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刻哪裡來的劍呢?沒有劍,小四覺得自己比一只會咬人的狗還不如,至少狗有厲害的牙齒,小四呢?什麽也沒有。
南宮鴻雁的哀泣聲一點點的傳進小四的耳朵,小四突然覺得自己沒用到了極點,居然讓躺在自己懷裡的女人都得不到一絲的安全,那自己還能做點什麽?他好想爆發,好想有仗劍在手的那種感覺,但是這刻的小四就是這刻的小四。
南宮鴻雁帶著點哭腔的說:“小四,師姐變成這樣,我們現在一定要想辦法出去,師傅還需要我去解救。小四,我真不明白師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變的如此沒有人性,哎!”她現在隻有歎氣,她也沒有其它的辦法,眼前的事讓這個南宮家的小姐變的無比的脆弱了,仿佛一條乾乾瘦瘦的木柴,一碰就斷。
小四依舊搜索著語言安慰著懷裡的佳人,除了安慰他還能做什麽呢?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的很慢,小四和南宮鴻雁忍耐著這緩慢的時間,心裡卻無比焦急。
“哐”的聲音傳入了小四的耳朵裡,雖然聲音很細小,但是小四還是聽見了,他把嘴湊到南宮鴻雁的耳朵,低聲說:“南宮小姐,有人來了。”南宮鴻雁連忙把靠在小四懷裡的身體移了出來,帶著淚光的望著小四,又四處的張望了一下,點點亮光越來越接近囚牢。
難道是逸塵,她還來做什麽?她現在應該很忙啊!所有的事都等著這個娥眉大弟子去解決。
小四和南宮鴻雁心裡同時泛起了疑慮,不安的疑慮。
人在危難的時候危難總是越愛靠近人。
“五師姐,五師姐。”細細的聲音猶如蚊子在振翅。但是在這寂靜的囚牢裡又如同大鼓在敲打。
“是六師妹逸星,她來幹什麽?”南宮鴻雁疑惑得像是在跟小四說話,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哦!”小四答應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今天一天他見到的事比他做藥農時候一年見的都奇特。同門相殘,師徒反目,這是一年前的小四想都不敢想的是,他認為師傅就是師傅,兄弟就是兄弟。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你最親的人或許就是捅你一刀的人,越親就捅的越深。
其實小四早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在月靜思那一刀插入他小腹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隻是現在的小四不是以前的小四。
“五師姐,快,我來救你來了。”逸星焦急的聲音顫抖著說道。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小四和南宮鴻雁都聽的很明白,很清楚。
“你?六師妹,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啊?”南宮鴻雁滿口的疑問,“你怎麽會有這裡的鑰匙?怎麽會找到這裡來的啊?”“師姐,你先別問這麽多了,這事以後再跟你解釋,現在最重要的事你們先出去,師傅還躺在病床上呢!我可不願意這個時候看見我們內鬥!”逸星很清醒的抓著事情的重點,急切的提議。這其實不算是個提議,是個強迫性的要求。
有人強迫自己吃豐盛的美味總是好的,但是你總會擔心這豐盛的美味裡面有沒有穿腸的毒藥。
南宮鴻雁顯然不明白逸星到底想幹什麽,但是聽到師傅的事,心裡一想,不管是什麽事,先出去了再說吧!
陽光總是美的,特別對一個許久沒見過陽光的人來說。
南宮鴻雁和小四都不習慣的睜了睜眼睛,讓眼球放松了一下,就急急的跟在逸星的後面。他們雖然不知道逸星要去哪裡,但是他們從逸星的眼神裡讀出了信任。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跟在逸星的身後。
經過一間稍顯華麗的小屋的時候,逸星轉頭對兩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把本就很輕的腳步聲放的更輕了。仿佛怕驚醒了屋裡睡覺的老虎一樣。
三人輕聲的穿出峨嵋的大門,加快了腳步,穿過樹林又來到了不顛的小屋。
屋門口依舊站著幾個人,她們看到逸星的時候都微微的點了點頭,逸星也回了個禮,就帶著二人進去了。
南宮鴻雁突然感覺自己不像是峨嵋派的人了,仿佛這些人都不認識自己一樣,空氣飄過也會留下些灰塵,但是這刻的南宮鴻雁在眾人眼裡仿佛連灰塵仿佛都不是了。
小四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他覺得自己在這群尼姑眼裡本身就比灰塵更小。
小屋裡沒有以前的擁擠,反而顯得有些冷清。
“師傅!”南宮鴻雁眼淚又飛了出來,撲向依舊昏迷在床的峨嵋掌門。“師姐,你冷靜點,現在大師姐不在,我才敢帶你過來。師姐,你最好看看師傅了馬上走,我們也不想你和大師姐變成這樣。”逸星說話很脆,和乾柴一樣的脆。“不!我不能走,因為我走了師傅就永遠不會好了!”南宮鴻雁也回過頭對著逸星堅定的說。“什麽?”逸星神情一變,說道:“這是我和幾個師姐妹商量出放你出來的,如果你不想連累我們你就快走吧!趁大師姐還在房子裡睡覺。”“睡覺,她居然還有心情睡覺。”小四也忍不住說話了:“你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的師傅就是你們所謂的大師姐弄傷的嗎?”“什麽?”一屋子人都叫出了聲,聲音不大,但是很刺耳。逸星邊上的逸風也忍不住喝出聲來,其他幾個更是朝小四擠出了一臉的恨意。一個外人,憑什麽來管娥眉的家務事,還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她們認為雖然大師姐雖然在這件事上做的欠缺理智,但是也不會不理智到連傷害自己的師傅的事也會是她做的啊!不信的目光帶著絲絲的怒意仿佛焰火一樣要燒化小四。
“是真的!”南宮鴻雁這刻也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我和小四在囚牢裡的時候,大師姐親自去跟我們說的,她以為我們一輩子都會呆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了,但是她忘記了背叛師門的隻有她一個人,而你們的心依舊是那顆心。我現在才明白是你們在我們同門的情意上去救的我,開始我還以為你們揭穿了大師姐的陰謀了,看來現在你們還是被蒙在鼓裡。”南宮鴻雁的話猶如在平靜的井裡投入了一塊巨石,一下掀起了巨大的波動。
“師妹,你說的是真的嗎?大師姐她?她怎麽可能呢?”逸靜的話問出了大家的疑問。南宮鴻雁隻好把囚牢裡怎麽和逸塵見面的事說了出來。但是一群人的臉色依舊有一絲不相信。“師妹,這種事你可不能亂說哦!”逸風有些擔心的說。
事實終究是證明一切的東西,逸塵的一連串不尋常的表現也讓眾人對南宮鴻雁的話又帶上了一點的相信。
“怪不得,我是說怎麽去大師姐房子的時候有很大一股酒氣,原來那並不是我的錯覺啊!當時我還以為自己感覺出了問題哦!”逸星也搖著頭說。“是啊!照理說師傅傷勢如此之重,大師姐沒理由離開師傅一個人去房子裡啊?”“還有,隻有大師姐才有權利接近師傅閉關的地方,她”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語仿佛愈加肯定了逸塵的罪行。
“大師姐好!”門外遠遠飄來的聲音把眾人都嚇了一下,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逸風低聲說:“躲到旁邊的廚房去。”小四看了看挨著小屋東角的一個小門,拉起了南宮鴻雁飛快的藏進了那不算廚房的廚房裡。
“大師姐”門外的弟子喊了一聲。“恩,師傅怎麽樣了?”逸塵關懷的話語傳進屋裡眾人的耳膜,但是這語言現在眾人聽來仿佛刀口在摩擦自己的心一樣難受。“師傅還是老樣子,哎!不知道不顛大師什麽時候能回來。”沒有理會門口守護的話,逸塵推門進了小屋。“大師姐好。”眾人齊齊喊道,但心裡卻湧上的不是問候的話。逸塵也沒在意大家臉上的反應,答應著徑直走向了掌門的床邊。
看著床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師傅,逸塵心裡升起了一絲的愧疚,但是名利的衝刷馬上又讓她恢復了過來。“大不了以後多給你燒點紙,你也不要怪我手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偏心了!”逸塵心裡的想法讓她得到了一絲小小的安慰。
“大師姐,你剛回去的時候把囚牢的鑰匙掉在這兒了,是我把它收了起來。 ”逸星一邊把手中的鑰匙遞給逸塵,一邊看著逸塵的臉色。逸塵的臉色果然一緊,雖然馬上又恢復了正常,但是還是沒有逃過在場注意著她的所有人的目光。逸塵心裡跳了一下,但是旋即又覺得事情沒什麽變化,她哪裡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懷疑她,她認為自己還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師姐,所以她依舊擺著大師姐的樣子,說道:“你們好好看著師傅,我去山下看看不顛大師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眾人心裡升起了隱隱的不滿,但是她們都沒有點破。任憑逸塵慢慢的走向門口。
“哐”的一聲,門開了。
逸塵還沒有開門,門卻開了。因為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一個峨嵋弟子。逸星看見這個娥眉弟子心裡一緊。因為她知道這個峨嵋弟子是她前一刻打暈在囚牢裡看守囚牢的弟子。
弟子看見自己差點和要出門的大師姐撞了個滿懷,嚇的往後退了一步,連忙又說:“大師姐,不好了,囚牢裡的鴻雁師姐和那個小子都不見了。”
“什麽?”逸塵嚇的往後倒退了兩步,勉強站穩了。
人做的虧心事被別人知道總是不好,逸塵的底細就在南宮鴻雁和小四的腦袋裡,她能不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