的手腳筋,讓武當掌門月光道長很是生氣。他已經很久沒如此氣憤過了。
這次自己三弟子的傷讓他再次氣憤不已。
一個去賀喜的人被人送了回來,平安下山卻全身是傷的回山,這如何不叫人氣憤。更可氣的是這刻長生子已經成了個白癡,任憑你如何呼喊,他也無動於衷。
“師傅,讓我去為三師弟報仇?”長青子看著橫躺在大殿中間的長生子,心中滿是憤恨。
“武林浩劫!哎!到底誰人如此大膽,敢如此重傷我武當之人。”月光道長一向語氣都很柔和,仿佛月光般的柔和,這刻卻忍不住憤恨之意,自從三十年前武林歸於平靜之後,武當已經很久沒遇見過這種事了。
“師傅,弟子願意下山調查此事,望師傅恩準。”長慶子也憤怒的道:“此人如此大膽,必是武當舊敵,望師傅恩準弟子下山。”
月光道長略一沉思,說道:“好,長慶子,你帶領武當七劍下山調查此事,其他弟子嚴守武當,以防外敵入侵。”
“得令”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聲音很整齊,也很大。
月光道長看了看自己下面的弟子,又看了看橫躺在地的長生子,心裡的怒火又升騰上來。
春日的陽光依舊暖和。
獨孤逍遙和許輝、小雅已經進入登封地界。
這一路行來。獨孤逍遙聽的最多的便是血骷髏重現江湖,江湖人人自危。
血骷髏首先滅了武林四公子之一的邵一波,邵一波一家人無一幸免,一夜之間全都死於非命。
這對武林來說是一個噩耗,血骷髏讓平靜已久的武林又變的動蕩起來。
馬車緩緩而行,獨孤逍遙的心卻早以飛到了少林寺。
當巍峨聳立的嵩山出現在獨孤逍遙的眼界的時候,獨孤逍遙總算松了口氣。他把馬車放在一戶農戶家中,讓許輝帶著穴道被點的小雅,匆匆的向少室山趕去。
山路很崎嶇,但是獨孤逍遙依舊走的很快,許輝在後面顯得異常吃力,本身就不會武功的他還要照顧著小雅。自然不會走的很快。
漸漸的,三人的距離拉開了許多。
等獨孤逍遙再回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後面還需要照顧的兩個人,隻好放慢了腳步。
三人緩慢的攀登著嵩山。
“什麽人?站住?”兩個少林棍僧突然出現在上山的獨孤逍遙面前,擋住了獨孤逍遙的去路。
獨孤逍遙有些不解,平日裡香火旺盛,遊客絡繹不絕的少林難道會在此處設下關卡,盤問上山的路人?
不解歸不解,獨孤逍遙想少林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嘴裡連忙道:“請二位大師知會少林方丈,就說逍遙劍獨孤逍遙有事,望掌門一見?”
兩個棍僧驚訝的望著自己面前的年輕人,這個二十五六間許的人會是武林中盛名遠播的獨孤逍遙。
兩個人的臉上除了疑問便是猶豫。非常時期, 他們有些為難了。
其中一個不相信的問道:“你真的是逍遙大俠?”
許輝扶著小雅,本就有些吃力,看見兩個小僧人也阻擋自己的路,心存不滿的說道:“我們還欺騙你們兩個和尚不成。”
兩個棍僧聽了這話,臉色都微微一變。
獨孤逍遙連忙回頭對許輝使個別說話的眼神,許輝隻好怏怏的閉嘴了。
“哼!就憑你們這樣子,給逍遙劍提鞋都不夠,你們還是走吧,如今少林不讓任何人上山。”一個棍僧厲聲道。
獨孤逍遙有些無奈,隻得解釋道:“兩位大師,在下真的是獨孤逍遙,有重要事情要見方丈,還望大師通報一聲。”
“賊子,別想混上山去,今日的少林再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上的去的了。”
“你們”獨孤逍遙有些氣憤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麽。
雙方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