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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吒校園夢》第52章 猛虎重生

水若寒眼前一黑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終於恢復了意識。睜眼一看,四周依稀就是昔日的那個草叢。

 水若寒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但看到了那團熟悉的白光,水若寒心頭湧起一股衝動,飛一般地跑了過去,一到跟前,那白光卻突然憑空消失了,讓水若寒撲了個空。

 水若寒茫然四顧,除了被風吹得伏下了身子的雜草,再沒有了其它的東西了。

 “這是怎麽回事?”水若寒心中一陣失望,俊秀的臉龐上一片死灰。“解鈴還需系鈴人”,既然叫自己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碰上了這個東西,就意味著他水若寒命不該絕,他還有希望,可是就在他快到達希望的時候,卻突然之間宣告了自己絕望。

 水若寒昂頭向天,讓風肆虐地吹亂自己的頭髮,深深地呼著氣,想要狂吼出來,把心中的鬱悶都喊出來,卻出奇地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半點聲音。正在驚訝之際,臀部傳來一陣疼痛的感覺,水若寒條件反射地向後摸去,整個人給痛醒了過來。

 “醒了醒了。”谷亦涵驚喜地叫了起來,卻馬上被旁邊的護士拉住了。

 “請保持安靜。”

 “哦。”谷亦涵調皮地吐了吐小舌頭,把護士也給逗樂了。

 “他沒有什麽事了。”醫生摘下了大口罩,“剛抬進來的時候還滿身是血的,才一天的功夫居然全好了,而且一點傷痕都沒有留下,小夥子的體質非常不錯啊。”

 水若寒這才覺察到剛才自己是在夢境中,難怪叫不出來了。

 谷亦涵等醫生等人剛邁出病房,立馬撲到了水若寒的懷裡。

 水若寒一動也沒動,仿佛在懷裡的並不是一個妖滴滴的可人兒,而是一塊冰冷的石頭一般。

 谷亦涵感受到了水若寒身體的僵硬,奇怪地抬起了頭,卻看到了水若寒眼中不住閃現的一抹水若寒絕對不會對她露出的冰冷。

 水若寒想安慰谷亦涵幾句,但話到了嘴邊,卻始終無法說出口,有一股力量強自把自己的話壓了回去,水若寒本來有點別扭,但是很快地,他就淡然了。當自己被林天放倒的時候,水若寒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一股生命的氣息,而那股氣息他非常的熟悉。水若寒可以肯定當時龍日決對就在離自己還不到一百米的距離。而龍日的氣息一直緊鎖著這邊,卻並沒有出手。

 水若寒已經可以肯定,磊天老人是真的打算放棄他了。對於阿晨和谷亦涵,水若寒真的不想去懷疑他們,但是他又能相信什麽呢?或許自己真的只能造成負累和尾巴吧。

 “你身體的傷沒事吧?”谷亦涵隻當水若寒還沒有恢復過來,緊張地拉開水若寒的衣服,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卻發現昨天滿是傷痕的身體,卻已經恢復如常,皮膚依舊光滑完整,就像完全沒有受過傷一樣,要不是自己昨天親眼見到水若寒一身是血的情形,相信自己也會覺得是水若寒搞出來的把戲。

 “都好了?”谷亦涵緊盯著水若寒的一張俊臉,這才發覺臉上的那道傷痕已經不知道何時消去了。

 “好了?”水若寒有點奇怪,但是自己卻絲毫感覺不到半點的痛楚,而且似乎還感到身體內隱藏著一股未知名的力量,一股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哦,沒事了。”水若寒原想安慰一下谷亦涵,但話一出口,卻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冰冷和生疏。

 谷亦涵明顯地感到了水若寒語氣間隱含的東西,一股揪心的疼痛湧上心來,雙眼一酸,幾欲哭出淚來。這些天來,遵叢磊天老人的命令,盡管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是自己還是把他暫時地從自己的世界中排擠了出去,只是短短十天的時間,怎麽會讓一個如此優秀的男孩變成這樣?這應該怪她嗎?

 “你怎麽會被他們打傷的?”谷亦涵剛問出話就後悔了,原本只是想問水若寒之所以會和人結仇的原因,卻一下子忘了水若寒剛好失去了武功。“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不知道水若寒會不會往偏處想。

 “有仇。”水若寒心裡突地鬧騰起一股無名的火焰,那是一種將仇人撕成碎片的復仇之火。

 谷亦涵被水若寒眼中突然射出的恐怖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

 “小寒,你,你這到底是怎麽了?”谷亦涵從沒見過水若寒露出這樣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掉一樣,那絕對是傳說的地獄中的惡魔才會擁有的,但此刻卻如此明顯地出現在水若寒的眼睛裡。谷亦涵很擔心,擔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一下子把水若寒逼上了絕路了。

 谷亦涵正猶豫著該不該把事實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水若寒,一聲異響,門“通”地一聲給撞了開來,一個人影挾帶著風衝了進來,正是林雲琳。

 “你,你,沒,沒事吧?”林雲琳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著道。

 “你好,請問你是?”谷亦涵立馬感覺到眼前的女孩子跟水若寒關系絕不一般,女子特有的敏感一下子讓她對林雲琳閃生了未知的敵意。

 “我叫林雲琳,你好。”林雲琳終於喘過氣來,向谷亦涵微微笑了笑。

 “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腳傷還沒好嗎?”水若寒突然冒出了一句話,此情此景,明顯地多了些意味。

 “我今天剛出院,一到學校就聽說你被送進來了,我就跑回來了。”林雲琳心裡有些安慰,總算自己沒有白跑一趟。

 谷亦涵默默地看著一切,看起來水若寒和眼前的這個林雲琳關系似乎不錯。

 谷亦涵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水若寒看到了谷亦涵心中的變化,一絲莫名的快感席卷了上來。水若寒也不知道為什麽,仿佛自己一下子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但是他又很滿意於現在自己的這個樣子。

 “小寒,你知不知道,其實……”谷亦涵心中一急,幾欲就把真相說了出來。

 “其實沒有什麽啊,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水若寒撇了撇嘴,打斷了谷亦涵的話,一臉的平靜,但是谷亦涵還是從中看到了幾分冰冷。

 “他真的變了。”谷亦涵心中一緊,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我有點累了,我想休息一會兒。”水若寒將被子蒙住頭,對眼前的兩個美女視而不見。

 谷亦涵定定地看著那床白色的被子,許久,無言地走了出去,隻留下林雲琳一個人還愣在原地,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但她還是能隱隱感到谷亦涵和水若寒的關系並不一般。

 “是情侶嗎?”林雲琳黯然地自問。

 水若寒又經歷了一次徹底的檢查之後,下午就出院了,他堅決不要讓林雲琳陪自己回去,叫了輛硬把林雲琳塞進車內。

 直到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野,水若寒的嘴邊浮現出一絲很奇異的笑容。似乎充滿了苦澀,又隱含著無盡的笑意,一張臉在夕陽下閃現著奇特的光輝。

 轉眼間,時光飛逝,一切似乎都已經變回了原樣。水若寒放棄了籃球,終日沉醉於學習之中,在阿晨和谷亦涵的眼中,他似乎慢慢地接受了從一個武功高手一下子淪落到一個平凡的普通人的事實,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佔據了他的大部分時間。阿晨心中湧起無盡的失望,對於水若寒,他已經不再是昔日自己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那個偶像,而更像是一個與他無關的人。他當然知道自己姐姐的心中要遠比他更加難受,但是,當初釀成這一切的,正是自己。現在走到這個地步,錯的到底是水若寒,還是自己。

 阿晨終於也隱隱感覺到了磊天老人的用意。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已經把一切都毫無疑漏地展現在自己面前,他能夠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龍日等人也接到了磊天老人的傳訊,正式實行B計劃。

 龍星心中閃過一絲痛楚,卻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人類的感覺。

 水若寒昔日的一言一行再次在眼前浮現。

 龍星暗自苦笑不已,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才好。他的任務就是服從命令,但是,漸漸成形的人類情感卻開始讓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南宮若風也只能冷眼注視著水若寒的一切,他的心中和阿晨一樣,除了失望,還是失望。今日的水若寒,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令自己崇拜不已的人了。

 沒有人知道水若寒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麽,葉芝也擔心地關注著水若寒的一切,但是水若寒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啞巴,很難從他的口中吐出一個字,臉上更是一直掛著滿臉的冰霜, 令人難以接近。

 倒是林天很高興水若寒的變化,他在高興著能夠從內心摧毀水若寒,這要遠比只是打他一頓更要令他開心。

 林天並不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

 很快的,高二學年就開始了,學校也開始了文理分科。谷亦涵和阿晨到了理科,而水若寒則選擇了文科,而葉芝更是放棄了一向擅長的理科,也轉到了文科班。

 阿晨有些習慣這段日子以來的平靜。敵人似乎是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空氣中蒸發了一樣。阿晨知道暴風雨來臨前總是有一段時間會異常的平靜,但是自己現在根本就找不到他們,也只能夠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至於水若寒,相信對手應該也不敢動他,畢竟一但讓歷史發生變化,所引發的一系列變化,相信對手也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水若寒正在抄著黑板上的最後幾個思考題。

 一陣奇異的生命波動湧進腦海。

 水若寒放下了筆,離開了教室,對於葉芝和林雲琳詢問的目光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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