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寒追尋著那道氣息,慢慢地行走在空蕩蕩的田間小路上,一路清風徐來,送來陣陣稻田成熟的清香氣味。
水若寒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感受著大自然這美好的一切。
一路來到溪邊,在一片竹林中,水若寒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雖然來人背對著自己,而且還刻意換了套很普通的穿著,但水若寒卻依然能從感覺中,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有什麽事就說吧。”水若寒靠住一根青竹,扭頭看向邊側的溪流,漫不經心地說著。
蒙面人沒有說話,背手一甩,一張紙準確無比地釘在了水若寒身邊的一顆竹子上,入竹三分。
水若寒把紙抽出來在手中把玩了一陣,並不急於拆開。
“為什麽不拆?”蒙面人生恐水若寒認出他來,低沉著聲音道。
“我已經知道了。”水若寒看著潺潺的流水,語氣中不無落寞。
“你已經知道了?”蒙面人有些驚訝。
“從你們看了一出好戲之後我就知道了。”水若寒的語氣平淡到沒有任何的一絲感情成分在裡頭,眼睛仍沒有離開面前的流水。
“……”蒙面人無語,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你走吧,有這份心,已經夠了,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水若寒將手中的紙撕成粉碎,撒向溪流,目送著那點點白跡遠去,扭身走了。
“唉,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呢?”蒙面人看著水若寒離去的孤獨背影,喃喃地自問道。
水若寒回到教室,心裡頭感覺似乎輕松了許多,又似乎沉重了許多。自己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他也不用再苦惱於自己對磊天老人的懷疑和自己內心的掙扎,這一切本應該可以輕松地面對,一切似乎都已經變得很簡單了,但是為什麽自己還是感覺失去了什麽?
吹著濕潤的南風,水若寒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靈覺在這一刹那變得異常敏捷,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他腦子裡那雙奇特的眼睛,牆壁的阻礙也漸漸地消失於無形,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省城的體育館外的那段時間。
一個人正在向自己的教室移動。
是林天。
水若寒淡然一笑,睜開了雙眼。說起來,他還得感謝林天那天對他的暴打,竟然無意中把自己隱藏在體內的真氣重新逼了出來。水若寒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真氣並沒有真正的消失,只是由於那次奇怪的遭遇,讓自己把體內的真氣全部逼進了身體的組織細胞當中,或者可以說是自己的身體整個地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海,每一個細胞中都隱含了自己強大的真氣,而他的身體也由此經歷了一次巨大的轉變,所以,即便身體受了再大的傷,細胞內隱藏的真氣也能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恢復過來。而林天的那次尋仇,恰恰把自己隱藏其內的真氣重新逼發了出來。但水若寒並沒有想過再去找阿晨他們解釋什麽,他依舊把自己的真氣繼續隱藏在體內,別的不說,就算是阿晨他們有心試探,結果也只能證明他水若寒確確實實地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水若寒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還有另外一種隱藏的力量,幾次感覺到了,卻總也捉摸不透那股力量的性質。但水若寒很清楚一件事肯定和這股力量肯定脫離不了關系。
或許,只需要一段很短的時間,就能夠得到證實了吧。
水若寒埋頭繼續翻書,解決著各科老師發下來的一疊卷子。
“雲琳。”林天果然出現在門口。
林雲琳愣然抬頭,猶豫了一陣,才放下了手中的筆,走到了門口。
“有什麽事嗎?”林雲琳有些奇怪,聯賽已經過去半年了。而自從水若寒退出球隊之後,自己也辭去了籃球隊經理一職,可是林天總是老找自己去處理一些球隊的所謂的“遺留問題”。礙於情面,林雲琳也去過幾次,但是每次回來總覺得不像那麽回事。
“是這樣的,明天是周六,晚上球隊要開一個PARTY,大家也好長時間沒聚一起了,想聚一聚,也當做是下屆的聯賽的動員會。”林天正兒八經地從兜裡掏出一張請柬。
“這個——”林雲琳有些遲疑,一周七天,也就明天晚上沒有課,對於省重點高中的學生來說,這個晚上是多麽的彌足珍貴,林雲琳本來打算好要約水若寒出去走走,散散心,這段時間看著水若寒變成另一個人,她的心裡很不好受。可是請柬上面有全隊的聯合簽名,自己不去的話好像也說不過去。
“那,好吧。他呢?”林雲琳指了指水若寒。
“哦,我忘了他的請柬了。”林天無謂地聳了聳肩,他可不想水若寒去破壞氣氛。
“他也是球隊的啊,要是他不去,我也就——”
“沒有請柬也可以去,你跟他說一聲就行。”林天見林雲琳有些遲疑,趕緊放松了口氣,心裡對水若寒恨得咬牙切齒的。
“那好吧,明天晚上我們會準時去的。”林雲琳說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水若寒把這些話一字沒漏地收進了耳朵裡。
高二的這些題目對於水若寒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一會兒的時間,已然全部解決。水若寒收好攤開的課本,往書包裡塞了幾本書,就準備走人。
“水若寒。”林雲琳叫住了即將走出教室的水若寒。
“有什麽事嗎?”水若寒轉身過來問道。
“哦,沒,沒事,不,有事。”林雲琳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有什麽事就說吧。”水若寒把包往肩上一帶,看著林雲琳。
“是這樣的,明天晚上七點,在綠藤酒吧,球隊要開個PARTY。”林雲琳被看得有些燒紅了雙頰,低著頭細聲道。
“哦?”水若寒沉吟了一下。
“你不去嗎?林雲琳緊張地抬頭,期盼著水若寒的點頭。
水若寒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興趣。正在拒絕,林天那高舉的鋼管再一次出現在眼前,讓水若寒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好,明天六點半,我們先在學校門口見,不見不散。”林雲琳生恐水若寒反悔,趕緊訂好,甜滋滋地跑回座位去了。
葉芝眼裡滿是酸意地看著水林二人。
水若寒習慣性地搖了搖頭,走了。
躺在床上,水若寒閉上了雙眼,直到確定房子四周並沒有其它的人,才把體內的真氣慢慢迫出,循著身體的所有經脈流動著。一周天過後,水若寒暗笑自己的傻,以自己現在這種體質,根本無需進行周天的真氣運行,只需要不斷地加強自己的真氣,繼而溶入自己的體內,讓體內的真氣慢慢地積累就可以了。
但是,怎麽樣才能增加自己的真氣呢?
水若寒想了許久,仍是沒有想出一個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迷蒙中,已經睡了過去。
次日,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天,下午隻上兩節課。一下課,林雲琳就樂顛顛地叮囑水若寒記住不要遲到,自己急急就走了。
水若寒聳了聳肩,走到了車棚,一路上竟然連續碰到了五六個籃球隊的隊友,也都紛紛囑咐他千萬記得時間,陸川更是恨不能立馬就拉著水若寒趕去,被水若寒以有事並承諾一定到才勉強離去。
水若寒看著陸川,由衷地笑了笑,取了車,向校外風馳電聘而去。
一個小時後,水若寒回到了學校,林雲琳果然已經在那等著了。
“你怎麽那麽準時,剛好六點半,該不會看著表過來的吧?”林雲琳早早就已經來了,等了水若寒半天,心裡自然沒有什麽好氣。
水若寒淡淡地笑了笑了。
路過的學生都側目看著兩人。這倒也難怪,水若寒是一條牛仔褲加上一件米色的無袖緊身T恤,健壯的身體展露無疑。林雲琳同樣是一件藍色的休閑牛仔加上一件淡黃色的緊身T恤,把玲瓏凹凸的身段完美地展現了出來。再加上兩人的相貌和知名度,站在一起,令人不能不聯想起“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等已經過了潮流的佳句。
“我們走吧。”林雲琳特意把“我們”兩個字讀得很重,摟著水若寒的腰坐上了後座。
水若寒並沒有想太多,一路接受眾多的注目禮,帶著林雲琳來到了綠藤酒吧。林天已經恭候多時。見林雲琳坐在車後很是親密地摟著水若寒的腰,臉色稍微變了變,在夜色中倒也看不出什麽變化。
陸川和林智等人從落地玻璃裡看到了水若寒,高興地跑了出來,拉著扯著就把水若寒讓了進去。一幫人坐下,林雲琳也不顧忌地坐到了水若寒的身邊,更是讓林天心裡直想把水若寒當面就乾掉了。
幾瓶酒下肚,一幫人的話就開始多了。林智等人對於水若寒為什麽要退出球場很感不解,紛紛追問著,水若寒也只是笑而不答,只是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著。林雲琳在旁擔心地看著水若寒把一杯又一杯的酒當成是白開水一樣,不住地往肚裡灌。
陸川知道水若寒的性格,如果他不肯說的話,就算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沒有結果。跟著詢問了一次,也就不再追問,只是跟著水若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眾人喝得正高興,一聲脆響傳來。
眾人奇怪地扭頭看去,臉色都一變,林雲琳更是花容失色,驚慌地靠到了水若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