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魂苦笑,阻住胸口的傷口,微笑道:“唐姑娘蟬翼刀法神妙,蘇某十分佩服。”
唐羽仙臉色一寒,道:“你剛剛是故意讓我一刺,以爭取那瞬間留下一個深足印。再利用我背後無法看見,而產生了間隙。哼、哼,高明啊--高明。有膽識、好心思!我唐羽仙就為你殉情,也不枉這片恨愛情意。”
唐羽仙待又要出刀,卻平空傳來一聲大喝:“丫頭,你還敢胡鬧?”
是唐笑和唐雷到。唐笑眼射精光盯住唐羽仙道:“你可是眼中沒有了我這位伯伯?”
唐羽仙苦笑道:“伯伯,請不要阻止我……”
唐雷叫道:“妹妹--,你怎麽還敢說這種話。若叫老祖宗知道了,看你不犯上遷逆長輩之罪?”
唐羽仙聞言,先是臉色一黯,複又一寒,道:“是又怎樣?當時老祖宗的話你可還記得?我今天怎麽會弄成這樣子?那就是太相信老祖宗的話。”
唐笑怒聲道:“放肆。想不到你連老祖宗也不放在眼裡。我唐笑在此就以門規判你就地正法。”
唐笑大喝一聲便要出手。唐雷急道:“伯伯手下留情。”
唐笑怒道:“怎麽,連你也要學你妹妹?”
唐雷急道:“不……不是。而是小和侄和羽仙一起長大,不忍心她落此下場。唐雷鬥膽請伯父再給她一次機會。”
唐笑激動,虎且含淚道:“伯父又何嘗想這麽做?你們兩人父母早逝,都是由我一手帶大的。隻是家規所在,誰犯了都得死--”死字一出,暗器隨之破空而去。唐羽仙面對自己生平最敬愛的長輩,且又是天下第一暗器名家,用的是天下第一的暗器--觀音淚!唐羽仙根本無力舉刀,她隻想就此了卻殘生。唐羽仙合上雙眼,死亡已迫近眉梢。突然,一襲輕風似來自天外,硬是將死亡的血腥吹的消失無影。唐羽仙訝異、睜眼,天下有誰能擋得住觀音淚?
天蠶絲!隻有蘇小魂的天蠶絲。
唐笑歎道:“蘇兄弟,你這又是何苦?”
蘇小魂笑道:“唐前輩,你這又是何苦?”
唐笑無言,北鬥和俞傲走了過來。北鬥道:“閣下便是聞名天下的唐笑?”
唐笑看了看兩人,大笑道:“兩位顯然是名動宇內的北鬥先生和俞傲一刀了?“
幾個男人大笑了起來。相互攜手走向酒樓內,又將是大飲一番。唐羽仙,一咬牙,上了“火雲千裡”飛奔而蚌。
×××
老鬼覺得有些事實在不對。彭剛進入,送來最新的消息,彭剛道:“鷹爪幫幫主葛浩雄三天前廣發武林帖,訂於十天后揭發本幫楚總護法之事。”
老鬼道:“楚總護法怎麽了?”
彭剛臉色一黯道:“死了!”
“死了?”老鬼訝異道:“怎麽死的?”
彭剛道:“屬下不知。只知道葛浩雄將在武林大會中為蘇小魂清洗冤情。”
老鬼一咬牙,道:“梅夫人呢?她在做什麽?”
彭剛道:“就屬下所知,梅夫人已經三天沒聯絡了,顯然已經被葛浩雄所擒。“
老鬼恨恨道:“還有呢?”
彭剛皺眉道:“冷知靜現在也在葛浩雄手中。”
“果真?”老鬼皺眉道:“這個葛浩雄似乎太低估他了。”
彭剛小心的道:“是。屬下以為,他竟敢和冷作對絕不會隻是泛泛之輩。更何況鷹爪幫到了他這一代,實力擴充了不少。”
老鬼點點頭,注視彭剛道:“沒想到你判斷能力這麽敏銳,以前倒是埋沒了你。”
彭剛恭身道:“那是屬下膽下膽大之言,副幫主請勿見怪。”
老鬼一笑,道:“我是真心讚你。說吧!可查出蘇小魂那些人躲到那裡去了?“
彭剛歎道:“沒有,自從三天前在蔭城東側街上和唐羽仙比武後,他們五人便像消失了一樣。”
老鬼道:“說仔細點。”
彭剛道:“他們先上了酒樓,隨後竟出城去了,接著,灰色情報的兄弟們便沒有了他們的下落。也不見他們再回到蔭城來。”
老鬼皺眉道:“奇怪!他們應該會來救大悲他們三人才是,怎麽過了三天還沒動靜?”
老鬼正要舉起桌上的茶杯時,突然叫道:“不好。”
彭剛道:“副幫主有什麽發現?”
老鬼道:“最近廚房是不是換了人?”
彭剛訝道:“是啊--。有什麽不妥嗎?”
老鬼已經施展“八步趕蟬”的絕頂輕功,往外而去。彭剛先是一愕,立即明白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個新來的小夥子就是蘇小魂!
老鬼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可是在半途中他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因為他前面有個人,唐笑。唐笑的手上正拿著天下喪膽的觀音淚!這點,老鬼也不例外。
彭剛是由另外一路走,他遇上的是唐雷。唐雷手上拿的是唐門排名第二的琉璃子。在月色下,兀自有一絲光彩如虹在暈繞。彭剛不得不提起全身功力,準備以最大的能力來逃離此地。並不是他怕了唐雷,而是唐雷身後的北鬥,無聲無息像是幽靈般的出現。
老鬼下的決定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面對觀音淚,他的兄弟老頭子就是一個好榜樣,他可不願不信邪的想試試。老鬼一經決定,便開口道:“唐笑!我們無冤無仇,你何必助著那個蘇小魂?”
“我們是無冤無仇!”唐笑冷聲道:“如果老頭子侵犯唐門老祖宗也不算仇的話!”
老鬼仰天長笑,暗暗將大移轉神功提至最高,道:“唐笑,我倒想看看觀音淚的能耐能奈我如何?”
老鬼話一說完,立即蹲下,將大移轉神功貫注在兩腿上,瞬時一撥撥塵土往唐笑擊去。同時,老鬼一個大翻身,往右側閃入。唐笑冷不防老鬼這一使詐,此時就算出手,不但是準頭失了,那漫天而來的塵土也會阻住了觀音淚的威力。唐笑隻好騰空躍起,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塵土。然而,老鬼的蹤影已渺。
彭剛可沒老鬼那麽幸運。唐雷一直未出手,彭剛躲閃的是北鬥無聲無息的劍鋒。這老家夥出劍太過邪門,全然不帶一點聲響,直是到了眼前才嗤的劃了進來。北鬥看彭剛已經力竭,一聲龍吟,直取天柱重穴。彭剛大驚,後退!唐雷的琉璃子出手,一道彩虹由空而降。
彭剛感受到死亡的呼喚,他已準備放棄掙扎。一道人影急來,將他推向一旁。是老鬼!只見老鬼將大移轉神功一引琉璃子。琉璃子破空,瞬間便迎上了北鬥的劍鋒。
“當”--一長聲。北鬥劍鋒一失。老鬼和彭剛早已趁勢往牆外飛躍而去。北鬥和唐雷正想再追,另端已傳來殺伐之聲。兩人互視一眼,齊往另端戰場而去。
蘇小魂面對的是乾坤骷髏陣。陣轉急如風雷電射,三十二人紛踩八卦門位,尤其死門四人更是神勇異常。鐵爪齊罩,其余七門也紛紛出手,漫天中一片爪子和盾牌。盾牌一開一合,森森鋼牙無不藏著濃烈殺機。蘇小魂一笑,天蠶絲已然將前四爪纏住,手上使勁便把四爪湊成一堆。後面,一排盾夾來;蘇小魂一低身,手上用力一捉、一放。
四隻爪子盡迎向盾內,“喀”的一聲,便這瞬間一頓。蘇小魂已高揚拔起,一手天蠶絲硬是絆系住了那八人的腳桌。陣勢複動,隻是每人步伐走位不同,立時便相互牽扯,紛紛倒地。
北鬥和唐雷趕來,北鬥見那數十個人摔成一團的窘樣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好--!蘇兄出手,真見巧思。以己之長攻他人之弱。北鬥真的是佩服。”
蘇小魂看看那些摔倒的僵門下,歎道:“這陣果然利害,設非我用的止是天蠶絲而是硬兵器,恐怕現在就站不在這裡了?”
北鬥一點頭,道:“不曉得大悲和尚他們關在那裡?”
蘇小魂道:“我們快去接應俞傲,說不定他已經找到了。”
俞傲對著那個水匣子怒火上升。匣子內,大悲和尚、趙任遠隻乘個頭頂在水面上。烏黑汙濁的死水,發出濃濃的瘴氣。眼前這兩名好友,早已是奄奄一息,面色難看的很。匣子是用精鐵混和泥石造成的,俞傲出刀,火花飛散。隻是這樣幾回下來,卻依舊不能損及半毫。
一聲冷笑傳來,是老鬼。“俞傲,你來的可真快。”
俞傲回身,冷笑道:“你門外那些看門狗自己沒用,怪不得我刀快!”
老鬼森然一笑,道:“隻怕這水牢又要多了你一個。”
老鬼狂笑,往右石壁一搬,地下“啪”的一排排尺許長的鋼釘突出。
俞傲一吸氣,輕飄飄浮了起來,正想找個空隙落腳;誰知,那些鋼釘自顧飛轉,四下遊走,似極了一個陣法。本是空門處,立即消失移轉。俞傲在上大驚,揮刀而下,借反彈之力再起。老鬼看著俞傲不斷使力,真氣大量耗損,冷聲道:“俞傲,想不到你今天會喪命在此!哈……”
老鬼又複往石壁一按,頂上,也突出鋼釘一片,且自往下壓來。俞傲大驚,其間上下的空間愈來愈小,騰挪之間已是大感不易。
這點,不但是俞傲緊張,就是石匣中的大悲和尚和趙任遠也隻有眼睜睜的看著。突然嘩啦啦一聲,汙水中潛龍冒了出來,由石匣的欄杆空隙,伸手提住了俞傲的後領。而大悲和尚及趙任遠卻咕嚕一沉的喝了一大口汙水。顯然,潛龍是仗著自己的水性,潛在水底讓他們兩人做墊腳;要非如此,恐怕他們二人早已魂歸多時了。
俞傲真氣將,受了潛龍這一托,還可喘了一口氣。隻是上下石壁,依舊繼續合攏。俞傲喘氣道:“看來真的是逃不過這個劫數了。”
老鬼在那端冷笑道:“你們看看我手上的是什麽?”
俞傲等人一看,心下更是叫苦不迭。老鬼手上那棵西瀏瀏的獻子,赫然是霹靂雷彈。老鬼笑道:“這是小型的霹靂彈,不過,也足夠把潛龍的那隻手炸掉。當然,潛龍一受傷,你俞傲就非死不可。至於大悲和尚和趙任遠,依老夫看也喝水喝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老鬼冷冷一笑,又道:“要不要老夫告訴你們為什麽不用炸藥將你們活埋了?”
俞傲沒有回答,老鬼又狂笑道:“因為這個機關還有用。待會兒,蘇小魂他一定會來這裡;當然,結果還是一樣。”
老鬼狂笑,舉手,手上霹靂彈才出手便爆炸。老鬼慘叫一聲,一隻右手竟活生生被炸斷。老鬼驚駭莫名的四下回顧,另端入口中,唐笑已經推開石壁出現。唐笑後面,還有蘇小魂、北鬥、唐雷。
老鬼阻住了血,臉色慘白恨聲道:“唐笑!老字世家和你唐門的仇恨將沒完沒了。”
唐笑冷笑不答,右手稍舉。那端老鬼怪叫一聲,竟自由石壁中的暗門離去。蘇小魂出手,把俞傲一拉,拉了過來。俞傲鐵青著臉,望著老鬼離去的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蘇小魂朝匣裡問道:“潛龍!那水匣子怎麽開法?”
潛龍若笑道:“唯一方法我看隻有把它炸開。”
唐笑道:“看來也隻有這樣了。好--,你躲開點。”
潛龍一退,沒入水中。唐笑出手,轟然一聲,匣門破,水流湧出。
“碰”!上面的石壁鋼釘合住了下面,和湧出的水流激成一股股旋渦。石匣中,水已退;大悲和尚和趙任遠原來是被鎖在石壁上。旁邊,還有一付空的鋼套。
蘇小魂訝道:“潛龍,怎麽你沒被鎖?”
潛龍由洞裡鑽了出來,沒好氣的道:“我沒被鎖?隻不過我縮骨功練得好一點罷了。倒是讓那兩位好朋友來當墊腳石。”
蘇小魂看看鎖住大悲和尚和趙任遠的鐐錮,歎口氣道:“我一個人大概沒辦法,可能須要借助各位。”
蘇小魂出手,天蠶絲往壁上鐐錮割去。唐笑、唐雷、潛龍、北鬥,分別運起內力,注入天蠶絲之中。
×××
大悲和尚一直沒好氣的看著董長命。這個“不死無聊鬼”現在可真是難過的很了。董長命歎一口氣,道:“喂--,和尚,別這麽看著我行不行?我們交往了三十年還沒見過你這麽注意我。幹嘛--?我董長命是老來俏啊?”
“俏你的大頭鬼!”趙任遠罵了起來:“就你們僵門會設計那個狗屁水牢,害老子足足喝了兩三升。”
董長命還想再辯解一番,潛龍接著道:“別說,小口勿動。老子當年躲在茅坑底下殺長白雙煞時,都沒你那淌汙水那麽臭。你下回換點乾淨的吧--”董長命這下真的隻有苦笑了。蘇小魂一笑道:“董門主也是被人所製,這也不能怪他。鷹爪幫葛幫主將在武當山舉行武林大會的事,還有九天的時間。,我們須鬼刻動身,以防那種秘密組合和冷暗中破壞。”
眾人點點頭,正待要起身,北鬥突然道:“奇怪?老鬼怎麽會發覺我們潛進來的?我們來了兩天他也都沒發現啊--。難道是我們那裡露了行蹤?”
董長命看了看兀上的茶杯,道:“茶葉錯了。”
“茶葉錯了?”蘇小魂訝道:“錯在那裡?”
董長命道:“那老鬼隻喝自己隨身攜帶的普洱茶,所以你化裝成廚房的人員時,送來的茶一不同,他便知道了。”
蘇小魂歎道:“老字世家的人,倒也不乏才智之士。”
唐笑一笑,道:“唐門也不差啊--”眾人聞言大笑,紛紛告別,往武當山而去。
×××
鍾玉雙的心裡又急又高興。急的是自己無法離家秋楓夢玉園;高興的是,三個姊姊也為她高興不已。隻要蘇小魂能解開冤情,縱使唐羽仙的事未了,在無心堂上也不需要受到那麽多的留難。
鍾夢雙和鍾玉雙年紀較相近,兩姊妹的感情也特別好。鍾夢雙踏月到他妹妹的房裡笑道:“小妹。這下你心情可舒坦多了吧!”
鍾玉雙含羞一笑,道:“三姊就會笑人家。我什麽時候心情不好啦?”
鍾明寶由窗口冒出頭來道:“小姨,心情好的話陪我去采那池中的蓮子。”
鍾夢朝窗口笑罵道:“大人談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鍾明寶一嘟嘴,朝鍾玉雙頑皮道:“小姨,我們小孩子談話,別讓大人來插嘴。”
鍾夢雙假裝生氣貌,道:“好啊--,你可是愈來愈頑皮了。待會兒三姨好好教訓你。”
鍾明寶嘻嘻做個鬼臉,戴了鬼面頭“哇”--的一聲,溜了。鍾夢雙朝鍾玉雙一笑,道:“小妹,我們到濤鳳瀑裡練劍如何?”
鍾玉雙一笑,道:“三姊最近劍怎麽練這麽勤了?莫非等蘇小魂闖入秋楓夢玉園時要好好留難他?”
鍾夢雙道:“看你。現在心早已向著外人啦--”鍾玉雙不依道:“三姊就會窘人。別說了,走吧!”
濤鳳瀑白水如布,長長若天上來直落潭中流水。鍾玉雙和鍾夢隻到時,鍾字世家裡許多子弟正在這裡接受武技指道。總負責的是“”鍾伯。另外,鍾秋雙、鍾楓雙也晉身到教導的職位,負責新一代的武學擊技。
鍾秋雙看見兩位妹子來到,和鍾楓雙一使眼,兩人各由青石上躍起。
鍾秋雙手上綾羅直卷向鍾玉雙而來,鍾楓雙用的則是細細長長的玉蜂針。鍾玉雙一聲嬌笑,取出紅玉雙劍迎向鍾秋雙的白綾羅中。鍾夢雙右手一抖,是九個碧環相生相克而成的九子連環。一時間,四道妙姿人影上下飛舞,煞是好看。在一旁的鍾家弟子全部停了下來欣賞。鍾伯則含笑的觀察場中變化,身旁,鍾濤境也頻頻點頭。
鍾伯道:“玉雙這丫頭武學上大有進步。尤其昔年鍾玨先人的『逍遙心法』領悟上,更是別有一番境界。”
鍾濤境點頭道:“幾年前她還走不過秋雙手下百招,今天已然可以支持三、五百招左右。”
鍾伯道:“不如,將帝王絕學也教了她吧!雖然她年紀尚淺,但是資質之好,來日恐怕將是這一代中最具殊勝成就。”
鍾濤境驚喜道:“大哥,玉雙這孩子果真能承繼你帝王絕學?小弟怕這丫頭有辱了大哥的教導。”
鍾伯朗聲一笑道:“濤境,你大哥未娶,你的四個女兒不就是大哥的四個女兒?況且來日蘇小魂來的時候,玉雙的成就當然得讓他大吃一驚才行。”
鍾濤境大笑道:“大哥偏愛,玉雙這孩子真是得天獨厚了。”說完,兩兄弟相攜手大笑,直湯的水波旋起。
×××
冷絕不能讓武當的武林大會成功。現在他在江湖上的聲望已逐漸被龐龍蓮取代,如果楚老五真相再被發布,那麽他這“天下第一諸葛”的威名便蕩然無存。此外,讓他憂心不已的,是冷知靜落入葛浩雄的手中。
冷進入他書房的密室之中。密室內,氤氳繚繞。在一座大丹鼎的四周坐了七個人,戰刀七人組!這七人的骨格天資都相當好。冷已經用了好長一段時間來改造這七個人,要將他們體內的潛能全部發揮出來。
今夜就將大功告成,雖然這是件違反了天理的事。冷依然決定按計畫去做。他走到七人中戰刀阿大的身旁,把阿大舉起放入鼎中。隨即,出手順著由台會、上星、迎香、肩井、天柱、期門、梁丘、大黃、足三裡、地五會等穴一路點下。只見阿大大叫一聲,臉色一下子成了紫色,身子顫動不已。冷納氣,將軍荼利神功運集於兩掌之上,使勁往阿大太陽穴擊下。阿大又大叫一聲,昏厥了過去。
冷明冰見著冷疲憊的由密室出來,關心的問道:“大哥--,一切都妥當了?”
冷疲憊的點點頭,坐在椅上喘氣。冷明冰又道:“現在,下一步要怎麽做?”
冷喘了一口氣,道:“李風雪前輩的鞭刀你練得怎樣了?”
冷明冰道:“小弟自信已有十成的火候。”
冷一笑道:“很好。卻莫誤了天下第一武侯的名號。”冷深吸了一口氣又道:“今晚,你連夜帶著戰刀七人組趕路,務必將冷知靜救出來,以免被葛浩雄做為要挾的用具。”
冷明冰點點頭,道:“可是楚老五的事……”
冷冷笑道:“隨後我將和本堡三位長老一同夢往劫持楚老五的體,這點你放心。”
冷明冰訝道:“大哥你要親自前往?”
冷冷笑一聲,由書桌上拿起一封燙金的帖子道:“為什麽不?葛浩雄的邀請函都已經送來了。”
冷明冰又道:“那和大哥同去的三位長老是……?竹”冷道:“惡虎崖裡的恨天三老!”
“恨天三老!”冷明冰驚道:“可是爹臨死前一再交代,切莫讓那三個老怪物出來,否則又將是一番腥風血雨。”
冷冷冷道:“如果恨天三老不助我們翦除對手,那麽血流成河的將是冷楓堡!”
冷明冰聞言,一歎道:“小弟祈望大哥三思。此事茲事重大,絕不可輕易為之。”
冷一笑道:“這事我自會好好斟酌,你放心。現在你就帶著戰刀七人組即刻趕路!”
冷到了冷楓堡後山的惡虎崖壁上。崖下有洞,冷以壁虎功爬下,到了洞口一翻身進了去。洞裡,陰森森的寒氣帶著回旋刺骨的冷冽風力,若是不知正確步伐,縱使是銅筋鐵骨也得命喪在大自然的威力之下。
過了風陣,便是一片褚紅沙土,一走近便有毛發直豎的感覺。這是在火山之上的地表特殊的現象,冷的前幾代祖先也無法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隻知一接觸後便要全身麻酸不已,他們命了一個“陰電”的名稱,以別於天上的有形閃電。冷循著前人所教導的方式,用幾片木板以一層銀白金屬打造而成的辟火衣。這辟火衣是他祖父無意中發現的製造金屬打造而成的。到底是什麽,也說不上來,似鐵非鐵。
冷穿過了三層天然重設,已然發現三個怪人坐在一潭水池中央的石塊上。眼前,便是恨天三老了。
冷一笑抱拳道:“晚輩冷向冷殺、冷煞、冷煞、冷狂三位堂伯請安。“
恨天三老各自冷冷一笑,冷殺道:“殺--”好一聲破空霹靂,立即,冷感受到一股迫空的殺機直向膻中穴而來。那勁道來得快又急,冷身子一擺,如同楊柳臨風,左右搖動不已;將軍荼利神功提升到第十二層,才算是險險解開了冷殺要命的一擊!這時,冷煞無聲無息的一掌,已自拐個彎由後方襲到,打的是天宗穴。冷雙肩一沉,雙手往後自肩上向下壓,借這股力道揚躍而起。
冷狂出手,勢如狂飆;冷隨氣機四下飄動,一折身,凌空到恨天三老頭上,連連打出一十六掌之多。恨天三老各自狂笑,三人六掌往上一堆,硬生生消受了冷的十六掌。冷一翻身,又回到原地。
冷殺嘿嘿一笑,道:“小子,你倒是大有進步。一年來你的功力又精進了不少!”
冷恭身抱拳道:“多謝三位堂伯每年的指點。”
冷煞陰陰一笑道:“這個別謝我們。我們教你武功,你研製祛毒藥丹給我們,誰也不欠誰。”
冷狂道:“今年的藥丹帶來沒有?”
冷笑道:“當然,各位堂伯的事小侄怎麽敢忘?”
冷說完取出一玉瓶,立即芳香撲鼻。冷道:“三位堂伯,請接住了。“
冷手上一揚,玉瓶在半空中竟自定住。然後,才慢慢落入冷殺的手中。冷殺眼中看著玉瓶,露出無奈的眼色,一歎道:“外面的世界可還好嘛――?”
冷道:“三月草長,群鶯亂飛,青山綠水,依舊如前。”
冷煞臉上也大失肅殺之氣,取代的是一種沒落的表情,喃喃自語道:“可惜我們將要老此山中。”
冷狂雙目精光一閃盯住冷道:“你還是不願放我們出去是不是?冷楓堡堡主是唯一知道讓我們離去方法的人,你是不是不願把我們身上的禁製解去?”
這時冷殺已經打開了玉瓶,驚呼道:“怎麽有六粒解藥?”
這話,立即引得冷煞、冷狂一驚,循聲望去。可不是,冷殺手上正放了六顆紅色的丹丸。冷殺注視冷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冷抱拳道:“小侄無能,盡力日夜趕作,最多造得出六顆,可解三位堂伯二年的痛楚。”
冷煞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
冷狂急聲道:“是冷楓堡有大難,還是你想放我們三人出去?”
冷大笑道:“是小侄想請三位堂伯出去散心。”
※※※
北鬥、俞傲先往武當山而去;潛龍和趙任遠是第二批;最後的,是蘇小魂和大悲和尚。蘇小魂經過蒲州時還去探望了冷默。冷默已經封刀,決定和小翠到遠方經營牧場。大悲和尚合十為禮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當真是我佛門中人。”
這話,引得小翠在旁好奇的問道:“阿默以前是做什麽的呢?他從來不跟我提?”
大悲和尚一愕,答道:“殺牛的。”
蘇小魂也急道:“而且還是江南有名的師傅呢!”
小翠釋然一笑道:“我去準備些餐點,你們男人聊聊。”
冷默看著小翠消失在後門的背影,朝蘇小魂笑道:“多謝兩位為我遮說。”
蘇小魂道:“誰叫我們是朋友?”
冷默大笑道:“哈、哈、哈,好個朋友……。”
三個男人的笑聲,讓屋外的小翠暗暗拭去了淚。她怎麽會不知冷默是做什麽的?每天夜裡的夢話她早可揣測出七、八分。隻是自己深愛這男人,況且這男人可以為自己脫離江湖,那她還有什麽好苛求的?
冷默聽完蘇小魂所說武當山上武林大會的事,皺眉道:“這事恐怕會激起冷……冷堡主走向偏激!”
蘇小魂訝道:“冷兄的意思是……?”
“恨天三老!”冷默歎了一口氣,道:“冷楓堡內最可怕的恨天三老,如果冷放他們三人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蘇小魂和大悲臉色一變道:“恨天三老?”
蘇小魂道:“他們三個人還沒死?”
“沒有!”冷默苦笑道:“而且,冷堡主的軍荼利神功有一半是他們指點的。“
蘇小魂歎氣道:“傳說,這恨天三老根本就是死亡和血腥的化身。”
冷默道:“正是。不過,他們因長期中毒,所以天柱穴是他們的致命傷。”
蘇小魂沉思後,又道:“冷兄,你可知冷通夷叛國的資料存放在那裡?”
“這……,”冷默猶豫未答。蘇小魂正想再說什麽,“碰”――一聲,小翠衝了進來,淚眼看著冷默,手上拿著菜刀。
冷默訝異道:“小翠,你怎麽了?”
小翠把菜刀架上脖上。冷默、蘇小魂、大悲和尚三人驚道:“不可――。”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小翠堅決搖搖頭,後退一步,朝冷默道:“阿默――,小翠雖然是鄉野村婦也還曉得國家社稷為重。阿默,你是我心中所愛,我……我不願你做出對不起祖先的事。”
冷默一楞,蘇小魂道:“小翠姑娘,有話慢慢說,……。”
小翠搖頭道:“阿默,你看他們對你多好。你以前做什麽難道你的夢話不會告訴我嗎?我……我隻是不想說破。可是……可是今天有人通敵叛國,難道你要做幫凶?”
小翠說到後來,竟是泣聲不已。冷默動容,蘇小魂和大悲和尚也為之神情激動。
小翠又道:“阿默,你不說,那我們黃泉見吧!”
“小翠不可!”冷默出手,奪下小翠手上的刀,丟到地上“當”――的一聲。小翠嚶一聲,投到冷默的懷中哭泣著。
冷默歎口氣,道:“就在他書房密室裡,一個大丹爐的下面。這也是我無意中瞧見的,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你們。”
小翠由冷默懷中抬起頭,笑道:“是的,你應該。阿默,你這樣救了許多百姓。”
蘇小魂拍拍冷默的肩,道:“冷兄,蘇某謹代天下蒼生向你致謝。”
冷默苦笑,不語。小翠笑道:“飯快焦了,我去端來。”說完,一溜煙走了。身後,傳來三個男人爽朗笑聲。
※※※
蘇小魂在第六天晚上趕到了武當山。武當派為著後天的武林大會,上下顯得相當的忙亂。丐幫的雷齊因為感謝鍾玉雙的救命之恩,在江湖上各處聲援葛浩雄這次武林大會。同時,雷齊發動了幫中弟子大動員,盡速將各門各派的代表以最快的速度往武當山送來。預計後天早晨可以全部到達,以準時參加中午開始的澄清血案大會!
蘇小魂一到了武當山上,立即和在暗處的俞傲、北鬥、潛龍、趙任遠四人聯絡。四人分據武當派中四個重要的角落,大悲和尚也挑了個地方隱藏,準備對付暗中前來破壞的神秘組合和冷楓堡。當然,他們的重點有兩處。一是楚老五的棺木房,一是囚禁冷知靜和梅夫人的囚房。
唐笑和唐雷則守住後山的隘道上。武當山的後山有兩條路,另一條則交由武當派長老,張正風和趙泰兩位負責。蘇小魂見一切妥當後,便進入內廳和葛浩雄及武當新任掌門破塵道長韓立羽見面。
葛浩雄一見蘇小魂進入,當先站起來迎上道:“蘇兄弟,僵門的事可真的是轟動江湖啊――。”
蘇小魂笑道:“幫主誇獎了,是小魂的朋友們舍命的成果。蘇某隻是在旁敲邊鼓的而已。”
葛浩雄大笑,拍拍蘇小魂的肩。這時破塵道長也過來,一揖道:“這位,可是聞名天下天蠶絲的傳人,蘇小魂蘇大俠了?果然是『神衝內,智明靈台』。”
蘇小魂急忙回禮道:“道長這話可是取笑了蘇某,那堪得上道長的溢讚。”
三人複大笑,各自落座。葛浩雄道:“丐幫的雷幫主傳來的消息,武林眾豪將在明晚住到山下的村鎮之中;後天早晨再分別上山來參加中午的大會。隻怕這段期間,冷和神秘組合那派人馬會來搗亂。”
蘇小魂點頭道:“對冷而言,最重要的是冷知靜和楚老五的體。對那個神秘組合而言,最重要則是梅夫人和楚老五的體。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點情勢稍加以控制雙方人馬。”
破塵道長韓立羽道:“不知蘇兄的意思是……?”
蘇小魂一笑,道:“在武林大會的廣場中掘三個深坑,分別用棺木將冷知靜、梅夫人、楚老五裝入其中。”
葛浩雄大笑,道:“好。好計策。這下兩方人馬反而不知道該如何來奪取其二,弄個不好反而會誤殺了自己人。”
破塵道長道:“誤殺?葛幫主的意思是……?”
葛浩雄道:“蘇兄弟擔心的,是兩方人馬都寧可毀去楚老五的面貌,讓眾武林群豪認不出來。到時,眾人反而會說我們是蒙騙他們。如果他們用的是霹靂堂的火藥,那豈不是骨全無?”
破塵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如果將三人埋在附近,他們無法用炸藥滅,那隻好用武力硬搶了?”
蘇小魂笑道:“以武力硬搶,隻怕天下間能敵得住武當、鷹爪聯手的,恐怕沒幾個。”
葛浩雄笑道:“當然,再加上你那些朋友們,我敢說一定沒有。”
破塵道長猶豫道:“可是將他們埋在裡面,恐怕捱不過一天便要氣絕。這要如何是好?”
蘇小魂一笑道:“又不是隻埋他們一個。”
破塵道長駭然道:“蘇兄的意思是另外有個活人?”
“對!”蘇小魂笑了,愉快的道:“大悲和尚和梅夫人,潛龍和冷知靜。就算冷楓堡和那個神秘組合打敗了我們,打開了棺木,也要受到重重一擊。”
破塵道長愕然看看葛浩雄一眼,歎道:“和冷為敵固然是一輩子最大的不幸。不過,如果和蘇兄為敵,恐怕要倒八輩子的楣!”
葛浩雄皺眉道:“可是那來那麽大的棺木?現在要做也來不及啊?”
蘇小魂一笑,道:“我記得剛剛葛幫主說什麽事轟動江湖是不是?”
葛浩雄一愕,大笑道:“你這個臭小子,可是那個『不死無聊鬼』的董老怪送了你三副棺材當謝禮嗎?”
※※※
皇甫秋水在武當山區的另一峰上,等待彭剛傳來的消息。身後,站了一位全身蒙面,衣上繡了黃色八瓣的神秘人。這神秘人,赫然是令楚老五喪命在鞭刀之下的人。
皇甫秋水道:“副總護法,今日總算見到你這個人,要不是幫主的令牌,我還以為你是蘇小魂那幫人喬裝的!”
神秘人道:“副幫主,幫主特許我蒙面及不現身在幫中,那是因為在下負有特別的任務!”
“喔――?”皇甫秋水雙目精光一閃,旋即消失,又藐然一笑,道:“幫主行事,神鬼莫測。隻是……。”
神秘人道:“隻是什麽?”
皇甫秋水盯住神秘人外露的瞳子,道:“隻是,似乎連幫主都沒見過你的真面目。”
神秘人沉聲道:“不錯。今天在下雖然名為貴幫的副總護法,可是實是客卿的地位。就算幫主對在下,也沒多大的約束能力。”
皇甫秋水臉色一變,旋即恢復正常,道:“那麽,幫主為什麽要信任你?為什麽敢將這份責任交給你?”
神秘人似乎冷冷一笑,道:“因為我救過他的命。”
皇甫秋水一愕道:“幫主武學至臻化境,有誰能他於危急?”
神秘人一笑,道:“黃泉!”
“黃泉?黃泉天外來的黃泉?”皇甫秋水大聲道:“黃泉的武功竟然比幫主還高?”
神秘人搖頭道:“不是。隻不過那時幫主行功走火入魔,而黃泉正好出手。在下路過,順便救了幫主罷了。”
皇甫秋水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麽,你現在的任務是什麽?”
神秘人沉聲道:“毀了楚老五的體!”
神秘人話聲剛落,一道人影已自山腳下快速上來。神秘人道:“彭剛來了。在下先走一步,武當山大會再見。”
神秘人說完,一揚身,如驚鴻般的身影倏忽消失在月下樹林中,皇甫秋水注視神秘人消失的背影,心下暗自驚訝,好俊的身手,全然不著痕跡。
彭剛到了眼前,恭身道:“屬下啟稟副幫主,據武當內部藍色四瓣知絕傳出的消息。武當派已在會場上挖掘了三個大坑,準備將梅夫人、楚總護法、及冷知靜裝入棺木之中,埋到坑裡!”
“什麽!”皇甫秋水“唰”――的站了起來,冷笑道:“好狠的手法,分明是想要造成本幫和冷楓堡之間的猜忌。”
彭剛訝道:“屬下不明白副幫主的意思是……?”
皇甫秋水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又道:“冷楓堡的動向如何?”
彭剛道:“冷楓堡二堡主冷明冰率領戰刀七人組已經在二十裡內;至於冷的動向則不明。據說丐幫那邊也不斷注意他的行動,隻是也一直一無所獲。”
皇甫秋水皺眉道:“冷不可能不出現啊――。那麽,他是用什麽方法離開冷楓堡?現在又在那裡?”
彭剛恭敬道:“屬下辦事不力,請副幫主治罪。”
皇甫秋水一笑,道:“這不關你的辦事能力。就是幫主對冷也是心有忌諱。”
彭剛恭身道:“謝副幫主。”彭剛稍一猶豫,道:“幫主這回不親自前來?”
皇甫秋水搖頭,道:“幫主不來。不過,幫主座下五大天君中的北方白金天君會先來。”
彭剛訝道:“幫主座前的五大天君也出動了?”
皇甫秋水冷冷一歎,悠然望向天上懸月,道:“天君下凡、天搖地動。恐怕,幫主將大舉發動橫掃林的大計了。”
彭剛無言,點點頭。皇甫秋水看了彭剛一眼,道:“你似乎有什麽心事?”
彭剛強打勇氣,道:“幫主雖控制南六省大半幫派,可是實力未固。此時發動總攻擊,可能太早了一點。”
皇甫秋水聞言,點頭道:“想不到你心思倒是周密。在副幫主跟我提起了你,似乎可堪大任之材。今日看來,果然不錯。以前是太埋沒你了。”
彭剛聞言,急道:“副幫主溢讚了。彭剛淺見,望副幫主莫要責怪才好。”
皇甫秋水一笑,道:“你過去老副幫主那邊,順便轉告五大天君及副總護法也參加這次戰鬥之事。”
彭剛又訝異道:“傳說中的副總護法也來了?”
皇甫秋水點頭道:“你去吧!本座還得指示唐羽仙,讓她做為本幫這次戰鬥中重要的棋子。”
唐羽仙輕輕撫愛騎“火雲千裡”的鬃毛,一聲長歎,忍不住就是心中一酸。皇甫秋水朗笑中到了面前,道:“小丫頭,又在想蘇小魂那個小子啦?”
唐羽仙急忙一拭眼眶,站起來,道:“恩公!”
皇甫秋水一笑,漫步到唐羽仙的身側拍拍她的肩膀,道:“後天中午就要將武林大會。今晚你得要先潛進去找個妥當的位置才行。”
唐羽仙恭身道:“是。隻是……,用什麽法子呢?”
皇甫秋水一笑,道:“你先化裝成丐幫的弟子,再由武當的後山上去。就算遇人盤查,也可以蒙混過去。當然,老夫會隨在你後面,有了危機會助你一臂之力。“
唐羽仙感激的抓住皇甫秋水的手臂,道:“謝謝你,恩公。羽仙的心願若得以完成,願來世銜草以報。”
皇甫秋水大笑,眼中竟不自覺露出關愛的眼色,撫著唐羽仙的頭道:“江湖兒女,那來這些話。呃――,蟬翼刀法更高的『天地、天道、』三天極門刀法,你練得怎樣?”
唐羽仙道:“承蒙恩公相授,羽仙自覺已有些心得。”
皇甫秋水微笑,道:“三天極門的武學境界,老夫隻是替人代授,老夫自己也未嘗學得。那是那人見你天資穎悟,乃是武學中的奇材,所以特別破格轉述於老夫。”
唐羽仙急道:“那位前輩是誰呢?”
皇甫秋水稍一猶豫,本不想答。一見唐羽仙在懷中仰頭看他,眼中盡是如子女仰賴父母的祈求眼色。他心下不禁一激動,說出了口:“龐龍蓮先生。”
“龐先生?”唐羽仙一沉思,隨即興奮道:“就是目前在江湖上聲譽追過冷楓堡的龐先生?”
皇甫秋水含笑點頭,唐羽仙高興笑道:“恩公!你也認識龐先生?”
唐羽仙隨即又一偏頭,道:“那……那你為什麽不學三天極門的心法呢?而隻是轉教於羽仙?”
皇甫秋水道:“這和老夫的本門心法不同,學了反而無益。”皇甫秋水一頓又道:“現在時辰還早,有半個多時辰的光景,你就演練一遍給老夫看吧!”
“羽仙遵命!”唐羽仙說完,朝皇甫秋水一抱拳,後退了三步。一伸手,蟬翼刀竟自由腰帶中彈飛入手。
皇甫秋水在旁讚道:“好!『通於一而萬事畢,心得而鬼神服』。天地起勢的心法,已然有成。”
皇甫後退到一塊大石上,只見唐羽仙的蟬翼刀舞化起來。其刀勢如行雲流,在月色之下,似隱無痕。其間淡淡刀上蟬翼映著月光,蒙蒙偶爾琉璃光彩,更是驚鴻一瞥。到奇妙處,宛若來自天外仙境,其無形無跡,不可忖測其來其去。皇甫秋水望著唐羽仙的身影,漫妙中已無以前浮燥殺機,取代的,竟隱隱有了宗師的雛形。
※※※
“遊心於淡”、“合氣於漠”、“有莫舉名”、“使物自喜”、“立乎不測”、“遊於無有”!
鍾玉雙隨著鍾伯的口述心法,手上一雙紅玉劍,如行雲流水,全然已入無心無我境界。一套劍舞演畢,鍾伯得意大笑,點頭欣喜道:“玉雙這丫頭想不到資質如此之好。”
一旁的鍾濤境笑道:“是大哥誇獎了。玉雙這孩子還須大哥多多磨練呢!”
鍾玉雙深吸一口氣,體內氣機竟自能百脈流通。微笑走近道:“多謝伯父教導。玉雙覺得脈道氣機舒暢不已。”
鍾伯點頭道:“你手上紅玉雙劍和天蠶絲、蟬翼刀俱是兩百年前劍秀才前輩所鑄的兵器極品。而其中心法運用又各有相佛之處,這點你要記住了。”
鍾玉雙恭敬道:“玉雙記住了。”說完,偏頭一笑,道:“他們的心法是怎樣呢?”
鍾濤境一笑,道:“這丫頭,莫非你想先找出蘇小魂的缺點,到時好好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鍾玉雙臉一紅,道:“爹――。你又取笑人家了。”
鍾家二老見鍾玉雙兒女情態,大笑了起來。鍾伯道:“好。伯父告訴你!那蟬翼刀是以『三天極門』為最高層次,可說是若達到十二層則心刀合一的境界。”
“那……那天蠶絲呢?”鍾玉雙紅著臉問道。
鍾伯道:“自從兩百年前太史子瑜由刀悟道,以至於死後。當時喬韶伊前輩返回所住的小屋內,也開始鑽研佛學心境。兩百年來,歷四代主人皆未出現江湖。”鍾伯似是沉思,又似回憶道:“蘇小魂手上天蠶絲心顯然已較兩百年前更有進境。其中隱隱有藏密的淵源。這點,雖然伯父和他交過手,可是尚不知如何真確。”
鍾玉雙笑道:“那這三種心法共同的是什麽?”
鍾伯沉思後,一笑道:“共同的,它們原始的根源是莊子心法而來。不過,這兩百年來經後人的精進研究,可能已分別參透了些佛學義理。”
鍾玉雙道:“紅玉雙劍的心法也有嗎?”
“當然!”鍾伯傲然一笑道:“帝王絕學已經不只是莊子心法中的『應帝王』而已。其中更加入了『瑪哈噶啦』的心法。”
“瑪哈噶啦?瑪哈噶啦是什麽?”鍾玉雙訝異道。
“大破邪、大破無明心!”鍾伯眼中洋溢一片虔誠道:“除一切惡的瑪哈噶啦,正是藏密最尊大威力的佛。”
鍾玉雙似懂非懂又道:“那麽密宗的大手印呢?”
鍾伯微笑道:“密宗大手印、大圓滿是以紅觀音為本尊,另以馬頭冥王破一切惡。所以皆露出憤怒像,以使世人邪惡之心得以因畏懼而幻滅。瑪哈噶啦則是最大威力的憤怒佛,旨在人心長留空台明,不染一絲八風邪。”
鍾玉雙恭敬道:“玉雙謹領伯父教誨。”
鍾伯大笑,道:“玉雙,今天練到這裡。我和你爹還要品茗長談武林事呢!”
鍾玉雙恭身道:“爹――,伯父,玉雙告退。”
鍾玉雙回到秋楓夢玉園,三個姊姊立即圍了上來。鍾夢雙搶先道:“小妹,練得怎樣?辛不辛苦?”
鍾玉雙一笑,道:“不會。練完後隻覺心台一片寧靜,而氣機上的運行更覺暢通無礙。”
鍾楓雙道:“真的?太好了。快來和姊姊們一起研究我們組成的太極兩儀三才四象五行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