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茹亭”裡,她們低聲交談,年僅十六的小師妹明珠卻仍是孩子心性,沒有興趣談機密大事。幸而她們所談的“大事”也不是非要明珠不可,所以她信步前來賞花,在亭外警衛著的“彩虹七女”當然也不會加以攔阻。
一隻好漂亮的大蝴蝶,翅膀上有著儲藍晶亮的斑點,正停在一朵嬌豔盛開的玫瑰上,吸吮花蜜。另一隻蝴蝶在花間飛舞,這隻蝴蝶立刻就放棄花蜜,飛了過去。一隻飛開,一隻追逐,成雙成對,朗聞飛班,煞是美麗,就似一位風度翩翩的君子,在向一位窈窕淑女求歡示愛。淑女羞怯,欲推還就,欲拒還迎。
明珠不忍打斷它們好事,卻又忍不住想知道好事諧否?競也輕移腳步、悄悄跟上,要瞧個結局。突然,她被那榆樹下一些怪聲音吸引。那是甚麽聲音?是人是獸?是受傷還是生病?再一細聽,競是一名年輕女子的呻吟聲!
明珠一驚,立刻好奇掩來察看!撥開花叢,赫然見到一個陌生男子,在“欺侮”她“百花谷”的小師姊!只見他二人已經過一番劇烈爭鬥,俱已衣衫不整、汗流挾背、氣喘琳錦。這男子健壯的背影,正壓製住小師姊,似乎要全力置她於死地,而她已經在作垂死的掙扎……
明珠先一陣驚恐,接著又激憤填膺,含怒縱身而起,撲上前去,一聲暴喝,以全力一掌,拍在小三子背脊“命門穴”上。這聲暴喝驚動了怡秀,急要阻止,但已經不及了。
“砰”地一聲,擊個正著!
怡秀嚇得緊閉雙眼不敢看。明珠是師父的獨生女,武功盡得師父真傳,這一掌拍在命門穴上,豈不是五髒俱裂、吐血而亡?不料小三子體內的“凌霄神功”正在澎湃運轉,一遇外力,即生反擊。
明珠這傾全力一擊,“凌霄神功”的反擊亦相對增強,明珠隻覺得手臂發麻,一股陽剛之力,猛地覺得心口發悶,又撞入小腹下的丹田之內!竟然令得她一口氣綏不過來,慘叫一聲,昏倒在地上。
怡秀霍然震驚。小三子卻正在行功緊要關頭,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覺得背上有力道傳來,令他一震而這力道竟然不弱?立時就透過了他的身子,從他的巨槍傳人了展玉的“會陰”,灌注到展玉體內。直看得怡秀心神震撼。
這聲音卻已驚動了“翠茹亭”中諸人,“鬼姬”先喝問:“是誰?給我出來!”怡秀當然是不會出來的。
大師姊詩婷眼神一轉,下令道:“彩虹七女,搜。”彩虹七女立時嬌應一聲:“是!”
這七女平時訓練有素,立刻拔劍在手,展開成扇形,小心冀翼地往這邊搜尋而來。
怡秀心中大駭,小三子與展玉正在行功緊要關頭,一點也泄氣不得的,要是被她們搜來,稍一驚動,性命立刻不保!眼看是絕對躲不過了,怡秀決定犧牲自己,將她們引開,也好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不得已隻好先將小師妹明珠拖入花叢中,自己縱身而起,往相反的方向逃走……
“彩虹七女”立時驚覺!呼嘯一聲,包抄而去!
“彩虹七女”是大師姊詩婷身邊的心腹,武功高出怡秀甚多。
而且同門學藝,當然對怡秀的招式路數了然於胸。七個對一個,怡秀當然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的。不多久就被擒獲,捉回“翠茹亭”,點住她的“軟麻穴”丟在大師姊詩婷腳前。
其實怡秀在“玉蝶門”也不是弱者,所以大師姊詩婷一眼就認出她來,怒道:“怡秀你怎麽會在這裡的?”怡秀又驚又懼道:“我剛在‘斷魂崖’值夜班,要回‘綴碧軒’!”詩婷怒吼:“值夜下班的早已回去,何須等到現在?”
“鬼姬”一腳踢在她的屁股上,喝道:“你是不是在偷聽我們說話?”詩婷冷著臉,道:“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麽?”
怡秀嚇得心跳俱裂、顫抖道:“沒有,距離那麽遠,怎麽可聽到?”詩婷厲聲道:“還想抵賴。”
展玉體內“凌霄神功”已經運轉了好幾轉,她終於功行圓滿。小三子自己又一次得到展玉的純陰之精,得以陰陽調和,功力更上層樓,他二人仍在相擁而臥,余味無窮之中!
展玉的功力已經一日千裡,所以能聽到怡秀被逼供的慘叫哀號聲。小三子驚道:“她怎麽會落到她們手裡去了。”
展玉立刻想起她剛才在半迷惘半清醒之間的一些事來,深深感動,歎道:“她是為了保護我們……”她再也顧不得溫存,翻身而起,趕緊整理衣衫:“我們快去救她!”
小三子道:“好,我先現身將她們引開,你再乘亂去救她。”展玉一向懼於大師姊與二護法的淫威。心中到底有些膽寒!道:“她們都是高手,你要特別小心!”
小三子心中暗驚!他從未與人真正的打鬥過,他也從未學過如何與人打鬥,又聽說那裡都是高手,不禁有些畏縮,道:“我們的目的隻是救人,不是打架,對不對?”
展玉競對他無限感激,道:“對!無論如何,她們都是我的好姊妹。”
小三子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但是他不想嚇到她,隻歎口氣道:“我會盡可能引開她們,但是恐怕沒有機會再繞回來跟你們會合……”
展玉也暗驚,道:“那……”小三子道:“你救了怡秀,就趕快逃走。”
展玉頓時覺得天地之大,競無處容身!慌道:“我們能逃到哪裡去。”
小三子道:“亂葬崗。”展玉突然眼中一亮,道:“你是說……”小三子道:“鍾靈、梅仙、秀清、秀雲,還有另外四位,都在那裡。”
展玉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們可以去投奔她們……”
小三子道:“你知道路?”展玉笑道:“如果二師姊鍾靈能沿路打聽而找得到,我就能。”她又擔心地樓住他,道:“你一定要回來,否則我們也待不下去……”
小三子實在沒有把握能活著回去,但是他隻能強顏笑道:“你放心……”他隨即轉頭,手提“霸王槍”大喝一聲:“我來了!”一縱身,就往那“翠茹亭”躍去。也是此刻池中蓮花開得正茂盛,浮葉嬌花幾乎遮蓋了大半湖面。
但是他實在是太慌張,競忘了這中間是隔著一片蓮花池的。待小三子驚覺,他已落向這蓮池中。他那一聲大吼早己驚動“翠茹亭”內眾人,紛紛注意這個凌空而降到蓮池中央的陌生人。
小三子自己也大吃一驚。手忙腳亂,揮手舞足,大吼大叫道:“糟了糟了!掉下去了。”
他這樣連人帶槍,將近兩百斤,由高處往下掉落,要想不入水,隻怕也難!蓮池兩岸之人,無不為他擔心!只見這小三子在最危急之中,大喝一聲,手中“霸王槍”猛地做鐐買一樣擲入池中,丈三長槍,競隻留半尺不到!
小三子卻已藉這一擲之力,身子猛地再次騰空而起,翻了個手忙腳亂的筋鬥,堪堪飛越了那座蓮池!
池邊的“彩虹七女”都是年輕少女,最是崇拜英雄,忍不住喝彩,道:“好功夫!”
誰知這個好功夫的英雄,落地時競立足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鬼姬”“怪婆”從亭內一躍而出,將他前後圍住,道:“哪來的野小子?竟敢闖進‘百花谷’。”
“翠茹亭”內的大師姊詩婷亦縱身而至,喝道:“彩虹七女將他擒下。”
七女見他適才躍過蓮池之時,展露了一手“揮手移形”的上乘輕功,知道他不是易與之輩,不敢輕敵。立刻展開身形。以她“玉蝶門”最厲害的“七彩天羅陣”將他圍住。
這“彩虹七女”身穿紅、橙、黃、綠、藍、青、紫七種彩色的衣衫,嬌喝一聲,同時收起手中長劍,各取出一條彩色緞帶,抖起來競有丈多長!七名少女七種彩色,七條緞帶亦是七種彩色。抖動飛舞盤旋如波浪,彼此交錯走位,彩帶就交給飛舞,如漫天徹地的天羅地網。
緞帶本是極輕極柔之物,但是小三子一點也不敢看輕了它。這七名少女各個年輕貌美,卻各個武功高強,極輕、極柔的緞帶從她們手中揮撤出來,竟然嗤齧有聲,勁風襲人!有時勁貫其上,抖得筆直如鐵棍;有時氣貫其少,百足相應如蛟龍;這小子大約是嚇得呆了,還是看得迷了?居然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這七名少女的七條緞帶,目不轉睛、眼花繚亂!
在小三子眼中看來,這七條緞帶固然是矯若龍,但仍是慢了那麽一點點!他在漆黑的“聖宮”之中,因“地液瓊漿”與“凌霄神功”而練就了“神眼”,此刻他有絕對的把握,一伸手就可以捉住這些漂亮的緞帶!
隻是這七條緞帶都太漂亮了,這七位揮舞著緞帶的“彩虹七女”也太漂亮了。
小三子是絕對不忍心破壞漂亮東西的,他隻一閃身就從這七彩繽紛的緞帶羅網中脫身而出!
誰知一股強勁的掌風襲來,小三子驚得就地打滾,狼狽避開!一抬眼,正是那“玉蝶門”二大護法之一的“鬼姬”!
小三子驚得大叫道:“哎呀,我的媽呀!陰氣森森的,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竟然一擊不中?“鬼姬”含怒再攻,厲聲道:“我不是你媽,我是要你命的閻羅王。”
小三子倉皇閃避,誰知“怪婆”亦從後面偷襲,掌風更是凌厲!小三子手忙腳亂,在七名少女之間亂竄亂鑽,一面大喊大叫:“哎呀!我的姑奶奶呀……你身上穿得這樣花裡胡騷,臉上又畫得這樣五顏六色,是不是戲台上的大花旦呀?”
“鬼姬”“怪婆”號稱是“玉蝶門’的兩大護法,第一高手,竟然不顧身分,聯手夾攻。
小三子一面亂竄亂逃,一面大呼大叫。道:“不能打,不能打。我的身上不能打,打了會……”他突然打個寒顫,他真不敢想像,這樣兩個又老又醜又怪的“鬼姬”“怪婆”一旦欲火焚身,發起花癡來,會是個甚麽德行?
想到這裡,摹地一陣雞皮疙瘩,直打寒顫!兩個又老又醜又怪的“鬼姬”、怪婆,久攻不下。競嫌“彩虹七女”礙事,厲聲喝道:“你們退下。”“彩虹七女”雖然輩分比二位護法低。但是她們一向直屬大師姊詩婷指揮。
此刻大師姊並未出聲,她們竟然心中猶疑!不知是退下,還是繼續攻擊?
“鬼姬”摹然一拳攻來,小三子緊急一竄,幾乎撞倒位紅衣女,匆忙出手將她抱住。
鼻中卻嗅到一股與眾不同的淡雅香氣,不由脫口讚道:“哇……好香!”
他這一抱幾乎撞得她也立足不穩,一起跌倒地上,身旁是位穿紫衣的少女,嬌喝一聲,疾攻而上,怒罵道:“還不放開!”
她這舍命搶攻,競凌厲無比,小三子情急之下,放開紅衣少女,卻一把將這位穿紫衣少女連手帶腳一起抱住,道:“不能打。打了會跟鍾靈、展玉一樣……”
摹地瞧見“怪婆”又從背後偷襲而來,他更是手忙腳亂,一轉身將這位紫衣少女轉到前面去。希望能藉此阻延“怪婆”的攻勢…
誰知道“怪婆”已經惱羞成怒,攻勢非但不停,反而一掌揮去,大吼道:“叫你們讓開!”這一掌正拍在紫衣少女背心,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得小三子滿臉滿身!其余的“彩虹六女”都驚怔了!
“怪婆”卻完全不顧有人質在他手上,連續揮掌搶攻,一面怒罵道:“叫你們閃開,不要在這裡礙手礙腳。”她這一輪攻勢更加凌厲,小三子反得急忙將這紫衣少女護在懷中,隻以自己的背去挨打。
小三子心中無限愧疚,緊緊抱住她,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拿你去擋的。”
不料那“鬼姬”也瞧出便宜,也上前搶攻!
這兩大高手夾攻,小三子毫無招架之力,隻能以“凌宵神功”拚力閃避。
百忙中還要柔聲問道:“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紫衣少女痛得抽搐,嘴角又溢出血來,歎道:“你把我放下,不用管我……”
小三子倉卒間不斷閃避,仍堅持道:“不行,我絕對不會放下你的,告訴我,你的名字?”
紫衣少女歎道:“我叫紫茵……”
“紫茵?好名字。”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麽寫!也不知道這兩個字的意思,他隻是要安慰她,順口說道:“你的名字跟人一樣美!”小三子抱著這個紫茵,拚力要護住她,絕不讓她再受到那凌厲掌力的傷害!
然而“鬼姬”與“怪婆”武功遠比那明珠高明得多,拳腳也生昨多!
直打得小三子腸胃翻損,幾乎不支!
危急萬分中,紫茵哀求道:“快把我放下,自己逃走吧……”
一語諒醒夢中人!小三子大罵自己笨蛋,早就應該逃走的!一提氣,抱了紫茵縱身突圍而逃!
一連串銀笛哨聲在身後響起!刹那間整個“百花谷”四方八面,遠遠近近。全都是銀笛哨聲!
立刻在四方八而出現人影幢幢,開始攔阻。原來這“百花谷”中,競清一色全都是年輕女性,而且各個貌美如花,武功又極為高強!聽到銀哨緊急傳令,又見到是一名陌生男子。
她們年齡不大,卻是自幼居住“百花谷”從末見任何男子踏入一步,如今見到小三子滿身滿臉血汙。面目自然顯得掙擰。
這個賊子居然將紫茵打得滿身是血,身受重傷,還要強行將她擄走!她們不禁怒憤填贗,含忿出手“狗賊,納命來。”
小三子不能與她們為敵。他無暇對她們解釋,抱了紫茵忽然調頭而逃。他忘了“鬼姬”
“怪婆”緊追在身後,等他發覺,已經要撞上了!“鬼姬”“怪婆”也絕末科到他會忽然調頭!幾乎就撞在他懷裡,匆忙中緊急閃開,要等想到要出手攻擊。已被他迅快無比地穿越而過,逃了開去。
小三子也暗自吃驚!剛才真是危險,忽然發覺在前面又有“彩虹七女”擋路!不,應該是“彩虹六女”因為有一個穿紫衣的紫茵正被抱在他懷裡。
身後“鬼姬”“怪婆”大叫道:“彩虹七女攔住他!”“彩虹六女”本也打算攔阻,一聽她二人聲音,又見到紫茵吐在小三子身上的血汙,立刻起了悲憤之心,竟然全都收手退在一邊。
隻這一刹之間,小三子抱了紫茵又一闖而過。霍地,人影一閃,是那大師姊詩婷出現。
敏捷得像一頭獵豹,掌影幢幢,拳腳交加,直攻而來。小三子一手護住紫茵,一手護住頭腦,拚力直聞,拚命大叫道:“不能打,我的身上打不得!”腳下不停,終於闖過去,但是隻這短短的片刻中,他早已挨了她十七、八下。直打得小三子頭昏腦脹,腸胃翻騰。
詩婷更是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得全身骨鎬疼痛,肚子裡像是一把火在燒。
紫茵心疼不已,一面哭泣道:“放下我,自己逃命去吧……”小三子大吼道:“不,要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身後一大堆人追了上來,呼喝道:“你逃不掉的,還不束手就擒。”
小三子腳下用力,往前疾衝,突然發覺前又是那座蓮花池!已經煞車不及,隻好猛地吸口氣,縱身而起!身後眾人一陣驚呼,剛才他自己空身一人就差一點落水,此刻又抱著一個重傷的紫衣,如何能渡?眼看他才飛越到一半。去勢己竭。往下墜落――“彩虹六女”與紫茵情誼姊妹,不禁發出悲鳴。誰知小三子忽地腳上頭下,往池中央栽去。
原來他忽然記起剛才擲入水中的“霸王槍”尚有半尺露在外面,他倒栽而下,伸手一按槍柄,非但藉力再次騰身而起,更順手將一丈三尺的“霸王槍”拉了起來。
就因這樣借力騰身,他已平安飛越蓮池,到了對岸。除了大師姊詩婷,還有“鬼姬”
“怪婆”三人之外,所有少女們無不為他這份神功與機智,喝彩叫好!雖過了蓮池,並不表示已越過了危險。
一陣陣的哨聲又緊又急,四方八面地響起,紫茵聽得懂。這是“百花谷”中最緊急的號令,是“格殺勿論”的意思!
立刻在四方八面,出現人影幢幢,手持兵器,開始截殺!小三子當然不能與她們真正的撕殺拚命,隻能以“霸王槍”將她們一撥而開,震得她們踉蹌跌開,這才奪路而逃!
但是這“霸王搶”極其笨重,一手抱著個重傷的紫茵,一手使槍,非常不便。靈機一動,想起“聖宮”三十六式中,有一幅裸女圖是個奔跑模樣,運功起點當然仍是“會陰”而終點卻是她掌沿的“前谷穴”。以目前的情形,當然絕不可能與她“會陰相抵”的,但總可以逆向而行試試看的。
小三子想到就做,馬上將她放下,卻緊緊握住她的右手。自己掌心“勞宮穴”就壓住了她掌沿的“前谷穴”。
紫茵被那“怪婆”的掌力所傷,內肺傷裂,疼痛難當,腳才落地,就已軟倒!
誰知右手“前谷穴”傳來一陣強勁的內力,灌注在她虛弱的身體裡,又猛地被他拉著向前奔跑!
他這內力也奇待?競能跟著步子的跨出。而更能深入體內,打通她受傷的筋絡血脈。
小三子一面以“凌霄神功”向紫茵憨輸而入、一面卻能更輕松地探舞“霸王槍”殺開一條逃走之路。
紫茵每多跑一步,就覺得身體多一分舒服,不禁奇道:“你這是在給我療傷?”小三子道:“不錯,我也沒有把握,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治好?且試試看……”紫茵再多跑幾步,雖然仍是痛得流汗按背,卻已明顯察覺到,自己的體內正在複元!她從不知道“跑步”也能療傷?不禁大奇,道:“這是什麽功夫?”
小三子道:“凌霄神功。”
但是“玉蝶門”的女子弟們,平日訓練精良,組織嚴密,一聲呼嘯,立時又四面八方,潮水一般湧至。拚命搶攻,要殺這強敵,搶救紫茵!
手中“霸王槍”大展神威,勢如破竹,終於殺開一條血路,落荒而逃。心中大駭,道:“你們百花谷勢力還真不小……”
紫茵歎道:“這樣下去,你會活活累死,還是把我放下吧。”小三子道:“我把你放下,那兩個老不死的會放過你麽?你師父又會撓過你麽?”
紫茵道:“我師父並不壞,壞的是大師姊詩婷。”
小三子道:“是大師姊?她怎麽壞?”
紫茵道:“師父其實一年多以前就走火入魔,受了重傷,所有的事是大師姊在擅自作主。”
小三子驚道:“有這回事?你怎會知道。”
紫茵道:“我們‘彩虹七女’是大師姊特別挑出來,特別訓練的,倚作心腹,替她執行許多任務。所以我們都知道得很清楚……”
小三子道:“可是梅仙身上,是受了你師父的焚身苦刑……”紫茵道:“那也隻是她穿了師父的‘玉蝶銀披’戴上師父的‘玉蝶面具’下的。她身材與師父頗像,再刻意模仿師父的尖銳聲音,簡短語句,人人面對師父時都驚懼的要命,誰也沒有膽子分辨真偽。”
小三子道:“原來如此!她竟然也會‘焚身苦刑’?”
紫茵歎道:“她不知道如何獲得師父傳授她這焚刑之法,但是卻不會解‘焚身苦刑’,所以有許多師姊、師妹,一旦被她下了‘刑’都隻能哀號三日,慘痛而亡。”
小三子扯著她全速奔跑,不僅藉此為她療傷,同時也傳了她“凌霄神功”第三十一式。
紫茵隻覺得身子更輕,呼吸順暢,周身內息也因這樣的快速奔跑,而更加的川流不息、循環相生,似乎用之不竭,取之不盡。紫茵大感驚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小三子將手松開。道:“來,跟著我跑。”
紫茵果然能跟著他跑,亦步亦趨,並不落後。
這“百花谷”內平陶千畝,一片花海。歷經之處盡是她的同門師姊妹,現身攔阻,但是她也隻要一閃身就已避過。而後面的追逐者,也被她們甩得老遠,望塵莫及,小三子道:“恭喜你已經練成了凌霄神功。”紫茵由衷感激道:“謝謝你!”
背後忽然傳來銀笛報警之聲,有長有短,有高亢有低昂,似乎在用暗語說話一般。
小三子道:“發生了什麽事?”
紫茵道:“是彩虹姊妹,發現有人受傷了。”
小三子道:“奇怪?我並沒有出手打人呀……”他突然大叫一聲:“槽了!”紫茵道:“怎麽了?”小三子道:“我問你,你們在那翠茹亭的時候,是不是有個小師妹?”
紫茵道:“是呀,是師父唯一的親生女,叫明珠……”
小三子道:“我出現的時候,她在哪裡。”
紫茵回想一下,道:“沒有注意,她大概貪玩,去看花去啦。”小三子道:“不!她沒有去看花,她跑來對我偷襲……”
原來他忽然想起他與展玉正在,共登之際,那個小師妹就不知好歹,盡了全力在自己背上擊了一掌!他自己隻是猛地一震,而她卻當場昏倒。
當時他正沉浸在之中,此刻想起,才知嚴重,小三子道:“她現在有危險。”紫茵仍自不解?
小三子道:“展玉就是連打我一頓拳腳,而變得欲火焚身的。”他放開了她,道:“你的傷已無大礙,自己找個地方去休息一下,我趕快去救明珠。”說完他就開始往回奔跑。
展玉心中充滿感恩之情,不忍見他一人去冒險,叫道:“我息一下,我也要趕快去!”
大師姊詩婷等人忽然聽到銀笛報警聲!原來是彩虹姊妹發現了小師妹明珠,倒在份樹下的草叢中,呻吟掙扎……等大師姊詩婷“鬼姬”“怪婆”等人趕到時,這明珠姑娘已是滿臉赤紅,全身滾燙,難過欲絕!
眾人大驚以“鬼姬”“怪婆”的老經驗,也瞧不出她是受了什麽傷?或是中了甚麽毒!
查她脈搏,看她臉色,甚麽都不是!難道是“中邪”了?既不知病因,又如何能施救?突然陣呼喝喊叫,眾女大亂。竟然是小三子與紫茵去而複返!
眾女雖知他武功超絕,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仍是敵恬同仇,將他團團圍住,大聲問道:“紫茵姊,他有沒有欺侮你?”
紫茵亦大聲道:“沒有,他非但沒有欺侮我,還把我的傷治好了。”其他師姊妹倒無多大感受,而“彩虹六女”卻是親眼看到紫茵被“怪婆”打傷吐血的。
此刻紫茵健步如飛,聲音清朗。甚至比住日更佳?天下有誰能在不斷迫殺的片刻間,治好這樣嚴重的傷勢?“彩虹六女”無法相信。卻又不能不信…
她們盯視著小三子,幾乎把他看成一個怪物!
“鬼姬”“怪婆”大師姊全部圍了上來,怒喝道:“好大的膽子,競敢回來。”
大師姊喝道:“這人眼中沒有我‘玉蝶門’,姊妹們,跟他擠了。”眾女立刻被她這句話激得熱血沸騰,怒憤填贗,就要動手!紫茵回聲大叫道:“等一下,你們不管小師妹的死活了麽?”
“鬼姬”冷笑道:“連我都不懂,你這小輩懂得甚麽?”小三子道:“你伸手按一按她的丹田,看看是不是滿肚子欲火?”
“怪婆”怒道:“胡說!明珠小小年紀,怎麽會有欲火?”“鬼姬”卻已伸手一按,果然人手發燙,欲火焚身。
“怪婆”瞧見“鬼姬”臉色大變,急道:“怎麽樣?”“鬼姬”道:“是真的……”
“怪婆”又驚又急,自己也親手一試,果然是真。急道:“怎麽會這樣?”“鬼姬”陰氣森森向小三子,道:“你怎麽會知道的?莫非是你下的毒手。”“怪婆”早已忍耐不住,十指齊張向小三子撲去,一面怒吼道:“玉蝶仙子隻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我要你償命。”
“玉蝶仙子”四字入耳,小三子心頭大震!喝道:“等等,你剛剛說甚麽?”
“怪婆”十指幻化成無數指影,疾撲而上,厲聲道:“我說要你償命。”
小三子後退,手中“霸王槍”一震,道:“你說明珠是誰的寶貝女兒?”“怪婆”全力搶攻。
大師姊詩婷卻大聲道:“當然是我師父的寶貝女兒。”小三子道:“你師父是誰?是不是玉蝶仙子?”“怪婆”武功高強,小三子哪裡是她的敵手?
一面踉蹌後退,一面大叫道:“慢點慢點!我的身上打不得。”“怪婆”卻根本不為所動,十指煙鬼爪,專抓小三子周身要穴,小三子實在不願再傷害任何人,所以隻有全力閃躲,絕不能讓她碰到自己的身體。
但是這“怪婆”的武功非同小可,小三子被逼得連連後退中,腳下一絆,就已往後跌倒,正躍在六名彩虹少女之處。
“彩虹六女”齊聲驚叫著讓開,卻聽大師姊詩婷喝道:“彩虹姊妹、一齊動手。”紫茵又驚又急,叫道:“不!不要。”待要往前衝去解救,卻被大師姊攔住。冷笑道:“你的傷全都好了麽?是不是想抗命不從?是不是想跟師姊動手過招。”
多少年來都被這大師姊控制指揮,攝於淫威,紫茵競隻能退後一步,再也沒沒勇氣上前。六名彩虹少女訓練有素、武功高絕,立時將小三子團團圍住,關加交織,化拳繡腿,往他身上招呼,打得好不熱鬧!
小三子顧得了身顧不了頭,顧得了前,顧不了後,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緊急叫道:“不能打,我的身上是不能打的。”那些姑娘們嬌笑怒罵道:“為甚麽不能打?”
小三子叫道:“誰打了我,都會象小師妹一樣,欲火焚身。”
誰知她們嬉嬉而笑:“我就不信?我就要打打看。”其實這“彩虹六女”都隻是花拳繡腿一陣假攻,打得好看並不用力,她們不敢明目張膽反抗大師姊。將小三子圍住反而是要將‘怪婆”阻絕在外面,不讓他真的受傷!
這一頓拳腳就算再輕,也因一次又一次的輕輕反震而令“彩虹六女”也各個腹中欲火……這火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火,六名少女竟都莫名其妙地情意纏綿,芳心暗許。
但是這一頓拳腳卻將紫茵打得心疼不已,終於大吼一聲:“我跟你們拚了!”鼓起勇氣上前。
她一衝而前,大師姊立時伸手一抓,就抓住了她的肩頭,喝道:“站住。”誰知紫茵在情急之下。一甩手就己掙脫開,一錯步就已閃過了詩婷,繼續往前衝!
她不知道自己武功驟然增進,這一甩之下,大師姊竟然腹下丹田一陣翻湧,踉蹌後退,幾乎跌倒。
詩婷尚不知這個紫茵忽然間武功大進,她隻是心下大駭,剛才已經連續打了這小子好多下,每一次都震得手腳發麻,腹下如焚,功力大減,就連這個紫茵都攔不下了,會不會真的會像小師妹那樣?
紫茵焦急地衝向“彩虹六女”大叫道:“不能再打啦!”誰知卻被“鬼距’霍地一件鬼爪,抓住紫茵肩頭“天鼎穴”。
紫茵頓時全身乏力,一下子就披摔出丈余之遠,幾乎要倒栽蔥,狗吃屎。幸而她功力大進,危急間伸手在地上一撐,挺身彈起,才能避開腦袋開花之禍。
而“鬼姬”連理都不理她,大步向前,喝道:“讓開,不用再演戲了。”
她身形如鬼魅,出手似閃電“彩虹六女”竟沒有一個能躲得開!被她左右開弓,一手一個,捉住摔開。砰砰碰碰,跌在一起,三子正滾跌在地上,都還來不及爬起身來,就見她一隻鬼魅黑爪,向自己當頭抓來!
他自知萬萬躲不掉,情急之下以手護頭,她這一爪正抓在那杆“霸王槍”上!一杆又粗又重的“霸王槍”算得了什麽?‘鬼姬”大喝一聲,就要將他奪去。誰知槍捍上突地傳來一股滾燙如火的內力,震得她這隻手不由自主地彈了開去!“鬼姬”久經大敵,臨危不亂,喝聲中另一隻手飛快地疾點他胸前六人穴。“怪婆”也已瞧出了便宜,飛身而出,雙腳連環彈腿,一口氣向他踢出四七二十八腿。
小三子暗自心驚!這兩個老虔婆一頓拳打腳踢,不知道受了多少“凌霄神功’的反震。
不知道待會兒她們會變成甚麽醜態!小三子不能再硬撐下去了,他隻好裝成不支倒地!“鬼姬”“怪婆”大獲全勝,這才住手。
旁觀的眾少女。心中一陣慶幸,卻又莫名其妙的暗自惋惜!眼見這位又多情又英勇的小三子被這兩大高手圍攻,終於支撐不住,可憐昏倒在地。“鬼姬”“怪婆”自己也已經強弩之末,精疲力盡、搖擺欲墜了!
大師姊詩婷腹內更是燥熱鬱悶,有苦難言,卻要打起精神來,喝令“彩虹六女”道:“把這臭小子押進大牢,小心看守!”
六個少女輪流將他背著回來。小三子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背著走,被那瘦弱又柔若無骨的香肩扛著,練過武功的少女,扛個騾人當然不算太吃力。但他搭過肩頭的雙手,總在有意無意間會觸碰到柔軟胸乳。
小三子有些慚愧,但是他不能現在就忽然能自己站起來走路,那豈不是讓她們更尷尬?
他隻能仍是裝著昏迷不醒的,因為他也實在喜歡享受這種溫柔滋味。小三子被丟進了大牢,看守的也都是年輕少女,她們“玉蝶門”本來都隻是一些年輕少女。
少女都崇拜英雄,小三子今日大鬧“百花谷”的事跡,早已被繪影繪聲、傳過了整個“百花谷”。
此時這“百花谷”內他是唯一男子,又年輕又英俊的男子。
從未能有機會到外面的世界去經歷、也從未能有機會見到這樣的男人,這小三子簡直就是珍貴的稀有動物。
不!應該是“珍貴寵物”。
更何況有“彩虹七女”的暗中打點交代,要她們不可虐待,隻可善待。
這“彩虹七女”是大師姊身邊的心腹之人,她們交代的事,誰敢違背?
所以小三子雖然被丟進了牢籠,所受的待遇,簡直比皇帝還好。她們燒來大盆的熱水,漲紅著臉,強忍著嬌羞,仔細地為他擦洗身子,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小三子更是不敢張眼令她們難堪,隻好繼續裝睡!幸好小三子早已經有過“玲瓏姊妹”
還有趙、錢、孫、李服侍洗澡更衣,一點也不覺尷尬!
所幸這個健壯英俊的小夥子,除了一些皮膚的擦傷與碰撞之外,傷勢並無大礙。她們再仔細地為他穿好衣服,扶他在床上躺好,等他睡醒,再給他端上晚餐來。
他吃的不是粗礦的談飯,而是她們刻意去煮來的精致四菜一湯,甚至還有一瓶美酒。他睡的也不是硬綁綁的地板稻草。而是她們自己要睡的被褥、枕頭,還帶著淡淡的少女體香!
這“玉蝶門”的大牢,極其簡陋,本就隻是用來禁閉一些違令犯紀的子弟用的。三幢獨立的大屋子,用木柵封閉門窗,再把裡面隔成了幾個囚籠。而這樣的大牢,當然是關不住小三子的,幸而他並沒有不安分地設法要逃走,他仍在掛著那個看來頗為嚴重的小師妹明珠。
白天折騰得也夠了,既吃飽又喝足,擁著柔軟的棉被,聞著談談的清香,小三子很快就睡著了。
夜深人靜,萬寂俱寂,連那幾名負責看守大牢的少女也有蒙朧睡意。
忽然屋頂上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小三子立刻一驚而醒!“百花谷”內,防務這麽周全,不可能有外敵侵入,那麽應該是她們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這麽深更半夜的,這四個人不走大門,越屋而來,是乾甚麽呢?
難道是衝著自己來的?聽這腳步聲就知道來了四個輕功超絕的高手。小三子隻是奇怪,這幾名負責看守大牢的少女怎麽一個也沒有警覺到呢?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在“聖宮”中泡了“地液瓊漿”又練了“凌霄神功”更經歷了多位武功高絕的女性“陰陽調和”功力大增!
他更不知道自己在亂葬崗的石穴底下,因為浸泡在忽然暴漲的“地液瓊漿”之下,而意外地打通了任、督二脈,衝破了生死玄關!
他現在的武功造詣,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他的耳聰目明,警覺性高。已經沒有人能瞞得過他了。
那四名夜行人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輕悄悄地翻落地面,輕悄悄地潛入大牢。
果然靜悄悄地沒有驚動守護之人,小三子雖仍在裝睡沒有動,卻是可以悄悄睜開眼偷瞧一下的。赫然見到達四名手持利劍的黑衣蒙面歹徒,競是身材窈窕、秀發披肩的女子!小三子早該想到的,這“百花谷”中“玉蝶門”下,本來清一色都是女子。
他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地躺著,假裝睡得很熟,他決定要看看她們到底要乾甚麽?
他雖然是閉著眼睛的,但是聽得出她們一舉手一投足,甚至聽到她們的呼吸,她們的心跳。都瞞不過他的。
這四個黑衣蒙面少女迅快地一掠而入。分別下手點中了守獄少女的昏穴,讓她們至少兩個時辰內不會醒來,這才小心冀翼地走近小三子的牢籠。
一陣香風襲人,小三子仍在閉目裝睡。但他已經察覺到,其中有一名是他白天在翠菇亭抱著嬉弄過的紅衣少女!她的身上是有著一種與眾不同的特殊香味的。
那麽這四名少女,一定是“彩虹七女”中的四位,隻不知紫茵姑娘來了沒有?她們小心地觀察了一番,其中一位少女,甚至嘴唇向他的耳朵輕輕地吹了口熱氣!
耳朵孔裡是人身最敏感的地方,這口熱氣定能讓醒著的人驚縮、閃避,以逃開可能有更大的一口氣吹入,除非他是真的睡著了。見到小三子仍是不動,這才確定他是熟睡的。
她們是必須要小心從事的,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子,競能將“百花谷”鬧得天翻地覆!甚至要兩大護法“鬼姬”“怪婆”聯手,才能將他拿下。她們已取來了鑰匙,她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鎖。
然後她們都進來,圍在他的四周、低頭望著他。
第一次這麽接近、這麽仔細地看著這個美男子,她們似乎都看得呆了!小三子清楚地聽到她們呼吸更急促,心跳更加速。
終於,那位有特殊香氣的紅衣少女,輕步上前,並指疾點他的“腰谷穴”。小三子隻覺腰間一麻,她卻如觸電似的全身一震,驚得“啊”地叫了一聲!一名少女清脆的嗓音,急問道:“怎麽啦?”
紅衣少女當然不敢坦白承認,隻回答道:“沒甚麽……”小三子卻是知道她不會沒什麽,她又被自己的“凌霄神功”反震啦!
那名少女的清脆聲音問道:“你點中他的昏穴了?”只因她剛才觸電似的反震,所以沒有把握,嚅嚅道:“比較保險。”
這名少女伸手將小三子用力一推,見他隻是搖晃了一下,小三子故意裝做全無動靜,他暗中設想,這時腰間一麻,也應該就是她說的“昏穴”。
小三子並不覺得全身麻痹,但是他還是假裝甚麽都不知。隻聽她清脆悅耳的聲音道:“行了,把他的這杆槍也帶著扛走!”
沒有穿那怪衣服,也沒有化那種怪臉譜,“鬼姬”就一點也不鬼,“怪婆”也一點也不怪。
虛弱之時“鬼姬”“怪婆”也隻是瞧悴的可憐的女人。
隻穿了一件全素色衣服的“鬼姬”看來競有些楚楚可憐!原來她二人非但不鬼不怪,而且也不老,頂多隻有三十歲出頭。
隻是現在已被滿腔怪異的火,折磨得不成人形。
怎麽用精純內功也壓抑不了?而且愈壓抑愈糟糕…睜眼閉眼,滿腦子裡盡都想到他。那個年輕、敦厚,又英挺的少年。
這個臭小子到底是誰?是不是引得梅仙、鍾靈叛變脫離的那個“蕭少爺”?怎麽會武功這麽高?怎麽會有這麽怪異的武功?怎麽打他不傷?反而會震得腹下丹田裡,盡是怪異的火?難道真的是“欲火”?
這“鬼姬”“怪婆”已三十出頭,自幼跟隨“玉蝶仙子”住進“百花谷。這輩子不是沒見過男人,卻從未對任何人動過情。
何況她們總是把自己弄得又鬼氣又怪異,人人對她們敬而遠之,還有誰敢對她們有非分之想?深閨寂靜,春心難耐,長年壓抑累積的結果,競化為怪異性格,殘暴手段。
更使人不敢親近,畏為蛇蠍…這是不是惡性循環?
大師姊詩婷更是難耐欲火之苦。她最早動手攻擊了小三子,受到“凌霄神功”的反震之力也最重。
她暫時已沒有精力追究紫茵有沒有叛節的意圖,她在房中努力打坐,調息運功,努力要以精純的內力克制。她不能讓自己變得跟小師妹明珠一樣醜態百出!至少不能讓醜態被手下這些師妹們見到。否則日後怎麽管得住她們?她終於緩過一口氣來,但是她知道,這隻是在飲鳩止渴,下一次發作就會更慘。
以她的功力也隻能熬到此刻,可憐的小師妹明珠呢?豈不是更慘。
她一躍而起,她必須去救明珠!救明珠的唯一辦法,便是把明珠先帶過來,再去把那臭小子也弄來。
赫然發覺小師妹明珠已經不見了。負責照顧的兩個師妹都被人點中昏穴,倒在地上。
詩婷這一驚!非同小可。
急趕到大牢,就連小三子也不見了!負責看守的師妹也都各個被點中昏穴。
詩婷心中大驚!立刻損唇清嘯一聲,呼喚彩虹少女。竟然一個也不在?隻有“鬼姬”
“怪婆”趕來,見狀不由得震驚!還有更多師妹亦陸續趕至。詩婷查問之下。果然是“彩虹七女”與七匹駿馬,連夜逃出“百花谷”去了。詩婷怒吼道:“該死的叛徒,追。”
小三子連人帶槍被丟進車廂之時,也被順手又解開了他的“腰谷穴”這車廂裡競也有她們的小師妹明珠。
紅衣少女道:“對不起,我們把你搶出來,隻是要你救救小師妹。”紫茵道:“師父隻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她如有什麽三長兩短,師父一定會很傷心的。”
那紅衣少女也道:“我們要躲開大師姊與二位護法,所以我們要連夜逃亡,明珠師妹就交給你啦。”
車內被褥溫馨,然後她們就一掀被褥將他二入連頭裹住。
好大的一張被褥,大約是簾帽帳幕之類。
立刻變成漆黑,立刻聞到撲鼻幽香。
雖是漆黑,但小三子是看得到的。
但是他實在不必看的,他們手已模到一具又滾燙的,是那個已被欲火焚燒得理智全失的小師妹。黑暗中又聽紫茵再道:“我們在你那‘亂葬崗’見。”接著他就聽到她們關上了車門,並從外面鎖上。
一聲吆喝,馬車就開始在漆黑的夜間奔馳而去。不知是誰在駕車?另外六人就騎馬在車子四周護航。
但奇怪的是他並未感覺車子在動,而且馬車的聲音也已漸漸遠去。
小三子好奇從被褥內伸頭,竟是一片漆黑夜空。
雖是漆黑,但小三子是看得到的。他立刻發覺他們仍然留在馬路上。車廂本就無底,他們被巧妙地用被褥包住,巧妙地被留置在馬路上了。
這裡是通往“百花谷”外的道路,而且是一條岔路。
小於子苦笑,這是怎麽回事?“彩虹七女”在開甚麽玩笑?但懷裡的明珠卻是真實的,她正在火樣熱情爆炸邊緣。忽然他感到地面震動,是數十騎快馬奔馳而來。凝神細聽,竟是大師姊詩婷親自率人追來!小三子嚇了一跳!“彩虹七女”把他丟在這裡,原來是要出賣他們?
可那樣又對她們有何好處呢?匆忙中瞧見道路旁邊是有雜草的乾溝,小三子不能再等,隻能連人帶槍卷著被褥一起滾下乾溝。
幸好這溝很深,可見是“彩虹七女”刻意選擇這個位置的。
一落入溝內,他就恰巧被明珠壓在他的身上。
而這個小師妹明珠已經被滿腔欲火折磨,全身赤紅滾燙的折磨得不成人形。
已經理智全失,氣喘琳琳地爬到他身上來。
明珠火熱求歡,她那含苞待放,嬌嫩欲滴的花蕊已經忘情地往下壓來。
小三子隻得舉起堅硬的巨槍上迎。
她已迫不急待,如饑如渴,久旱逢甘霖!他如狼似虎,他鄉遇故知!他們正在如膠如漆、如火如荼……大師姊詩婷的數十騎追兵很快就已到達。本以為她們會很快追過去, 不料卻在這岔路口停了下來。
數十騎馬匹立刻將這裡弄得塵沙滾滾,震動如舀暇。甚至還有一騎後腿一滑,幾乎跌下乾溝,又烯律一聲,奮力上到路面。
石塊塵土紛紛崩落,雜草亦傾瀉而下!幸好他們是裹在被褥裡面的,這些砰石塵土雜草恰巧又給他們多一層隱蔽!隻聽一名“玉蝶門”的女弟子上前稟報:“我在那邊遠遠監視,馬車是從這條路走的……”又一女弟子稟報:“不錯!這條路上有明顯的車痕。”
大師姊詩婷揮手喝道:“追。”
數十騎又如雷聲驟雨一股,急迫而去。
原來“彩虹七女”是在用“調虎離山”之計,故意用空車將她們引走。
來很快,去得地快,一陣疾馳之後,終於又歸於平靜。
剛才的蹄聲、人聲,早已掩過了明珠激情興奮之聲。
此刻夜深入靜,再無干擾,明珠更可以恣情縱欲,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