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隻是一輛空車,也絕不會比騎馬更快。大師姊詩婷的數十騎追兵終於將這輛馬車趕上。
誰知“彩虹七女”卻呼嘯一聲丟下車子,各自策馬,越野而逃。
眾女不待吩咐,也立刻分頭追逐,詩婷喝道:“你們沒有人能打得過的,小心不要被各個擊破,統統回來。”眾女隻好再轉回來,詩婷道:“我們的目的隻是這輛車子。”
她伸手扶住門鎖用力一扭,就已斷裂。拉開一看,頓時驚怔!原來這車根本就沒有底,她們追到的隻是一輛空車!那個負責監視的少女栗聲道:“馬車停在叉路口,我親眼看見她們把人裝進車子,親眼看見她們駕車離去的……”大師姊詩婷腦筋飛快一轉,又恨又怒。大叫道:“好丫頭竟然給我來個金蟬脫殼之計!”一名少女恍悟道:“原來他們還在岔路口。”
詩婷冷哼道:“就在你差一點掉下去的乾溝。”
明珠正被那股欲火燒得癡迷瘋狂。小三子正爭取時間,全力“會陰相抵”以“凌霄神功”注入她丹田之內。明珠漸漸恢復了一些意識,隱隱約約憶起一些先前的經過,她將小三子緊緊摟住。喃喃絮語,道:“你就是那個人?”
小三子道:“不錯!我就是那個人。”明珠道:“你究竟是誰。”
小三子道:“人家都叫我蕭少爺。”
明珠喃喃道:“蕭少爺,蕭少爺……”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顫抖,發出一連串哀鳴,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三子笑道:“你至少還有一百年好活。”
被褥包裹,一片漆黑。明珠一面承受他的衝擊、一面感受那份幸福與滿足,道:“這裡是哪裡?”小三子繼續努力,道:“不要管這麽多,不要分心,趕快把你的傷治好。”
明珠迎合著他的衝擊,道:“我受傷了嗎?是不是被你傷的?”小三子道:“是我不好,可是你也不該偷襲我的。”他突然心神震動!原來又聽到雜亂的蹄聲急速奔來。
小三子略一遲疑,他也不管這麽多,不要分心、又繼續全力在她嬌軀上馳騁。明珠又忍不住一陣顫抖,卻在他耳邊悄悄道:“是大師姊詩婷,好幾十人來了。”
小三子道:“不要管,不要分心……”明珠又道:“可是,她會找到我們……”
小三子道:“找到就找到,你的傷勢要緊。”明珠仍在擔心,道:“找到你,她們一定會對你攻擊!”
小三子道:“我有凌霄神功,我不怕。”明珠此時居然比他還清醒,道:“你不怕我怕,你的什麽神功,會害得她們也會像我一樣,傷勢嚴重……”小三子果然大驚。如果再有人像明珠一樣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又弄得欲火焚身,也要他這樣“會陰相抵”才能救治,豈不糟糕?明珠掙扎起身,道:“我們還是快走。”但是她仍未恢復,她才掙開那被褥,就已幾乎跌倒。
小三子急將她抱住,明珠仍在渾身火燒、發抖,仍很虛弱,倒在他懷中。道:“抱我到百花谷去。”
小三子實在不想抱著她落荒而逃,但是又不忍拂逆她的意思。
不得已,將她抱起回頭再往“百花谷”闖去。果然沿路又驚動“玉蝶門”的女弟子。紛紛鳴笛示警,展開圍捕。
“快把小師妹放下,束手就擒。”“玉蝶門”的女子弟武功高強、組織嚴密、訓練得更是精良。雖然沒有人能敵得過小三子的“凌霄神功”但是她們為了要救小師妹而奮不顧身,一波又一波的前仆後繼,全力拚鬥。
明珠想解釋,卻又重傷虛弱無力。混戰中根本聽不清她在說甚麽?反而因那副可憐模樣,激起同仇敵愾之心,全力搶攻,誓死不退!
小三子想解釋,她們又哪裡肯聽?隻得一面以手中“霸王槍”大使神威,衝開眾少女,一面用最神速的步伐,往前直聞!這“霸王槍”果然是兵器中的“霸王”這“凌霄神功”更是天下無敵的霸道“神功”。
“玉蝶門”的眾少女們拚死搶攻,立刻被小三子的“霸王槍”震開,也立刻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而回。
那“凌霄神功”立刻就傳入腹下丹田,立刻就變成一團熾熱的,立刻就想有什麽機會?能跟這位翩翩佳公子親近。
但是小三子已抱著明珠,提了“霸王槍”以極其神速的步伐一閃而過。留下這些被震撼過的少女,心中無限的遐思、綺想,一縷芳心就緊緊纏在這個少年郎身上。
而明珠在幾近昏迷中,仍掙扎著要保持清醒,在混亂戰鬥中,一路指點小三子,闖向一片雜亂濃密、針刺交錯的竹林。
“玉蝶門”的眾少女們大驚失色!擠命攔阻,叫道:“不行,不能往那邊去,那裡是禁地。”小三子驚道:“那裡是禁地,怎麽辦?”明珠喘息道:“就因為是禁地,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衝進去。”
危急中小三子也顧不了那麽多,進了這片茂密幽深的刺竹林內。
眾少女在外面鼓噪,果然沒人敢追入。
大師姊詩婷等人亦匆匆趕到,但也遲了一步,眼看他們已經隱入了那片竹林,隻得又驚又急,又悔又恨,怒罵這些小師妹們無能。
“百花谷”中,清靜優雅,每一寸地方都整理得乾乾淨淨,種上千百種漂亮芳香的花草,真如人間仙境一般。
不到一箭之處,競有一塊不到十畝大小的針刺竹林!二十年來,也不知是甚麽原因?被師父親自下令將這片竹林劃為禁地。
任何人接近竹林三丈之內者,皆處以“焚身苦刑”哀號三日而亡。
沒有人敢接近這片竹林,當然也沒有人敢去整理這片竹林。隻有任由它針刺糾纏,愈長愈密、愈長愈高大,愈長愈醜陋。就像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臉上突然出現一個大膿瘡!但是誰也不敢問,誰也不敢管、隻有任其醜惡地聳立在那裡。
明珠今年才十六、七歲,二十年前的事情,她根本一無所知,自有記憶以來。這片竹林就已存在,這裡已經就是禁地。
她從不知是為了甚什麽?也跟其他人一樣就當做根本沒有這個地方存在!可是今天被逼得急了,她已經不顧一切,要小三子抱她躲入了這個其他人一定不敢進來的地方,漆黑的夜,茂密的竹林內全是漆黑。小三子當然是看得見的,但也因為進來太匆忙而被這糾纏錯結的竹刺,劃得鮮血淋漓。
而明珠競已不支昏倒!他必須趕快繼續救她,小三子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抱了她再往內深入,終於再也聽不到外面叫撂吵鬧聲。
他在一堆又厚又乾燥的竹葉上將明珠放倒,這才再度把真陽輸入她的玉蕊。雖然剛才也曾被強敵攻陷過、蹂躪過,這次強敵又卷土重來,猛地攻入,明珠仍然慘叫哀號,驚天動地!
但是小三子根本不加理會,把真陽源源不斷地強輸入她的體內,很快就將她推上了,但是奇怪的是,她仍差了一點,仍是無法登上最高峰頂!無法登上最高峰,她的精門不開,就無法輸入,她丹田內鬱積的“欲火”之毒就無法解除。
小三子曾經有過以“會陰相抵”解救“欲火”的經驗,他不相信這次就不行?
於是他用“凌霄神功”第一式,手壓住她食指“商陽穴”猛地攻入!但是不行?原來是卡在她丹田內的“內慎穴”。再用第二式、第三式……
還是不行?無論用正行逆行都不行,這“內鎮穴”在她的丹田深處,小三子根本無法用“手按穴道”的方式來幫她接引。
忽然想起裸女圖第三十四式,那上面的一條線線,就經過這個“內鎮穴”。如果用這一式,一定可以救得了明珠的!
只可惜他自己也沒有參悟這一式,他隻有以拚命輸入的方式,將欲毒摧盡!就在他這樣一陣瘋狂似的猛攻之下、可憐的明珠更是陣陣顫抖……
突然一聲怒吼,一個白須白發,衣衫襤褸,乾瘦如猴的老人,從刺竹深處疾撲而至,大喝道:“該死淫賊!納命來!”喝聲中,疾如閃電般,枯瘦手掌疾按小三子背脊“命門穴”。
“礎”地一聲暴響,就如觸電火花一般迸出火花!枯瘦手掌猛地彈開,一股陽剛霸道的內力,猛地侵入老人的體內,白須老人赫然驚叫道:“凌霄神功!”
而這小三子卻完全不理會身邊發生了甚麽事!
仍在鼓起余力,對明珠橫加施功。白須老人痛恨之極,突然將全身功力逆轉,左右手同時拍出。
左手拍小三子肩頸虛的“大椎穴”右手卻按他腰臀之間的“腰陽關”。小三子的“凌霄神功”一遇外力即生反擊!“大椎穴”遇襲,立刻就向白須老人的左手反震而去。
白須老人冷笑,道:“小淫賊,在老夫面前賣弄‘凌霄神功’差得遠了。”老人的右手立刻在他“腰陽關”產生一股強大的壓力,一股強大的“凌霄神功”猛地直襲而入!這股強大的“凌霄神功”足以教任何人內腑擊傷,命喪黃泉。他卻不知道小三子並不是在對明珠施暴,而是正在全力從手掌灌注內力,救助明珠,白須老人的強大壓力恰巧助了他一臂之力。
這一下竟然也將明珠丹田的那“內鎮穴”也一舉衝開,就像衝開了水缸的塞子。明珠體內一股帶毒的欲火就狂泄而出!小三子卻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全身癱瘓,軟軟地伏倒在明珠身上,但是他仍將純正剛陽的“凌霄神功”緩緩注入她體內……
白須老人這才知道錯誤,急忙收手,但是來不及了!他的右手已被緊緊吸在小三子的“腰陽關”上,他體內的寶貴精力,也一點一滴地被吸走,內力開始在他二人身上循環流轉……
小三子不知道,他正在從白須老人的右手吸來大量的“凌霄神功”。
他隻覺得從未有過如此精力充沛,他毫不吝嗇,源源不竭地將寶貴的“凌霄神功”注入明珠體內,助她打開“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
明珠身心俱爽,緊緊地纏住了他,在他耳邊嬌喘如蘭,道:“謝謝你……”小三子意猶末盡,反正精力充沛,他就當做是溫習功課,一式一式地往下練,正行逆行、右手左手……
明珠競然因禍得福!一下子就將二十四式全都練成。小三子自己也受益良多。
白須老人看得呆了,他自己一輩子沉浸在“凌霄神功”裡,卻從不知道還有這般妙用?
片刻工夫後,小三子重新起身,就連明珠亦開始清醒過來。
明珠睜開美麗的大眼睛,向小三子道:“你真的把我救好了。”
小三子卻指指那白須老人,道:“不是我,是他……”白須老人大為驚疑?道:“你是誰?你怎麽能不怕我的凌霄神功?”
小三子笑著反問道:“你又是誰?你又怎麽會‘凌霄神功’的?”
白須老人一眼瞧見他脖子上的“血蟲琥珀”大吼一聲,坤手來奪。
小三子還來不及思索,就已被他一把扯斷項鏈,奪了過去。白須老人驚道:“‘血蟲琥珀’!你怎麽會有血蟲琥珀的?”
只因那是取自霍小玉之物,他一定要找到霍小玉,還給霍小玉,所以千萬不能遺失!一及此,他立刻大叫一聲:“快還我!”同時伸手去奪。白須老人早知他一定會來奪回,急忙縮手後退。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小三子的動作會這麽快。非但來不及閃避,眼睛都還來不及眨一下,就已被他奪了回去。白須老人偷襲之時,神功何等凌厲?此時競完全不堪一擊。前後差別如此之大,小三子驚異不已,道:“你是怎麽回事?”
白須老人歎道:“被你‘腰陽關’全都吸走啦!”小三子道:“你到底是誰?”
白須老人瞪眼道:“我就是武帝。”
明珠大吃一驚,道:“武帝?你就是二十年前失蹤的‘武帝’!”
武林中人誰都知道,武帝二十幾年前失蹤。任誰都意想不到,他竟然就在“百花谷”這片荒亂的刺竹林中!
“武帝”失蹤的故事小三子當然也知道,他卻大笑道:“你不是‘武帝’,我才是。”
他將項鏈掛回脖子上,一面道:“你沒有‘血蟲琥珀’,玉璽也留存帝王谷,你說你是武帝誰會相信?”
“武帝”吃驚:“你怎麽會知道的?”
小三子大笑:“就連玉璽也不在帝王谷中了,這下你可沒有搞頭啦!哈哈……”“武帝”不怒而威,喝道:“小子大膽。”
“不是小子,是小三子!”他嘻皮笑臉道:“小三子就是我,我就是小三子,你們也可以叫我蕭少爺……”他整整自己的衣衫,束束自己的鈕金腰帶,柱起那杆“霸王槍”往這白須老人身邊挺胸一站。向明珠道:“依你看我們兩個,誰比較像武帝?”情人眼裡出西施,在明珠眼裡,全天下幾乎沒有任何男人能比得上小三子的了,更何況這小三子的確也比這白須老人英挺十倍。
但是明珠還是走向了這位乾瘦如猴的白發老人,挽起了他的手臂,笑盈盈道:“依我看,還是這位老爺子比你要像得多。”
小三子氣得跳腳,明珠卻將他往竹林外推:“出去,我還有很多話跟老爺子說,你先出去。”小三子道:“那你……”明珠道:“你放心,我自然會來找你的。”小三子被她推了出來,明珠再次囑咐道:“這裡的事,不許說。”跟她在這裡“會陰相抵”的事,自然不宜向別人說。明珠卻指指“武帝”道:“此事關系重大,千萬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走出這座竹林,小三子就被重重包圍!幾乎所有“百花谷”中“玉蝶門”的女弟子,全都集中到這兒來了!
只見小三子神彩奕奕、精神煥發的模樣,這些青春少女們心中自然而然地暗中喝彩!好俊逸的人兒!尤其是那些曾在戰鬥中,被他神功反震過的少女們,因為有一股鬱積在腹內丹田的欲火,而形成了一股隱隱的愛慕之情。
都恨不得過去將他擁在懷裡,摟在胸前,當成心肝寶貝!誰知一聲冷哼,聲音不大,卻震得人們耳朵發麻!就像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立刻就淋熄欲熱情。
眾少女立時跪下伏地頓首,齊聲呼道:“師父。”小三子一拾眼就見到一位窈窕高貴的仙子,臉上戴著一具剪裁成蝴蝶形的,金光燦爛的眼罩。
身上一襲蕩如蟬翼的輕紗,兩手一揮,競如蝴蝶展翅一般地,連著袖子有一片銀色薄翼,也繡著極漂亮的蝴蝶斑點花紋。
微風拂過,薄翅輕揚,就如一隻輕盈的玉蝶,幾乎乘風飛去。
這一定就是紫茵說的“玉蝶金面”“玉蝶銀披”。
小三子脫口讚道:“好美的玉蝶仙子。”“百花谷”“玉蝶門”的“玉蝶仙子”成名江湖達四十年,年齡輩份皆高出小三子甚多,他竟敢無禮又輕浮地直呼其名。
“玉蝶心子”怒喝一聲:“大膽狂徒,見了本仙子還不跪下。”
其聲尖銳高亢,就如銳器刮在玻璃上一樣,刺耳之極!這聲音與她美麗的容貌極不相配。真是美中不足,一大遺憾。
小三子卻不在意,笑道:“我又不是你‘玉蝶仙子’的師妹。”他立刻又想起紫茵對他說過的話,他猜不透這仙子是不是假的?
大聲道:“大師姊詩婷呢?”“玉蝶仙子”立刻厲聲道:“小師妹明珠呢?”小三子反手指指竹林道:“她累了,還在睡覺。”
“玉蝶仙子”道:“她的傷已經好了?”小三子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
“玉蝶仙子”怒極反笑,向他伸手道:“好狂妄的小子!你過來!”她伸出一隻晶瑩如玉,柔若無骨的纖手。
對於這麽美的手,小三子是從來不會拒絕的,大笑道:“過來就過來,怕什麽。”
他伸出手,讓她的纖纖玉手一握。忽然痛得跳了起來,慘叫一聲:“哎呀,你用什麽東西刺我一下?”
話猶未了“玉蝶仙子”又迅快地在他右腋下,屁股上,各刺了一下。
小三子倉卒後退,一陣滾燙的刺痛襲來,他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玉蝶仙子”冷哼刺耳。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麽?”
“焚身苦刑”四字入耳,所有“玉蝶門”的少女們無不嚇得驚叫出聲。小三子心中又驚又懼,突然起了惡作劇的頭,也伸出手來,向她笑嘻嘻道:“這滋味好受極了,我還想再試試看!”原來他曾為梅仙姑娘拔除過兩根“焚身附穴釘”他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己悄悄地倒轉“凌霄神功”將手心的汗水凝聚成了極的冰絲。
見他連中三根“焚身附穴釘”之後,仍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玉蝶仙子”大是驚異!
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下一根,他的手已伸過來!
他的臉一副童稚又純真,他的手更是又穩定又溫暖,任何人都會忍不住要伸手與他一握,而她的手就真的握了上來。掌心霍地一陣刺病,一縷冰涼的細絲,迅快地鑽人了她掌心“勞宮穴”直透肩頭,又因“凌霄神功”的關系而跳到右胸的“隋宙”與“乳根”之間,就此卡住不動。“玉蝶仙子”大駭驚叫,道:“你用什麽東西刺我一下。”
小三子笑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麽?”
“玉蝶仙子”道:“不對,不是‘焚身苦刑’。”小三子道:“哦?怎麽不是呢?”
“玉蝶仙子”道:“焚身苦刑的‘焚身附穴釘’是熱的……”小三子道:“不錯,你給我吃熱的,我給你喝冰的,誰也不吃虧。”玉蝶仙子全身都已發抖,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小三子道:“你的焚身苦刑叫‘焚身附穴釘’,我的焚身苦刑叫‘凍身附穴釘’怎麽樣?這名字還不錯吧?”“玉蝶門”的女弟子們也瞧出師父吃了虧!嬌喝一聲,紛紛圍攻而上。小三子哈哈大笑。道:“好極了,焚身苦刑要痛苦哀號三日而亡,你們殺了我,是大大的功德一件,隻不過……”眾女果然猶豫不敢妄自動手。
小三子繼續道:“隻不過我要是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解得了我的‘凍身附穴釘’,你們的師父,就隻好痛苦哀號十日而亡,哈哈……三日比十日,她比我慘得多啦!”“玉蝶仙子”咬緊牙根,不發一語。她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玉蝶門”眾女弟子又驚又急,她們的師父怎麽這樣不中用呢?原來她並不是真的“玉蝶仙子”她隻是大師姊詩婷假扮的。
就像紫茵所說的,她們的師父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練功走火入魔,身受重傷了。
這一年來,大師姊詩婷奉命出面領導,但是她的領導能力不夠,這些師妹們並不是各個都俯首聽命的。不得已,她有時要利用“玉蝶金面”“玉蝶銀披”假扮師父親自出現,用“焚身苦刑”的高壓手段來指揮眾人。
這方法一直還用得很好,直到這小三子出現,先就被他怪異的武功反震得腹下丹田欲火如焚,生不如死。她當然不能向這家夥自動獻身,投懷送抱,解決欲火。
她鼓起最後一點力量,對小三子下了“焚身苦刑”要死也是同歸於盡!她當然知道要以內力運在掌心,悄悄揀製這三根“焚身附穴釘”是多麽耗費精力的事。但是她顧不得許多,她隻能孤注一擲!
她絕對末想到小三子居然也會“焚身苦刑”?也會“焚身附穴釘”?她只會下刑,不會解刑。她給別人下“刑”那人隻有痛苦哀號三日而死;別人給她下了“刑”呢?是不是也隻有痛苦哀號三日而死?她心中一陣悲痛,但是她並不後悔,死了,一死百了!等一下她會找個沒有人看見的地方,自己解脫了事。她不會痛苦哀號讓別人見到的!她努力咬緊牙根,不要現在倒下來。迸出全力大聲道:“你們統統退下。”她以為很大聲了,其實聲音很小!除了正在她身邊的小三子外,誰也沒有聽到甚麽。小三子聽到了,笑著道:“這就對了,我們何必弄得兩敗俱傷?何不找個地方,我好幫你把‘凍身附穴釘’拔掉……”話還未完,她已不支跌倒!
眾女驚叫聲中小三子已搶先將她抱住!眾女紛紛關心圍上,小三子手握“霸王槍”威武如天神,大喝一聲道:“你們統統退下。”
眾女嚇得紛紛退開,但是又實在關心她們的師父,全都遠遠圍住,不肯走開。小三子自己也已痛極攻心,但是他一點也不心慌,他有過為梅仙拔除這種“焚身附穴釘”的經驗,他有把握能自己拔出來。
倒是這大師姊詩婷,他跟她無冤無仇,他不能害她一條性命。
眼看這些少女們圍在四周,大有不惜舍命一拚之勢,不禁也有些心驚。
忽然他抱在懷中的詩婷痛苦呻吟一聲,腹中欲火加上胸口附穴釘同時發作。痛苦扭曲中,竟伸手來撕扯他的衣服!小三子又驚又急、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要有一點有辱她“玉蝶門”的行為,立刻就會眾情激憤群起而攻!
小三子真想點她穴道,教她不要在神智不清中出洋相,只可惜他從未學過這門功夫。
掙扎間,詩婷臉上的蝴蝶形面具掉下來,露出了本來面目。
小三子原就猜到是她,並不駭異,圍在四周的眾師妹們發出一陣驚呼:“是大師姊詩婷。”
原木誓死捍衛師父的安全,立刻變成了又驚又怒的複雜情緒,眾師妹們仍然圍在四周,卻有絕大部分是在看熱鬧了。
她已經在半昏迷間,拚命要撕扯小三子的衣服。小三子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兩名素衣潔淨的中年女子,一伸手就製住了詩婷的穴道,替小三子解了這尷尬的困境。
抬頭一看,這兩名中年女子似曾相識?又想不起。
其中一人都開口道:“蕭少爺不用懷疑,我是‘鬼姬’她是‘怪婆’。”
小三子仔細看過,果然是她二人,不由歎道:“原來是這麽漂漂亮亮的人。幹嘛要弄得鬼魅怪氣的,怪嚇人的!”“鬼姬”“怪婆”道:“是,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弄成那樣子。”
突然又是一陣椎心刺骨的疼痛,小三子已經抱不住詩婷了,隻得將她放到地上,卻仍舊打起精神來,笑道:“你該不會真的就叫鬼姬,她也不是真的就叫怪婆吧?”
“我叫素靈,她叫秋嵐。”“好名字!”其實他還是根本不知道好壞,隻是隨口讚道:“跟人一樣漂亮……”
但是又一陣刺痛。原來“玉蝶仙子”的“焚身苦刑”這麽厲害?地上的詩婷雖在昏睡,也是忍不住的一陣痛,掙扎扭動。素靈嚅嚅道:“蕭少爺答應幫她把凍身附穴釘拔掉的。”
小三子的確是說過的,幫她拔掉不難。隻是要耗費許多精力才行,費盡精力幫她拔掉之後,還有沒有精力幫自己拔掉?小三子隻是猶豫了一下子,立刻道:“好,我現在就幫她拔掉!”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然不能與她“會陰相抵”他隻能盤膝坐下,伸出雙手,伸進了詩婷的衣服內。
圍觀眾女一陣騷動。素靈、秋嵐亦不由面紅耳赤,但是要求人家救命,也不能橫加干涉。
靈機一動,將她那件有蝴蝶花紋的披風拉得反轉,蓋到身上。
小三子卻根本不管這許多,他只知道要救人。他的左手伸入了詩婷的衣襟,握住了她的,大拇指壓住“乳根穴”小指壓住“陌宙穴”。他的右手竟伸入了詩婷的裙底蠕蠕而動,向上探索,最後摸到了她的胯間,摸到了她的“私處”!
他熾熱的掌心壓住了她的“會陰穴”。那是她極敏感之地,即使是在昏迷中,詩婷也被他掌心的熱度燙得猛地抽搐,悶聲呻吟了一下。素靈、秋嵐二人看得心驚膽跳,急忙閉上雙眼,轉過身子去。
小三子雙手按到了正確位置,這才開始默運“凌霄神功”從她的會陰穴強行輸入真氣。
一運功,小三子的手掌“少府穴”右腋“極泉穴”屁股“秩邊穴”三處被她狠心下了“焚身附穴釘”的地方,立刻就一陣刺骨疼痛,汗流接背…
這樣的疼痛,小三子幾乎昏倒,根本無法聚集起內力。
秋嵐心中不忍,道:“蕭少爺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小三子天生倔強脾氣,他不顧自己身有重傷,咬緊牙根,再次凝聚全身精力,一次又一次地疾衝她的“會陰穴”!
那裡真是敏感之處,尤其是在詩婷滿腹欲火,壓抑了這麽久之後,迷糊之間,隻覺得一股又一股的熱力從那裡傳來,令得她一陣又一陣的舒暢、酥麻……
那個早已要崩潰的堤防,哪裡經得起小三子的手掌一再揉搓、一再以“凌霄神功”衝擊?
詩婷終於伸出雙手,緊緊地捉住了他的這隻手,緊緊地壓在自己的那個極敏感的地方,甚至引導他的手掌如何的搓,如何的揉,她已忍不住的自行攀登那快樂的高峰了。
她終於忍不住的狂喊了一聲,她的精關終於被突破了,小三子的這隻手掌終於能將大量的“凌霄神功”灌注而入,直上她的胸腹!
而小三子的另一隻手掌,正按在她那受傷的上,趁此時機猛地一吸!
詩婷痛得慘叫一聲,小三子的手掌用力向外一撥。終於將詩婷胸口的那“凍身附穴釘”
拔了出來。
小三子攤開他的手掌,籲了口氣,道:“好了,總算拔出來了。”
素靈、秋嵐身為“玉蝶門”的“護法”地位僅在“玉蝶仙子”一人之下,可也隻聽過、沒見過。忍不住都伸頭來一看?只見一根比繡花針還細小的冰塊,轉眼間又因手掌之熱,化為汗水不見了。
素靈、秋嵐嘖嘖稱奇!心中對這年輕人更是欽佩不已。再看那詩婷,重傷初愈,競虛弱得沉沉睡去。小三子精疲力竭,滿頭虛汗,累得在原地打坐,要爭取時間,恢復疲勞。
素靈、秋嵐抱起昏睡中的詩婷,同守候在四周的女弟子道:“好了,大師姊沒有事了,你們也都散去吧!”
美侖美奐的“玉蝶宮”就在一箭之遙。詩婷一直代理師父行使指揮權,當然也住在那裡面。
素靈、秋嵐將詩婷抱回“玉蝶宮”去,將她在那豪華的臥室裡安置睡好。
看她唾得香甜,探探她的脈搏,除了仍是虛弱外已經沒有大礙。
素靈、秋嵐這二位元老級的人物,這才想起也該為那位“蕭少爺”準備一個體息的地方才對!何況她們還想要知道,小師妹明珠到底在哪裡?二位護法再來找小三子,所有的女弟子都說:“那位蕭少爺,他已獨自離去啦!”
詩婷終於醒來。自覺精神百倍,體力比以前更好。
憶起昨天的往事,突然一躍而起,衝出房間。
二位護法正在門外,詩婷抓住她,急切問道:“蕭少爺呢?蕭少爺在哪裡?”
素靈與秋嵐隻得據實回答!詩婷悔恨交加,又驚又急。道:“這怎麽辦?他身上中了我三根焚身附穴釘,他怎麽可以就這麽走了。”
秋嵐道:“他不走又能如何?你又救不了他。”
詩婷道:“可是……他一個人在外面多可憐!”
素靈道:“不在外面又如何?留在這裡,讓你眼看著他痛苦哀號三日三夜而亡麽。”
詩婷又悔又恨,拚命打自己的頭,扯自己的發,六神無主。
秋嵐道:“好了,不用想那麽多了。記得往後不要再動不動就以‘焚身苦刑’加在別人身上就是啦!”
詩婷突然大聲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回來!”
素靈道:“他已經走了這麽久了,你到哪裡去找?”詩婷大聲道:“不管他在哪裡?我都要找他回來!”秋嵐道:“他隻有兩天半好活啦……”詩婷道:“兩天半之後,我也不要活了。”兩人都嚇一跳!叫道:“你說什麽。”
詩婷道:“是我害死了他,我當然會自殺以殉。”素靈急道:“可是你還要領導玉蝶門……”詩婷道:“去把明珠找回來,你二位盡心輔佐她。”
“百花谷”四面環山,阻絕了寒風,盆地之內地氣溫暖,絲毫沒有受到季節氣候的影響。其實外面已經是陰雲密布,陰風呼號。北國近冬的天氣,冷得有如刀割。
天色近晚,小三子虛弱地走來。
路邊有座小樹林,林中有火光。也傳來香味。
他現在又渴又餓,又累又痛。小三子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
加在他身上的三根毒釘,發作得愈來愈厲害。他太有自信,以為憑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拔除。但是不能。也許剛開始的時候可以,是他逞強,浪費了許多體力去救那個可惡的大師姊詩婷,結果弄得自己的體力已經不夠了!
他逞強不要別人幫助,獨自離開“百花谷”頭昏腦脹,疼痛難當,不得已找個僻靜的地方。開始運功,希望能拔除毒釘,結果白費了力氣,反而痛得精疲力盡,倒在地上喘息了半天。
如果現在有“地液瓊漿”就好了!
“地液瓊漿”當然不會來,他隻有趕快回去。
但是現在,他連方向都弄不清楚了!他痛楚、虛弱,隨時都會倒斃在地上。
路邊的心樹林中有火光,也傳來香味。小三子就忍不住地走了進去。
一走進小樹林,就看見一堆火,火旁一個包袱,一柄單刀。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火上烤著的那一隻山雞。
烤得夠熟,山雞卻太小。
但是他已被香味引得口水直流,他實在餓極他也知道這一定是別人的晚餐,但是他一定比那個人更需要這頓晚餐。
他也知道一定不可以隨便吃人家的晚餐,但是他口袋裡沒有錢,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沒有錢也不要緊,他有一條嵌金鑲玉,價值連城的腰帶!他解下腰帶,放在那個包袱上,用這條腰帶買你一隻雞總該夠了吧?
他這才心安理得,將“霸王槍”往地上一插,伸手取過那隻烤得正在滴油的山雞,大口大口地吃著。
正在津津有味、狼吞虎咽,背後卻傳來一聲厲吼:“你是誰?你把飛瓊怎麽樣了。”小三子嚇一跳,只見三個又醜又憨,裝褂嚇人的漢子,四面圍了上來。
小三子從未見過長相如此醜惡之人,嚇得發抖,顫聲道:“什麽飛瓊,見都沒有見過……”那個頭大如鬥,五短身材的漢子怒吼道:“你還敢跟老子裝迷糊。”
說著揮動蒲扇般的巴掌,一掌擊在他胸口,將小三子打得像球一樣“砰”地跌在地上,手上的山雞也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小三子隻是跌了個筋鬥,這個“大頭鬼”卻被他的“凌霄神功”震麻手臂,一股火燙的熱力直灌下丹田!
“大頭鬼”不禁傻怔怔地呆住!另一名發紅似火,青臉撩牙的壯漢厲聲道:“這口刀就是飛瓊的,你敢說沒有。”
小三子有些省悟,道:“你說飛瓊是個人麽?”
這發紅鬼也是個火爆子。吼聲中將他一拋,同時起腳踢在他屁股上!誰知這一腳恰巧踢在他受傷的“秩邊穴”上,一陣椎骨刺心的疼痛,小三子慘叫一聲,跌出老遠。而這發紅鬼也被他震得整條腿發麻,一股火燥的熱力直灌入丹田,發紅鬼呆住了。
慘叫聲劃破夜空,詩婷正在盲目找尋。忽然心中一震抨抨亂跳,驚道:“是他!”但是距離遙遠,一時間聽不分明!似乎是從右面傳來,但又不似!她直覺地往右面奔去,一面大喊道:“蕭少爺,你在哪裡。”前而隱隱一片樹林,詩婷拚命往那樹林奔去。樹林內的小三子尚未來得及爬起身子,又被一腳踢在腰上!這一腳力量之猛,幾乎將他的肋骨踢斷!力量愈猛,所受的反震就愈大!踢他的是個倒八字胡,一對眼眶得了“風火症”總是紅得流油的高瘦駝子,他已經倒在地上,抱著腿喊痛了。小三子當然也不輕松!“凌霄神功”反震敵人,自己身上三根毒釘更是受到震動,痛徹心肺!
這三條大漢愈想愈氣,呼嘯一聲,同時拔出兵刀,向滿地打滾的小三子撲去。摹地一聲嬌喝,詩婷及時趕至,拔起小三子插在地上的“霸王槍”向他三人橫掃而去。詩婷絕末料到這杆“霸王槍”如此沉重!這一撥一掃,遠遠超出了她預計的體力,腳步踉蹌,幾乎跌倒!
鐵槍所掃的高度也太低,堪堪從小三子身上揮過。再低半寸,就掃在他身上啦!離得最近的是這看來倒霉好哭的駝子,手持一支哭喪棒,不攻小三子,反撥向“霸王槍”!他也絕未料到這杆“霸王槍”如此沉重,這個纖弱美貌女子的腕力又如此強勁!
他不但未能將鐵槍撥開,自己的哭喪棒幾乎被震得脫手飛去。另外二人見狀大驚!急忙躍身退開,驚疑不定厲聲道:“你是誰?竟敢來插手架梁子。”
詩婷急上前橫槍欄在小三子前面,喝道:“看你們三個這德行,這長相,是不是嶗山三鬼?”
“三鬼”一怔!道:“你認識我們?”
詩婷指著紅頭髮,道:“你是‘三鬼一鳳’的大師兄‘紅發鬼’,斷門刀徐斌;他是二師兄。‘大頭鬼’白骨鞭胡遷;還有一個是‘夜哭鬼”哭喪棒吳汝立。”這“三鬼”的長相,兵器競完全符合!小三子雖然痛得咬牙咧嘴,還是忍不住笑道:“好極了,妙極了!”
詩婷歷喝道:“你們不是‘三鬼一鳳’麽?還有一鳳呢?不在嶗山修行,跑到我‘百花谷’來做什麽?”
嶗山“三鬼”大吃一驚!道:“百花谷?你是‘玉蝶仙子’?”
詩婷冷哼道:“我師父若是在此,你們三鬼還有命麽?還不快滾。”嶗山“三鬼”心中正在猶豫,突見她們後面有人影一晃,正是他們的師妹,號稱“一鳳”的“修羅刀”鐵飛瓊。
嶗山“三鬼“互看一眼,一面緩緩欺近,一面故意狂妄地哈哈大笑,道:“既然不是‘玉蝶仙子’本人,咱們何妨帶個壓寨夫人回去!”詩婷暗驚,一面挺槍戒備。喝道:“站住!”驀地,察覺背後疾風襲至,詩婷緊急回槍後掃,果然擊退來襲的鐵飛瓊。
同一時間“三鬼”亦搶攻而至!鐵飛瓊閃退之間,迅快地拔出她放在包袱上的那柄“修羅刀”來。
一刀在手,鐵飛瓊立的神彩飛揚,英姿煥發。大喝道:“修羅刀下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詩婷哈哈大笑道:“玉蝶門大師姊周詩婷,來會會嶗山‘三鬼一鳳’。”鐵槍一展,雖非她的拿手兵器,仍是威風八面、煞氣迫人!鐵飛瓊修羅刀閃出一串銀輝,似潑雪一般地卷向詩婷。“三鬼”亦各持兵器圍攻而上。好一場狙鬥!
詩婷兵器太長太重不稱手,再加上要隨時照顧小三子,不能讓他們的攻勢傷到,逐漸捉襟見肘,手忙腳亂起來。鐵飛瓊看出便宜,抽空攻向地上的小三子,本欲引得詩婷必救。
“三鬼”就可以乘機攻擊詩婷。
誰知“三鬼”不知是何原因?對這詩婷的攻勢盡管不遺余力,小三子一有危險,競不約而同的伸出兵器,前來搶救!“嗆啷”一聲,修羅刀競被三位師兄的兵器震得彈跳而起,鐵飛瓊大驚道:“你們怎麽啦?”“三鬼”一怔!急忙又向詩婷展開疾攻,毫不留情。
鐵飛瓊一時莫名其炒?抽空再攻向小三子。
誰知三位師兄的兵器又來搶救!一時之間雙方攻勢互為消長,頗難得手。
鐵飛瓊心中暗恨,要速戰速決,乃下殺手。她修羅刀一揚,不攻敵而向大師兄“紅發鬼”“斷門刀”徐斌削去。徐斌絕末料到師妹竟會攻擊自己,倉皇閃退。她的刀鋒又已撩向“大頭鬼”“巳骨鞭”胡遷及“夜哭鬼”“哭喪棒’吳汝立。她們同門學藝,當然知道這一招非逼得二位師兄隻有閃退。
她卻趁這一瞬之間,撲向地上的小三子,一掌將他打翻!誰知這一掌擊去,竟震得手臂發麻,一股滾熱的內力猛地撞入胸口,直下丹田!
她來不及思索這是怎麽回事,詩婷已怒吼著,又長又重的“霸王槍”已挾著雷霆之勢,橫掃而至。自己的修羅刀雖然也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但是在受小三子這一震之後氣勢上已經大打折扣。哪還敢與之抗衡?匆忙收手後退,仍已不及,仍被“霸王槍”的銳氣勁風掃在肩上,登時痛徹心肺!
這一掃的勁力之大,竟已將她掃得慘叫一聲,滾倒在地上!“三鬼”吃驚!顧不得攻敵,急圍過來察看!幸而不是被真正的劍鋒所傷,隻肩頭紅腫而已。詩婷雖然一招得手,也已累得氣喘噓噓。不再戀戰,伸手抱起小三子,勿勿落荒而逃。
“三鬼”不及追敵,何況又無深仇大恨,還是照顧師妹要緊。
留下一條價值連城的腰帶,鐵飛瓊心中競有無限遐思……
詩婷抱著小三子,匆匆落荒而逃。小三子已在半昏迷之中,雙手摟住她的脖子,一張臉就拱在她的頸項裡!
似乎在發燒!這張臉燙得嚇人,尤其是他急促又滾熱的呼吸,一口一口都吹進了她的衣襟之內,引得詩婷渾身發熱,將他抱得緊緊的,難以自處!
自從她親手在他身上下了三根“焚身附穴釘”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他發作得更痛苦了,他只剩下最後一天生命了,小三子又是一陣抽搐呻吟,詩婷心痛如絞,坐到地上抱著他哭泣,道:“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小三子似乎在半清醒中,微弱地呻吟道:“‘地液瓊漿’我要,地液瓊漿。”
詩婷急道:“地液瓊漿是什麽東西?哪裡有‘地液瓊漿’?”小三子喘息道:“亂葬崗……梅仙……”詩婷恍然大悟。她曾在梅仙身上下了兩根“焚身附穴釘”丟到瑞居客棧門口,隻是負責監視的師妹回來報告說,蕭少爺把她帶回亂葬崗,把她治好了!
莫非這“地液瓊漿”正是能治“焚身附穴釘”的靈藥?而這“地液瓊漿”就在亂葬崗的梅仙處?
她曾經差一點害死了梅仙,她實在沒有膽再去見她。但是,為了救蕭少爺,她一定要去,哪怕是跪下來求她,任她在自己臉上吐口水!她都要去!她決定要把蕭少爺送回去,她須要一匹快馬,就在這時,她就聽到一匹馬蹄聲,不是一匹,而是十幾匹、十幾匹快馬!
從那奔跑時的蹄聲,就知道這十幾匹都是百中選一的名種好馬!來得正好,她需要快馬,果然就來了快馬。至於是誰的?詩婷就不會在乎了。
要是沒有快馬,她們就趕不回亂葬崗,趕不回亂葬崗,蕭少爺就隻有最後一天生命,蕭少爺要是活不成,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自己生命不重要,快馬才重要。所以她等待馬蹄聲奔近了,抱起小三子一躍而出。手中“霸王槍”向當先一騎橫掃而去,口中喝直:“下來!”
她這拚了全力的一掃,威勢果然驚人。這馬上騎士大吃一驚,手中長劍奮力一檔“嗆擋”大響!長劍震得脫手飛去,人也差一點從馬上掉下來!就連那匹馬也受到驚嚇,突地人立而起,“碌律律”一陣長鳴,終於將這名騎土摔下來。
這人是“十三太保”中年紀最輕,的“雲中雁”方千裡,年紀最輕,武功卻不弱。才一著地便翻身而起,一掌拍向周詩婷。誰知周詩婷隻是輕輕揮手一拂,方千裡的手背有如被毒蜂咬了一口,慘叫縮手。
後面的馬匹全都趕到,將詩婷團團圍住,有人急拉起剛落馬的方千裡。“你有沒有怎麽樣?”
其他人紛紛拔出兵刀,大罵道:“哪來的女賊?竟敢在我們十三太保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
詩婷大吃一驚,暗道:“十三太保”是江湖上後起之秀,各個都是名門世家子弟,有錢有勢,武功也都得到家學真傳。更重要的是,他們大大小小十三個人,義結金蘭同進同退,結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團結力量。再加上他們的家庭背景,近年來的江湖上,幾乎己無人敢櫻其鋒!
詩婷雖是吃驚,但已經豁出去了。手中“霸王槍”淪起,威力無窮地一陣疾掃。有兵器砸兵器,有人砸人,直砸得他們一陣雞飛狗跳,叫苦不迭!
詩婷乘機抱了小三子一躍而起,落在那匹摔了主人的馬上。小三子已經坐不穩了,她隻好將他橫放在自己腿上,雙手握搶,對抗這十三位少年名俠。
“十三太保”實在想不起江湖上還有哪個年輕漂亮的女賊,或是女俠,是使這麽又笨又重的一杆鐵槍的?
江湖上又有誰能在一招之內,不但將他們“十三太保”打得手忙腳亂,還能奪去一匹馬?這要是在江湖上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不行!非要奪回馬匹不可,最好將這女賊也捉住。否則他們“十三太保”也隻好解散,各自回家去面壁思過!
一及些,他們全都同仇敵愾,奮力搶攻!可惜她那杆“霸王槍”實在是兵器之王,又粗又長又重,最適合馬上衝鋒陷陣,克敵致勝!詩婷掄起,往前疾衝,大聲喝道:“讓開讓開,擋我者死。”她策馬疾衝,手中“霸王槍”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笨重了些,但是終於還是被她衝開一條血路,落荒而逃!
忽然聽到一聲口哨聲,她坐著的這匹馬竟然聞聲揚蹄,不是棄向她要去的方向。而是奔向了它的主人!
果然是匹良駒。詩婷又嘔又恨!幸而她也是騎馬好手,馴馬良師,她用力一提韁繩,逼得馬兒人立而起,再將韁繩往右邊一帶,讓馬的前蹄落地時已經轉了方向。再用力一腳踢在馬股上,這馬兒吃痛,放開四蹄,狂奔而去,霎時就離開道路,越野而去。這裡離她“百花谷”不遠,地形上她比“十三太保”熟悉。但是這“十三太保”不是普通的敵人,他們仍能緊緊地追逐在後面。她的馬上帶有一個病人,長途奔馳的結果,遲早要被他們追到!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忽聽後面“十三太保”一陣大亂,似遭敵人伏擊。
詩婷正在奇怪,草叢中忽又竄出一人,竟是“大頭鬼”!一把牽住了她的馬,續低聲道:“快下來,我騎馬將他們引開,你帶這少爺逃走!”
這似乎是擺脫“十三太保”唯一的方法,情況已容不得她再猶豫,抱了小三子下來。
“大頭鬼”就已翻身上馬,疾馳而去!果然那些伏擊之人隻是騷擾性質,一觸即退。“十三太保”又呼喝叫喚著向那匹馬追擊。
詩婷伏在路邊的草叢中,眼看著他們全都經過了她伏身之處,向“大頭鬼”追擊,這才抱起小三子,拖了“霸王槍”往夜暗中竄去!
奪馬不成,又浪費了許多時間。詩婷又悔又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回“百花谷”
去,動員“玉蝶門”子弟,用最好的馬、最快的車,沿途不斷的換乘,火速送他到亂葬崗。
但是,她抱著他奔跑的速度,最快也要到天亮才能到“百花谷”。那就只剩下半天了,半天時間,飛也飛不到的!
她心中明明已經絕望,但是她還是腳下不停,往前狂奔。
她再也顧不得這杆笨重的“霸王槍”了。丟下槍,抱了小三子,拚命往前奔跑,突然發覺她懷中的人兒又是一陣痛苦抽搐,痛苦得似乎再也支持不住了!
詩婷一驚停步,將他放下,雖然自己也氣喘如牛,精疲力竭,還是伸手按住他心口,一股真氣渡了進去。叫小三子終於舒出一口氣來,睜開跟瞧著她,笑道:“你不用這麽辛苦,我死不了的……”
詩婷驀地熱淚盈眶。這個人寧願先浪費許多精力救她,這是多麽偉大的情操?他又豈知自已打算自殺以殉。這點精力又算得了什麽?她不會珍惜自己的精力,能多給他延續一時半刻的生命也是好的。但是這似乎不是個可以安心給他輸功延命的好地方!她一抬頭就見到前面不遠處是一片起伏的山巒,而山腳下是一片小小的森林,其中有棵樹特別高。詩婷立刻抱了小三子,奔入漆黑的林中!這樣的林中雖然很安全,但別人也可能會找了來的。她不願意自己和蕭少爺的最後時刻還要被別人打擾!她再往內深入,終於找到了那棵特別高大的樹!
這是一棵數人才能合抱的古樹,她略一打量,便抱了小三子縱身而起。先踏上旁邊附近較低矮的枝啞,再往上竄向更高的枝啞。
幸而她“玉蝶門”本就是以輕功見長,“玉蝶”二字就是形容她們的輕功不但輕盈,而且優美!
幸而她是“玉蝶門”的大師姊,輕功基礎幾乎要與師父“玉蝶仙子”並駕齊驅!她雖然已精疲力竭,居然仍能抱著一個大男人,登上了這二十丈的樹韻。大概是樹頂空氣沁人,小三子又清醒了些,笑道:“這上面真好……”
詩婷心中惻然,強顏笑道:“好麽?我們就永遠待在這上面!”
小三子大是高興,像孩子一樣的頑皮拍手叫道:“好好,這裡就是我們的家!”詩婷將他放下,讓他坐在一處枝啞上,道:“你說得對,這裡就是我們的家。讓我弄一點樹枝,搭個舒適一點的‘床鋪’。”
小三子拍手笑道:“好,好……”詩婷徒手去折了長枝短枝,橫架直架!又多弄些柔軟枝葉,鋪了一層又一層!
小三子高興地倘躺了上去,伸展手腳,像個大字。快樂地笑道:“真舒服,你也來躺下。”詩婷心中無限傷感,強顏歡笑地躺了下來,並排躺在他身邊!還有半天時間,她一定殉情陪著他,永永遠遠……
小三子親蜜地摟住她,孩子似的在她身上又拱又鑽,又搓又揉……詩婷知他已是人生最後時光,怎忍心再拒絕!
小三子親吻著她香甜的櫻唇,揉捏著她豐滿的胸脯,全身燥熱,氣息琳琳地爬到她的嬌軀上來,急促地絮語道:“我要……”
詩婷一陣嬌羞, 一陣歎息!這樣一個多情多義的男子,本該是個如意郎君,如今卻隻能獻身報答,作生命中最後一次的愛情火花!
小三子的身體己經起了明顯的變化,努力在尋找她的玉門關了,急促地道:“我要,我要……”這已經刺激得詩婷氣息如蘭,血脈賁張了。她不忍拒絕,她無法拒絕!她早就因“凌霄神功”反震而欲火如焚,此刻一經撩撥,她早己春潮泛濫啦!反正是生命中的第一次,也是人生最後一次,詩婷乾脆敞開心胸,大大方方地接納他。
先是一陣撕裂的刺痛,接下來的是半麻木、半搔癢……再然後,才漸漸開始有知覺!是那種極充實,極美好的經驗,那是一種能教她甘心沉淪,甘願墮落的滋味!詩婷禁不住的徹底開放自己,徹底迸發生命,毫無保留地奉獻,反正是生命中最後一次,保留又有甚麽用?
小三子伏在她柔軟的胸脯上喘息,道:“痛……”詩婷急道:“哪裡痛?”
小三子道:“屁股……”詩婷想起她下的三根毒針就有一根是在屁股“秩邊穴”上。
她輕歎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