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風吹的漁村仿佛在搖曳著.
墳!很多的墳,交織成了一片的墳,組成了一個墳堆.
獨孤逍遙默默的站在墳堆旁,看著跪在地上面色猙獰的許輝和淚如雨下的小雅.心裡升騰上無邊的仇恨,這仇恨如同春日裡剛剛發芽的種子.
沉沉的夜!沉沉的仇!獨孤逍遙此刻的心情被仇恨包圍著.他本已經愛上了這平凡而又開心的的生活.但是這刻的他已經有些恨這種碌碌無為的生活了.他需要爆發,他需要仇人的血來洗清自己的心.現在的他已經決定了,江湖就是江湖,既然不能逃離這個血腥的江湖,那他就要做江湖的主宰.他要讓世間所有的人都明白,獨孤逍遙並不僅僅是一個仁義的大俠,而是一個帶著滿身仇恨的江湖霸者.
春日的暖陽照射在大地的時候,獨孤逍遙離開了這個養育了他兩個多月的漁村.他本想一個人去完成自己的事,但是許輝的身手和脆弱的小雅實在讓他放不下心,所以他決定帶著二人一齊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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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裡的花爭相鬥豔.
月靜思的臉卻比凋謝了的花還難看.
“他來了?”低低的聲音在下屬的耳朵裡有些顫抖。
“是的?”一個年輕的漢子站在月靜思身後低低的回答道,他生怕自己的聲音蓋過了月靜思的聲音。
“龍殺組的人似乎很討厭。”月靜思手中把玩著花,鮮豔的花。不知名的花。嘴裡卻吐出恨恨的聲音。“他們確實很討厭,把逍遙劍從劍鞘裡拔了出來,那本就是把傷人的利劍。這刻充滿了血腥的劍更加可怕。”年輕的漢子恭維的接過月靜思的話,喃喃的說。
“是啊?沒有人比他們更討厭了,以前這把劍握在我的手裡,現在我也握不住他了,他已經有了生命。劍自己有了生命是最可怕的,何況是這把劍,這把逍遙劍。”月靜思說著歎了口氣。接著說:“宋玉歌似乎也太沒用了。龍殺的人這麽輕易的就拿走了他的頭。”
“醫師終究是醫師,更何況宋玉歌是個不會殺人只會救人的醫師。龍殺的人自然會輕易的要了一個毫無反抗之人的命。”年輕漢子在月靜思面前盡力表現著自己。他不想讓月靜思覺得他是個無用的人。但是他忘記了楊修是怎麽死的了!
“我明白!不用你來多話。”月靜思低喝道。
年輕的漢子果然閉嘴了,但是他的心裡滿是不快。
面對比自己強大的人,他隻好把所有的不快吞回肚子裡去,但是他的心裡暗暗的升起一種野心。他也是一把劍,這刻雖然握在別人手中,但是這種聰明的劍終有一天會具有自己的生命的。
月靜思又緩緩的說:“該來的始終要來的,讓他來吧!你說呢?”月靜思的話仿佛在問年輕的漢子,但是漢子卻沒有答話,他的嘴依舊閉的很緊。月靜思突然一轉身,雙眼如同秋月,但是目光卻如同利劍,狠狠的聲音傳進了年輕漢子的耳朵:“你太聰明了,我甚至有些怕你!”說完也不管愣在當場的年輕漢子,又轉身緩緩的朝前走了。
汗!很細的汗。在年輕漢子的手心和額頭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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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依然很小,客人依然不多。
獨孤逍遙望著自己面前的酒,呆呆的出神。
他身邊站了一個全身顫抖的人,酒店的掌櫃。掌櫃的衣服十分華麗,這好象並不是如此冷清的生意能買的東西。
但是掌櫃確確實實的穿在身上。
本來他可以穿一輩子的,但是獨孤逍遙的出現讓他感覺到了身上的衣服像極了一件虎皮,而自己正站在老虎群裡穿著這身虎皮。
與虎謀皮!誰都不會很開心。
獨孤逍遙依舊望著自己面前的酒碗。
許輝和小雅也沉著一張臉,什麽表情也沒有的臉。很好看的兩張臉。
掌櫃的卻認為這幾張英俊美麗的臉比地獄裡的牛頭馬面還難看。他在恨自己,為什麽當初沒好好檢查一下鐵鏟下的人,他認為被鐵鏟如此重重拍擊了幾下的人不可能活過來。但是世界上的事似乎存在著太多的不可能。
“這位爺,小的也是財迷心竅,一時迷失了心智才做出了傻事,希望爺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望著獨孤逍遙腰間顫抖的長劍,掌櫃的聲音不住的顫抖道。
獨孤逍遙依舊望著面前的酒,冷笑道:“不知道掌櫃的這次的**準備什麽時候用啊?”
獨孤逍遙的話很冷,和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的冷。
酒店裡唯一的一桌客人是一個頭髮蓬亂的人,衣服也顯得很邋遢。蓬亂的頭髮蓋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透他。
但是這人的手邊卻擺著一大錠銀子。閃閃發亮。酒在那人的喉管裡發出咕咕的聲音。
獨孤逍遙根本就沒去在意他,他也沒有在意獨孤逍遙。
獨孤逍遙的眼睛依舊望著自己面前,好像要把面前的酒用自己的眼睛喝掉一樣。掌櫃顫抖的嘴唇有些發青,蒼白的臉色顯現出他內心極度的恐懼。
“用了多少?”獨孤逍遙的聲音依舊很冷,冷冰冰的聲音嚇的掌櫃的突然軟倒在地。獨孤逍遙用自己的左手去扶掌櫃,掌櫃卻滿是懼意的看著這隻手,仿佛這隻手是從地獄裡伸出來的手。
“還有還有很多。”掌櫃的牙齒在不停的打顫。
“很多是多少”
“四千五百兩,我什麽也沒乾,都是我老婆用的。”掌櫃毫無顧及的出賣了他的女人,仿佛那女人不是他的一樣。“要殺你也不是我的意思,爺,您就高抬貴手,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
“東西呢?”獨孤逍遙沒有回答掌櫃的話,低低的聲音問。“在在我老婆那裡,我一分都沒用啊?”顫抖的話音似乎有點讓人憐憫。
“今朝酒,今朝醉。今朝遇見李太白,邀我共進酒一杯。”另一桌衣衫邋遢的人嘴裡大唱起來。唱的並不算好,但是很吸引人。“兄弟何苦為難一個小小的掌櫃呢?”
話顯然是說給獨孤逍遙聽的。
獨孤逍遙自然也明白,嘴裡淡淡的說道:“兄台的話似乎多了些吧?”
“哦!我的話不多,我本就不是個愛多話的人,只是實在不忍心啊?”邋遢的人整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讓自己的頭髮盡量往後靠攏。一張英俊極了的面孔出現在獨孤逍遙的眼裡,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雖然全身著裝很是邋遢,但是雙眼的精氣絲毫不受他邋遢的外表掩蓋。如兩道劍芒一樣的眼神射向獨孤逍遙。
獨孤逍遙一愣,他知道對面的年輕人想管這件看似不平的事。也不顧及站在自己身邊發抖的掌櫃,徑直朝衣衫邋遢的年輕人走去。他走的很快,手上端著酒碗。本來他不想去解釋什麽,但是他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很不一般,心裡升出了結交之心。
現在能有熱心的人本就不多,能為自己不認識的人打抱不平的人更是少見。
英雄相惜!
獨孤逍遙的步伐很快,手上碗中的酒卻一滴也未灑落出來。
年輕人眼神中露出一絲讚許的神情,一閃即逝。
“朋友知道我為什麽會站在這裡和你喝酒嗎?”獨孤逍遙無聊的問道。
“我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年輕人的話很冷。
獨孤逍遙卻一點也不在意,嘴裡一笑,打了個哈哈,淡淡的說:“多虧這裡的掌櫃刀下留情,才讓我有今天的機會和朋友一起喝一碗。”說著端起自己手中的碗一飲而盡。
年輕人這才看了看眼前的人,飄逸的眼神和逼人的英氣讓人有一種折服感。但年輕人絲毫不為獨孤逍遙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影響,依舊冷冷的說道:“朋友是在說笑吧。”
“我獨孤逍遙從不說笑”獨孤逍遙突然把口氣變的很硬,他很少這樣去跟人解釋一件事。
年輕人手中的酒碗明顯顫抖起來,雙眼緊縮,抬起的頭望著眼前的人。
“你是?你是劍仙獨孤逍遙?”滿是疑問的話語從他嘴裡一字一頓的吐了出來。
“不錯!”獨孤逍遙說完也坐在了年輕人的身邊。把年輕人桌上的酒到向自己的碗中。用嘴深深的喝了一口。
年輕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獨孤逍遙,仿佛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嘴裡帶了些激動的說:“你真的是獨孤逍遙?”
“我就是!”
事實是沒有什麽好辯解的。
“叮”
聲音清脆。
一把刀,淡紅的刀身,漆黑的刀柄。
年輕人手裡多了一把刀,刀氣籠罩著獨孤逍遙。
獨孤逍遙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氣。無邊的殺氣罩的酒店裡所有的人都快不能喘息了。
他不明白年輕人在確定自己的名字後為什麽要拔刀,但是他知道這柄刀充滿的殺氣是對著自己而來。
“你是誰?”獨孤逍遙絲毫不為這點殺氣所動,依舊冰冷的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但是我要讓你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年輕人的聲音激動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