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吹過的風和著翻滾的河水,一浪一浪的推向遠方。
深秋略帶暖意的陽光照在浪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許輝已經二十七了,多年的漁民生活讓他的臉上爬上了滄桑的皺紋。這刻的他借著這暖陽陽的秋光,劃著小船穿梭在河面上。洶湧的波濤讓他的小船如同飄蕩在河面上的一張樹葉。隨著河水的波濤不斷的搖曳著。父親幾年的勞疾讓許輝不得不在深秋裡也仗船穿梭於這寒冷的河面上。這刻河面也不算冷,至少陽光的暖意許輝還是體會到了。他自然不願意錯過這秋高氣爽的天氣。
突然,許輝發現前方不遠處一條大白魚隨著怒吼的波濤上下翻滾著,時而下沉,時而浮起。
許輝連忙放下手中的魚網,操起橫躺在船面上的竹蒿,使勁的朝翻滾在大浪中的白魚劃去。
船劃的很快,很快便要接近大白魚的時候,許輝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一條魚,只是個口袋,漲鼓鼓的口袋。
許輝還是把船劃近了口袋,放下竹蒿,拿起魚網。許輝用盡了力氣,才把隨浪飄蕩的口袋打撈了上來。
口袋很一般,不一般的是口袋的一頭微微的帶著些紅色,鮮紅的顏色。
許輝略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看看口袋裡到底是什麽?說不定是別人不小心把重要的物品掉在了河裡,如果是貴重物品的話,許輝準備沿路找上去。打定了主意的許輝開始慢慢的解著捆著口袋的死結。心裡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突突”隨著口袋裡東西的顯現,許輝嚇的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搖晃的船上。
一個滿頭帶血的被水泡的有些發胖的屍體展現在許輝的眼前,許輝嚇的忘記了做他該做的事,任憑小船在翻滾的波濤中掙扎著。
過了好一會兒,許輝才慢慢向不遠處的屍體接近,輕輕的腳步生怕驚醒了屍體一樣。
“撲”屍體的嘴裡噴出了一股水,身體仿佛有了些知覺般的搖晃了一下,又默默的躺在那裡不動了。
這足足把許輝嚇了一跳,平時大膽的他這刻怎麽也提不起勇氣。只有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屍體。
過了良久,許輝才緩緩的移動腳步,慢慢的靠了過去。
他努力的把套在受傷之人身上的口袋取了下來,看著眼前腦袋還微微滲著血,許輝似乎看到了眼前的人又活了過來。
“還是先把他帶到家裡去吧。”許輝心裡認為現在也許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帶回自己的家裡了。
魚村很小,十幾戶人家組成的一個村落,仿佛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村落了。小小的魚村卻透著無邊的寫意生活。
“阿輝啊?今天怎麽樣?打到魚沒?許大哥的病好些了嗎?”迎者許輝的面走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老人的臉上爬滿了風吹日曬的痕跡。“哎!姚大叔,又出河打魚去。老爹的病還是那個樣子,不好不壞的。今日河面上浪滾的太厲害了,沒什麽魚。”許輝回答著老人的話。老人走近了才看清許輝還扶著一個人,驚訝的問:“這個人是幹什麽的啊?怎麽滿頭是血啊?”“哦!今日在河裡打魚,魚沒打上,到是打上來了這個人,看樣子好像還有救,我先把他送到我家去,再去請宋展鵬大叔來看看他的傷勢。對了,大叔今日出河打魚可得小心些,河面的浪大的很啊!”許輝回答了老人的疑問,又好心的提醒了老人。老人也沒在意許輝扶著的人,微笑著說:“我都在這河邊呆了四十多年了,什麽樣的大風浪沒見過,放心吧。對了,小雅那丫頭還叫我看見你了告訴你一聲,他從鎮上趕集回來了,要你去見見她。”說完呵呵的笑了一下。許輝聽見小雅的名字,本就黑黑的臉騰的紅了一下,顯得那張臉更加黑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邊說知道了一邊扶著自己救上來的人,匆匆的朝自己家裡趕去。
許輝的家顯得很擁擠,三間小小的茅草蓋的房子,透著一股質樸的氣息。
‘嘎’的一聲,許輝推開了虛掩著的門,抬腳走了進去。
“阿輝啊?”一個蒼老無力的聲音在許輝耳邊想起,“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哦,爹,今天我在河面上救了個受傷的人,所以就早早的回來了,爹,你先休息著,我去找找宋大叔,讓他來看看這個人還能不能救活。”說完把自己救的人扶進了自己的房間,虛掩上門之後,給老爹交代了兩句,又匆匆的出門去了。
陽光照著茅草屋顯得有些局促,但又不失那小巧的美。
許老人咳嗽的聲音很大,仿佛房子都要被他的聲音鎮塌了一樣。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許輝領著一個身背藥箱的老人進來了,老人年紀在五十許間,長長的胡須胡亂的散在下吧下面。臉上卻滿是精神。
“爹,宋大叔來了,我和他去看看我救上的那個人,您先好好休息。”老人沒有答話,只是看著門口的許輝點了點頭。許輝轉過身去,對著站立著的宋展鵬,詢問的說道:“宋大叔去看看我救上來的人吧!”宋展鵬點了點頭,隨著許輝的步伐跟了進去。
屋裡的燈光不算很暗,雖然沒有油燈,但到處都透著的小孔傳進的光給屋內增添了一絲絲的明亮。
許輝對著宋展鵬,指了指自己床上躺著的人,朝宋展鵬孥了孥嘴。宋展鵬會意的微笑了一下,其實他不用笑也和笑差不多,滿臉的皺紋跟本就不需要他用笑來表示什麽。他的臉在成堆的皺紋下已經和笑一樣了。
宋展鵬走近了許輝救來的人身邊,仔細的看了看,又拿起病床上躺著的人的手,大拇指按在了病人的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怎麽樣了?還有救嗎?”許輝急切的問道。“生命應該是沒什麽危險,但是他的頭部在不久前受到了重物的敲擊,至於能不能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如果嚴重的話好了之後他也只是個植物人。”“哎!”許輝聽完老人的話,無奈的歎了口氣,仿佛自言自語的說:“我只能做到這兒了,盡我的力量吧!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世間有一種人,從來不受外界影響,他們的思想單純,民風淳樸,心地善良。能遇見這種人,是值得高興的。
許輝和小魚村的人正是這種人。
這幾天許輝依舊趁著美好的天氣出河打魚,雖然秋日的魚不是很多,但是也讓許輝這幾天收獲了一些。
好人老天總是會眷顧他一些的。
這期間許輝和小雅見了幾次面,二人依舊羞澀,見面了總是不知道開口說什麽,但是二人都明白互相的情意。
許輝救回來的人依舊沉睡著,許輝給他買了些藥,雖然自己家境不好,但是許輝的熱心讓他根本就放不下受傷臥床的人因為無藥而沉睡一輩子。
床上的病人雖沒醒過來,但是頭上的淤血已經慢慢的消散了。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絲的紅潤。或許有一天他會醒來吧!
老天會眷顧他嗎?
東都,洛陽。
深秋的洛陽依舊顯得繁華無比。
在一座深深的庭院裡,花開的很多,大多是些菊花。
女人用手折了一朵,慢慢的放在手心裡把玩著。
“樓主”跟在女人身後的年輕漢子開口了,滿是不解的語氣恨恨的說:“為什麽要放過他啊?眼看我們”
“啪”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年輕漢子的臉上。年輕漢子閉了嘴。菊花隨著女人打出的手飄散了一地,花瓣帶著些淡淡的香氣緊緊的在年輕漢子的臉上貼了一些。
“哼!你懂什麽?”女人開口說話了, 雖然話很硬,但是卻很平淡。年輕漢子知道這刻的眼前的女人口氣越是平淡就越氣憤,更是把嘴緊緊的閉了一下,仿佛生怕外面吹的風漏進自己嘴裡。
女人又摘了一朵菊花,雙眼看著手中的花,淡淡的說:“拿劍在手的逍遙獨孤,別說是我們那天一百多個人,就算我們所有的精鷹一齊出動,也未必能取得他的命。”女人臉越說越平靜,但瞳孔卻越收縮越緊,嘴裡一字一頓的道:“如果那天沒有那個女人,或許他就已經永遠消失在這個世間了,我們也就不會如此頭疼了。現在峨嵋已經不存在了,江南南宮也家破人亡,我們一定要利用好南宮鴻雁這個餌,慢慢的把大魚掉上來。懂了嗎?”女人說完,嘴角掛了些笑。淡淡的笑,卻是很得意的笑。
年輕的漢子連忙打開了自己緊閉的嘴,恭維的說道:“樓主明鑒,屬下等人望塵莫及。”
聽著年輕漢子的話,女人仿佛看見了阻擋在他一統武林的大路面前的障礙一個個被她清除了。
得意的笑再次掛上了她的嘴角。
有什麽比稱霸武林更讓她得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