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
漁村很小,卻充滿了歡樂。
年夜的漁村顯得格外的歡樂。
“來,大哥!小弟敬你一碗。”許輝看了一眼望著酒碗沉思的獨孤逍遙,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碗。
“好!”獨孤逍遙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見許輝端著碗望著自己,喊了聲好就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一飲而盡。
男人之間的語言在酒裡說的更清楚。
“大哥,阿輝。我也敬你們一碗。”小雅說著把酒壇從許輝的身邊拿了過來,把自己碗裡的茶一口喝了,然後倒上了酒。
許輝本要阻止,但覺得今天是大年夜,也就把剛準備做的行動停止了。
三位老人看著幾個孩子們之間的感情,心裡也湧上了高興!
“好!妹子,阿輝,來。我們今天晚上正式結義。當然你們之間不是結義之情羅,哈哈!”獨孤逍遙很久沒有如此開心過了,看見這融洽的場面,也經不起湧上了少年心性。
“好!大哥!以後我許輝和獨孤逍遙大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許輝的話說的異常堅定。小雅也在一邊說道:“我也是,我也是。今後我和逍遙大哥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來!”
三隻碗碰到一起,三顆心也交織在一起。
“恩”小雅的父親姚正宗看見開心的孩子們,嘴裡恩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我和小雅的娘已經決定了一件事。”說著對著身旁坐的小雅的娘努努嘴道:“老婆子!還是你說吧!”“你看你,又不是什麽醜事,你就說吧。”小雅娘笑著說。“什麽事啊?”許安邦看著推辭著的兩位老人,不解的問。
“對啊?”許輝也問道:“姚大叔,姚大嬸,有什麽話你們就直說。”
獨孤逍遙雖然不知道老人要說什麽,但是看見一旁羞答答的小雅,心下有些明白了,微笑道:“阿輝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啊,兩位老人家還是說吧。”
姚正宗才低低的說:“我們已經決定了,等過完年挑個黃道吉日,讓小雅正式成為你們許家的媳婦。”
“啊?”許輝這下也羞的低下了頭。
小雅的臉更是爬滿了紅暈。
許安邦聽到這話也大笑著說:“好好。”他既然笑出了淚來。笑著的許安邦站起身來,走到牆角的一個靈位前,激動的話語有些哽咽的道:“阿悅,你看見了嗎?我們兒子取媳婦拉,我就快要抱孫子拉。來!今天年三十兒,我們老兩口喝一碗。”
聽到許安邦的話,許輝連忙斟滿了兩碗酒走向母親的靈位前,面帶哀愁的說:“娘,孩兒已經長大了,再不是娘懷裡那個調皮的孩兒拉。現在小雅也是我們家的人,娘一定要保佑她。也保佑我們一家人都平安。”說完把自己手裡的酒碗遞給了父親。許安邦接過酒碗,把右手上酒碗中的酒灑向了地面。看著地面激起的一點塵土,許安邦激動的眼眶閃現出了淚花。
歡樂的淚花!
停了一下,許安邦仰起脖子,把左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沒有煙花,沒有歌舞,卻有著無比歡樂的年夜飯就在這寒風凜冽的冬夜裡結束了。
送走了小雅一家人,許輝和許安邦都在歡樂中沉沉的睡下了。
有一個人卻睡不著,感受著這平凡的快樂。獨孤逍遙仿佛有些醉了。
但是他還在喝,手邊酒壺裡的酒已經被他喝了一半了,臉頰微微有些發紅的獨孤逍遙真的醉了,醉在這歡樂裡,平凡的歡樂才使得他如此沉醉。
坐在門外,望著這沉沉的夜,這夜色美極了。
天地間除了這迷人的夜,仿佛在也容不下其他東西。
獨孤逍遙在這迷人的夜裡,感受著夜伸出的雙手溫柔的撫摸。
還有什麽能比這溫柔的夜更迷人的呢?還有什麽能比這平凡的歡樂更讓人沉醉的呢?——
初三的第一場集顯得格外熱鬧。
攢動的人群和大聲的吆喝給小鎮的集市平添一道道熱鬧。
趕集的人蠕動著,挑選著自己需要的東西,心裡都跳躍著激動。
許輝的魚攤前圍了很多人,本來冬日裡賣魚的人就不多。許輝賣的魚可算的上是魚中的上品,自然得到了眾多人的親睞。
小雅的吆喝聲如同黃鸝的歌聲一樣婉轉動聽,吸引著來往的人。
獨孤逍遙靜靜的站在兩人的身後,看著這些樸實的人們,心裡湧現著無邊的羨慕。
一道美味擺在你面前,你也會看看的,雖然它不屬於你,但是能一飽眼福也是好的。
小雅清純的美正如一道美味的佳肴一樣,吸引著人群的注意。
不過不屬於你的東西,你最好不要強求。
世界上總有些強盜,強求著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讓開,讓開。”圍在魚攤邊的人群被擠開了一條路,並不寬敞的路走來了一個滿臉胡子的漢子,漢子身上的肉比臘月裡待宰的肥豬身上的肉還多,臉上的橫肉隨著他的步伐不停的抖動著。一把看就輕盈的劍掛在漢子的腰間。顯得極為不協調。
漢子身邊一個山羊胡子的人正不停的用一雙雞爪似的手推攘著圍在魚攤邊的人群,跟在兩人後面的是幾個黑衣勁裝大漢,幾個人手裡拿著雁翎刀,刀很輕巧,配在這幾個人身上同樣顯得不協調。
一群不協調的人走著不協調的步伐,接近了魚攤。
“小子啊?今天的魚不錯啊?”雞爪般的手從許輝的魚簍裡抓出了一條,嘿嘿的笑著說。
“山哥,這是今天的攤位錢,孝敬哥幾個喝點茶。”許輝帶著些恭維的聲音讓獨孤逍遙有些面帶不悅,但是想想世間的人誰不是這樣。
誰的拳頭夠厲害,誰就是大哥。
“哼!就這麽點。”滿臉橫肉的漢子跨前一步,也一把操起魚簍裡的一條魚,滿臉不滿的低喝道。雞爪手的人看見身邊的漢子走了一步,連忙把身子往一邊靠了靠。許輝看著滿臉橫肉的漢子,連忙欠身道:“大牛哥,小弟這幾天準備結婚,也拿不出多少錢,這點意思是孝敬哥幾個的。”“結婚!哈哈!你這窮小子還有女人願嫁給你?”隨著大牛的笑聲,後面幾個勁裝漢子也大笑起來。
小雅低低的在一旁嘟嚷道:“我的阿輝比你那熊樣好多了。”
很小的聲音。
但是還是傳到了大牛的耳朵裡。
笑聲隨著大牛突變的臉色停止了。
人群顯得有些緊張。
獨孤逍遙仍舊面無表情,瞳孔卻不停的在收縮。手裡的拳頭握的很緊。
一個疾惡如仇的大俠,自然受不了這些欺民霸市的人渣。
“砰”的一聲,大牛把手裡的魚重重的摔進許輝的魚簍裡,魚簍隨著這一重擊偏倒在地。
許輝滿是恐懼的望著大牛,嘴裡不停的道:“大牛哥,對不起啊!”說完拿出了自己錢袋裡所有的錢,賠罪道:“今天所有的錢都給大牛哥了,希望大牛哥大人有大量。”
許輝的心裡早就詛罵了大牛千萬遍,但是人在屋簷下,有什麽辦法呢?
大牛的目光早就不在許輝身上,這刻的他正淫笑著望著小雅。
有時候女人漂亮了也是一種錯。
“小娘們,跟我大牛回去,陪我睡幾覺,比跟著這個窮小子強多了。”大牛的聲音讓小雅連退了幾步,嬌小的身軀躲到了許輝的後面。
許輝的臉色也變了。
有一種人可以忍耐自己受人欺負,但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遭人侮辱。
許輝怒了。
獨孤逍遙都有些驚訝許輝震怒時的樣子。
大牛顯然沒想到許輝居然敢對著自己發怒,身子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但旋即又走上了前,大喝道:“他媽的,在我面前你也敢充人,我他媽說你是條狗你就是條狗。”說完掄起拳頭就朝許輝打了過去。
許輝沒有閃避,他根本就不能閃避,他身後是他最愛的女人。
大牛的拳頭打出了一半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一隻手,蒼白的手。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拳頭。
獨孤逍遙的手。
沒有劍的獨孤逍遙的手也不可忽視。
更何況他面對的只是個惡霸,一個在他眼裡連一隻螞蟻都不如的惡霸。
“滾”
簡單的一個字從獨孤逍遙的嘴裡吐了出來。
大牛身後的人圍了過來, 不敢相信的看著臉部扭曲的大牛。他們沒有想到在這個小鎮上居然還有人敢對大牛無禮,而且如此無禮。
魚攤邊的人都躲的很遠,看著這對他們來說駭人的一幕。
許輝和小雅站在獨孤逍遙的身後,許輝眼裡噴出的怒火仿佛都快燒掉眼前這群惡霸。
獨孤逍遙身上散發著怕人的氣息,那氣息仿佛地獄裡的惡魔身上散發出來煞氣。
大牛心裡升出了一絲的懼怕,他居然有些懼怕。這個鎮子上好像還沒有讓他懼怕的東西,但是他徹底的感覺到了自己心底升騰而上的怕。
山羊胡子的人臉上也帶了些恐懼,但是嘴裡卻硬硬的道:“媽的,什麽人吃了豹子膽了,敢動我們大哥。”嘴上很硬,但是行動卻是在往一邊閃躲。
幾個黑衣勁裝漢子腰間的刀這刻都在手裡緊緊的握著,手心已經泌出汗來。
所有的聲音都仿佛停止了。
死一般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