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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劍仙》第27章 醒後逍遙
深冬的寒風刮的出門的人不由的裹緊了衣服,這樣的天氣誰都想躲在溫暖的被窩裡。光禿禿的樹乾矗立在寒風中,小魚村顯得格外的靜。

 許輝卻不能躲在被窩裡,或許搖曳的小船和翻滾的河水才是他要的溫暖的被窩吧。

 陰陰的天幕仿佛失去了應有的生氣,只有些河水的腥味傳入許輝的鼻孔裡,許輝對這種味道已經麻木了。

 一個人七年都過著同樣的生活,誰都會變的麻木的。

 但是生活的壓力卻讓許輝不得不放任這麻木侵蝕著自己。

 許輝望著船角翻滾嬉戲的魚兒,感覺老天似乎也有些照顧著他,如此寒冬,還能帶上幾十尾鮮魚,心裡不由的歡喜著。其實這並非老天的眷顧,只是七年的漁民生活讓許輝早已成了此道高手了。

 想著一會兒還要去見小雅,許輝的心就被濃濃的幸福充斥著。還有今天的這些魚,又可以給逍遙哥和父親補補身子。嘴角的笑就愈發的濃了。

 “小雅,小雅!”帶著裝魚的簍子,許輝敲著小雅家的院門。門開了,一個穿著灰白色衣服的女人如同餓虎一樣撲進了許輝的懷抱。“輝,怎麽這麽久也沒見你來啊?”女人的聲音猶若婉轉的歌聲,雖帶責備,卻暗含春情。“小雅,這段時間都忙著照顧爹和逍遙哥,每天還要下河”許輝的話還沒說完,一樣軟軟的東西已經封住了他的嘴。

 男人的嘴加上女人的嘴,便構成了無語的場面。

 仿佛天地在這刻都停止了運動,靜靜的看著這天地間幸福的一幕。

 分開了嘴唇,女人的臉頰爬上了一抹的豔紅。低低的聲音從女人的嘴裡傳出:“輝,不用解釋的,我都明白。”“哦,我的小雅明白什麽?呵呵!”許輝充滿甜蜜的反問,讓小雅嘴努了起來,掙脫了許輝的懷抱,滿含情意的說:“我明白啊!明白我的輝是最疼我的,呵呵!對了,進屋坐會兒吧,外面好冷哦,我爹還在屋裡呢。”小雅這才覺得讓許輝站在的依舊是自己家大院的門外,連忙邀他進屋。“不了,小雅,現在和我一起去我家吧?我喜歡你做的松子魚。”許輝詢問的望著小雅,小雅略一猶豫,屋裡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小雅,去吧,記得天晚些了就回來。”小雅回過頭,對正穿院而來的老人甜甜一笑,說道:“謝謝爹。”許輝也叫了聲“姚大叔好。”然後從背後的魚簍裡選了一條大鯉魚,擦過小雅的身旁,把魚遞了過去,滿嘴微笑的說:“姚大叔,這是小侄今兒下河打的魚,還挺新鮮的,大叔拿去嘗嘗。”老人也微笑的點了點頭,絲毫不客氣的接過許輝手中的魚,靠近了許輝的耳朵,低低的說:“還叫我大叔呢?恩”許輝連忙大聲說:“嶽父大人好。”老人開心的笑出聲來,小雅在二人身後一跺腳,嬌叱道:“好啊!爹爹和輝哥一起欺負小雅,我我”還沒說完便轉身跑開了,老人對許輝使了個眼色,許輝略一弓身,告辭道:“嶽父,小婿先回了,過幾天再來看您。”隨著老人哈哈的大笑聲,許輝抓起門外的魚簍,飛一般的追向小雅。

 冬日的寒風似乎吹的更緊了。

 許輝卻一點也不覺得冬日的寒冷,懷抱著佳人竊竊私語,許輝感覺到的除了幸福還是幸福。

 “爹,我回來了。”許輝剛走到家門口,聲音就如同猛虎一樣傳遍了整個小屋。是他覺得太興奮了,所以聲音也就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小雅在身邊低低的說道:“小聲點。”許輝才驚覺自己的聲音實在太大了點。

 許輝放魚網的時間,門開了,走出一個二十五、六間許的年輕人,冷冷的聲音似乎不帶一點感情,“回來了,你爹睡了。”說完就走向了屋外,許輝已經習慣了這冷冷的語氣,背起魚簍走進屋裡,小雅也跟在他後面進了屋。

 “逍遙哥怎麽怪怪的啊?”小雅跟在許輝身後,不解的問。許輝一邊放下魚簍,一邊說:“自從他醒了之後一直這樣,很少說話,我只知道他名字叫獨孤逍遙,對於他為什麽會掉進河裡的事他既然不說我也沒問。不過你別看他樣子冷冷的,其實心腸很好的,在這裡經常幫我們做些事,呵呵,這下我還多了個幫手呢!他說等開春了他就得走了,現在盡自己的力報答一下我們吧。”“哦!名字怪怪的,像個江湖中的俠客的名字。呵呵!哎,別去管他了,我們去做魚吧。”小雅笑著從魚簍裡選了兩尾鯉魚,走向了小屋的廚房。這下許輝成了打雜的了,在小雅身邊看著小雅做魚,不時的幫幫下手。

 魚的香氣彌漫在小屋裡的時候,獨孤逍遙帶著鋤頭回到了小屋,放下鋤頭,獨孤逍遙進了門。

 許輝的父親許安邦也從沉睡中醒了過來,也許是彌漫的魚香把他叫醒了,他也披好了衣服下了床。

 “爹,飯做好了,我正準備去叫您呢!”看見了自己父親披著衣服從他房子裡走了出來,許輝也趕了上去,滿臉關心的說:“您身體不太好,還是多注意注意,外面天寒。”“哎!我這把老骨頭,也不中用了。”許安邦歎了一口氣,說道。“爹,你別這麽說,我還盼望著您的身體好了和我一起去河裡打魚呢?”許輝的話讓老人心裡一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許輝看見推門而入的獨孤逍遙,說道:“逍遙哥,飯就好了。對了,大冬天的,地裡也沒什麽可忙的,你還是不要去了,多注意身體啊!”獨孤逍遙感激的望了許輝一眼,唔的答應了一身,又關心的拍了拍咳嗽著的許安邦的後背,等到老人的咳嗽停止了,才轉身走進了生著火的小屋。許安邦略一歎氣,也跟了進去,坐在火邊拉了拉衣服,操起身上的煙袋吸了起來。

 “許叔少抽點煙。”獨孤逍遙看見許安邦又抽起來旱煙,嘴裡吐出了一句話,又默默的望著火堆裡跳躍的火星去了。老人略一怔,把手裡的煙槍在火堆邊的地板上磕了磕,也望著火星發起呆來。

 香氣越來越濃,許輝端著一盤冒著香氣的魚,放在了火堆邊的桌子上,隨手提了個小凳子,也坐到了火堆邊,默默的望著火堆裡。

 沉默的氣氛讓整個小屋顯得格外的靜。跳躍的火星如同獨舞的少女,在三個男人注視下顯得更加活躍。

 過了好一會兒,小雅又端進了一盤魚,然後叫了聲吃飯了。三人才起身坐向了桌邊。

 魚便是漁民一年四季都能碰到的葷腥,但是什麽東西吃多了也會厭倦的,生活的壓力卻讓許輝父子不敢厭倦。

 有魚吃了,還要求什麽呢?如果哪一天沒有了魚,生活或許就轟然倒塌了。

 小雅本想說點什麽,看見這沉悶的氣氛,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默默的吃起了飯。

 誘人的魚在眾人的侵略下臣服了,一桌子的沉默隨著飯局的解散也消散開去。火堆裡的柴火劈裡啪啦的燃燒著。獨孤逍遙再次靠向了火堆,依舊靜靜的坐在火邊,望著那歡呼雀躍的火星。

 醒來後所有的記憶讓獨孤逍遙有些害怕了,他甚至不願意去想自己的事。最愛的女人那深深的一刀,至今還插在他的心裡。自己對南宮鴻雁那淡淡的情思,讓他有些黯然神傷。峨嵋派的滅門慘禍,南宮世家的無故消失,虎威鏢局的無辜滅亡,自己妹子花無蕊的死,都讓他有些想躲避,躲避這喧囂的人世,或許月靜思那深深的一刀刺死了他,那他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了。但是他明白,自己獨特的內力會在關鍵時刻護住自己身體的重創之處,那種藏在四肢生生不息的內力讓他逃脫了無數次的死亡。這刻他獨特的內力卻讓他的心顯得那麽脆弱了。

 無敵的劍法依然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或許他隻適合躲避在這遠離人世繁華的魚村裡,才能繼續自己逍遙的生活吧?

 望著火堆裡跳躍的火星,獨孤逍遙真正感覺到了自己的孤獨。以前的他是劍下的孤獨,這刻的他卻是內心的孤獨。這孤獨如同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新仇舊恨如同傾瀉而下的瀑布,重重的擊打在自己恍如瀑布下的石子般的心。他真想一輩子在這魚村裡苟延殘喘著,但是這瀑布無情的擊打讓他不得不去想自己以後的生活。花無蕊臨死前的願望更讓獨孤逍遙覺得心驚膽戰。難道他真要再次投入到那血腥的江湖中去嗎?

 這十多天看著質樸善良的魚村裡的人,獨孤逍遙的內心做了無數次的掙扎,但是最後的決定讓他自己都有些後怕。

 春是美的,但是獨孤逍遙卻一點也不希望春天的來到,那將是他再次踏入江湖的開始。

 寒風透過小屋的縫隙吹了進來,讓獨孤逍遙感覺到寒冷的冬日,但是他希望這冬日永遠不要走。

 但是!該來的始終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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