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秋雙笑道:“大妹,看你這樣子的著急。小妹回來都還沒得歇呢!”
鍾楓雙笑道:“放心吧――,小妹可是主謀啊――。”
鍾玉雙道:“大姊,小妹不累。隻是,怎麽我們四個人會變成有五陣勢出現呢?”
鍾楓雙道:“還不是你三姊想出來的鬼點子。”
鍾夢雙急道:“喂――,二姊,你不可以出賣我喔――。”
鍾楓雙笑道:“她說,我們四個到時候加上蘇小魂,讓他以自己在陣中,看他如何破自己的陣?”
鍾玉雙聞言,歎道:“真是巧思之作,不知姊姊們想出來沒有?”
鍾夢雙狡黠一笑,道:“就等你回來透露蘇小魂的武學心法,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眾姊妹說完一陣嘻笑,便到秋楓夢玉園擺開了陣法。一經動,四道人影上下飛舞了起來。月色之下,鍾玉雙一揚身,臨風而起。抬頭,皓月依舊,隻是蘇小魂人現在做什麽呢?一聲長歎,兀自使劃雙劍指向一輪明月,衣襟飄間,俱是無限相思情!
※※※
蘇小魂看著場中那三座墳,得意的向葛浩雄笑了笑。墳最外圈是武當派的弟子負責把守;第二圈則下鷹爪幫的手下。最內圈,由俞傲、北鬥、趙任遠三人分任司責。此外,葛浩雄負責對外聯系的事物;破塵道長則負責武當山內部的調度。現在,最空閑的人是蘇小魂。
葛浩雄看了看蘇小魂道:“現在整個武當山上唯一沒事的人好像是你?”
蘇小魂笑道:“能者多勞。葛幫主,就麻煩你多擔待一些了。”
葛浩雄搖頭歎氣道:“就是死在你這句話下。你還不快閃到一邊去,免得我看了生氣。”
蘇小魂當真聽話,說走就走,一下子便沒有了人影。
老鬼在後山中等待裡面傳來的信號。今夜是動手的大好時機。一來後天即將開武林大會,內部必然做最後的整頓工作。二來是白金天君趕到後,黃土天君和赤火天君也隨後趕到。老鬼現在心裡焦急的,是武當派內知絕是否能按照計劃完成任務。
知情提著食盒走到後山,冷不防知絕由樹叢中閃了出來。知情嚇了一跳,正想拔劍出手。知絕叫道:“二師兄,是我。”
知情定眼一看,笑罵道:“知絕,是你?唉,怎麽也不事先打個招呼?我還以為是敵人潛進來了呢!”
知絕笑道:“我武當如今是固若金湯,又有誰闖得進來?”
知情點頭,道:“話雖如此,小心點總是好的。”知情一頓,又道:“師弟,你不是在前院嗎?怎麽到後山來了?”
知絕環顧四周,低聲道:“二師兄,小弟有件秘密之事相告,請二師兄幫小弟出個主意。”
知情一愕,又好氣又好笑道:“乾嗎――?是不是又跟山下那個小玫瑰姑娘發生爭吵啦?”
知絕似乎是難為情點點頭,知情哈的一聲便要仰天大笑。可惜,他的聲音永遠隻能留在喉頭裡咕嚕作響。知絕手上多了把匕首,匕首,已經割破了知情的喉嚨。
“唉呀!真是無聊透了。”說話的是負責看守後山兩位長老之一的趙泰。趙泰瞅了張正風一眼,道:“師兄。破塵那個晚輩要我們兩個來看守這個鬼地方,真的是虐待人。”
張正風也歎口氣,道:“無聊沒關系,現在責任加身,連瓶酒都沒有,那才真的是慘哪!”
張正風的話才剛說完,就聞到一股醉人的酒香。趙泰、張正風兩個人同時眼睛一亮,又叫道:“好酒!”
兩人才站起來,便看見知絕拿了食盒來。手上,端了一芳香撲鼻的,不是酒是什麽?趙泰“唰”――的一聲,率先落到知絕面前道:“哈、哈,總算有酒了。是不是你師父用來慰勞我們的啊――?”
知絕點頭笑道:“正是掌門師父來孝敬兩位長老的。”
張正風也由樹梢躍了下來,饞嘴笑道:“哼、哼,這個破塵總算是知道敬老尊賢。師弟,來、來,一人一大口。”
知絕冷笑的,看著兩位長老一人一口,輪流的往嘴裡灌。他由懷中,取出一隻鴿子;暗中,蹲到一旁放了出去。
老鬼接到了鴿子,翻看腳上有個藍色的腳環後,冷冷一笑,道:“走吧!事情已成了。”
老鬼揮動僅存的左手,眼中露出憤恨的表情來。他們四人潛伏到山道附近,只見剩下一個知絕站在那裡。
老鬼飛身過去,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知絕恭身道:“小的回副幫主的話,武當兩位長老已經被迷醉在樹叢中,沒有問題了。”
老鬼道:“在那裡?”
知絕指指右側的樹林,老鬼一言不發的飛身而入。旋即,裡面發生了兩聲悶哼,似是人在睡夢中被殺所驚動的最後一口氣喘出。
老鬼漫步走出,詭笑道:“這才是真正的沒有問題。”一頓,又道:“地圖呢?”
知絕已知眼前這位副幫主的心狠手辣,那裡還敢怠慢,急將地圖取了出來,交給老鬼後,道:“小的現在回去,以免引起別人起疑。三座墳的位置距離,圖上都已有詳細描寫。”
老鬼點點頭,道:“好。你回去吧!”
知絕一恭身,轉身要走,老鬼又道:“等等。你可知誰在那座墳中?”
知絕回身,道:“此事極為隱密,小的並不知。”
老鬼稍一沉思,即揮手道:“好,你去吧!”
“是!”知絕又一恭身,轉身飛馳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同時,三名天君飛身落到老鬼身。
白金天君道:“副幫主,何不將那小子一並作了?”
“不!”老鬼道:“這個道士留在武當中還有用。就算要殺,以後多的是機會。”
老鬼說完,把地圖交給黃土天君道:“現在竟然無法知道那三座墳到底誰是誰,隻好把三座墳全炸掉了。”
黃土天君接過地圖,詳細看了看,點點頭,道:“我大約需要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來挖掘地道。”
老鬼點頭,道:“好,此事交由你和赤火神君負責。你挖好地道後,由赤火來埋炸藥。我和白金到前面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眾人一點頭,老鬼率先往武當山上急投而去。白金天君也一吸氣,尾隨而上。黃土天君和赤火天君兩人低聲相互商量了一下,雙雙也飛身往武當山上而去。
冷明冰在暗處中把經過情形看打一清二楚。雖然距離較遠而無法明白他們的交談是什麽,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一條路可以直上武當山。冷明冰向戰刀七人組打個招呼,八個人便也循著這條躍向武當山。
冷明冰一路上飛馳,驚訝於老鬼和老鬼身旁瘦瘦乾乾四十來歲漢子的殺人手法。用掌的顯然是老鬼;那個用劍就是那名漢子了。一路上的暗樁,非一掌擊殺即是一劍斃命。他不由得又提高了幾分警惕。
冷明冰帶著戰刀七人組到了後門,一招呼,八個人便各自用了隱蔽的身法翻身進入武當派之中。冷明冰此時不得不佩服冷。經由冷的改造後,戰刀七人組的戰鬥能力和戰鬥意志,不但是一流的,甚至可以說是可怕。如今,戰刀七人組的七人,已經喪失了自我意志,而完全聽令於冷明冰的手勢指導。他們是最好的殺手傀儡,完全依主人的意志而行動。冷明冰復仇的怒火中燒,蘇小魂斷鞭之辱,是他終生的羞恥。
※※※
蘇小魂查巡各處暗樁,到了後山顯然不對勁了。手上的木條板拍出二長一短的信號,竟然接不到回音。現在,他最想知道的,是武當二位長老被破;或者是唐笑、唐雷的那條路被破?如果敵人打敗的是唐笑,那未免來的人太可怕了。蘇小魂取出信號彈,往空中擲去的一刹那,道觀之中已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音。
蘇小魂沒有立刻回山,他相信以武當山上目前的實力,誰都討不了好。蘇小魂的方向,是找唐笑和唐雷。
還好,唐笑皺眉看著武當山上,問道:“山上怎麽了?難道冷楓堡或者那個神秘組合闖了進去?”
蘇小魂一歎,道:“武當兩位長老負責的那條路,恐怕已經被人攻破了。”
唐笑皺眉,道:“這事有蹊蹺,總不成連個受襲的信號都沒通報!”
蘇小魂點點頭,道:“這裡請唐前輩依舊守著,我到那邊去看看。”
蘇小魂發現張正風和趙泰時,發覺他們已經死了一個多時辰。一個多時辰,什麽事都會發生。蘇小魂倒吸一口氣,正要轉身,後面,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籠身罩了下來。蘇小魂一愕,道:“閣下好凌厲的氣機!”
蘇小魂說完,慢慢轉身;對方,顯然也很訝異在這壓迫下,蘇小魂的回身竟無一點破綻。蘇小魂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終於面對後面這個不速之客。落入蘇小魂眼中的,是衣服上黃色八瓣的蓮花瓣!
老鬼發動了攻擊!他計算黃土天君已經接近目標,隻有攻擊才能吸引住三圈防守的耳目。所以在一聲招呼下,白金天君由西側舉劍而下;老鬼則由東側呼嘯中,越過外兩層,直接對上守住內圈的趙任遠。
趙任遠看那老鬼凌空而下,不覺罵道:“他奶奶的,你就專挑老子接班的時候,就不能晚一柱香時間讓俞傲來對付你啊――。”
趙任遠嘴裡說著,手下可沒閑著,和老鬼硬幹了起來。另端,白金天君一劍凌空而來,心中還計算著這一劍可以同時殺多少人。冷不防,無聲無息的一劍,由下端了上來,好銳利的一劍。
兩劍在空中擊出一串火花,使劍的兩人雙雙落地。白金天君冷笑道:“好劍法。你是誰?”
“北鬥!”北鬥笑道:“你呢?”
“你不用知道,”白金天君道:“北鬥交匯時的北鬥,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北鬥一腕手中劍,道:“不過你活不過今晚了。”
白金天君聞言一愕,這本來正是自己要說的話,竟然叫眼前這家夥先說了。他冷冷一笑道:“出劍吧!”
“好!”說好就好,北鬥的劍已無聲無息由空而生。白金天君大喝一聲,手遞劍出,威勢不讓對方!
破塵道長和葛浩雄正在破塵的禪房中相商,倏然聽見了兵器聲。兩人一愕,站了起來的同時,知情和知滅已經負了重傷被人丟了進來。破塵臉色一變,已見門口窗外躍入了七個人。七個人,同一種打扮,同一種眼神、同一種殺機。
戰刀七人組!
破塵道長一揚手中拂塵,就要出手。葛浩雄急道:“道長小心。”
破塵道長一愕,住手道:“葛兄可是發現了什麽不對?”
葛浩雄注視眼前的七人,歎氣道:“他們已不是平常人,所以出手非他死即我們喪命!道長注意他們眼神看看。”
破塵道長注視前面這七個人的眼神後,訝異道:“這似乎是來自塞外大修羅玄秘法,想不到中原竟然也有人會。”
“大修羅玄秘法?”葛浩雄皺眉道:“這那門子功夫?”
破塵道長苦笑道:“貧道也不知道。不過,據典籍上記載,凡是被施法修煉的人,潛力都可發揮得非常透澈。”
葛浩雄冷笑道:“老夫倒想試試這些人的能耐!”
葛浩雄說完,手上大鷹爪力已然充斥,大喝一聲,右手成爪直扣向一人頭頂百會穴。這時,破塵道長手上的拂塵也動,化絲成鋼,一柄拂塵柔毛竟已似劍堅挺而出。戰刀七人組突然之間像是受了什麽魔法似的,每個人口中怪嘯一聲,齊齊出刀,瘋狂的向葛浩雄和破塵道長砸到。
白金天君和北鬥一戰,兩劍互遞都快得驚人。驀地裡,一聲高吭又由天而來。一條鞭刀已然從最外圈往內掃入,是李風雪的鞭刀!老鬼正和趙任遠纏鬥,雖然只剩下左手,可是體內的大移轉神功可不受阻。
運行起來,趙任遠已經漸漸被老鬼牽引住。冷明冰見眾人陷入混戰之中,殺開了一條血路,舉鞭便往噴上擊去。想借著鞭掀之力,將棺木給抱出來。老鬼往這兒一看,那還得了;若真是給冷明冰掀開了,在底下的黃土天君和赤火天君豈不是白費了心機。老鬼身子飄起,自讓趙任遠循著空隙擊來;老鬼後退、一閃。趙任遠雙掌擊向冷明冰,半空中老鬼暗運神功,使出大移轉神功的“移花接木”手法,硬是把趙任遠的掌勢又加了幾分,直擊冷明冰而下。
冷明冰冷不防趙任遠襲來,大喝一聲,反手出鞭。趙任遠冷哼一聲,向上往起旋即往後一翻。同時,趙任遠雙掌齊飛,硬是把老鬼下落的身姿頂了回去。老鬼受此一擊,往後一縮,竟落入冷明冰鞭刀擊殺范圍之內。鬥遭此一變,老鬼一驚,身子側翻避開冷明冰神秘莫測的一鞭。
白金天君連出三百一十六劍,北鬥最少也出了三百劍之多;兩人尚未相互交擊一聲。白金天君冷笑一聲:“好劍法,何不再接這一劍試試?”說完,一劍緩緩推出。
北鬥摒氣凝神,道:“好劍法,正如所望。”
北鬥出劍,正如秋月臨地,輕渺如煙。兩人劍勁相碰,悶當一聲,劍氣相互激湯;劍身和劍身相貼,各自緩緩使勁推向對方。緊接著,一聲暴喝,白金天君的劍身竟離劍柄,唰――的插入北鬥的身體。北鬥劍進,其勢一偏,刺入白金天君的左肩。
北鬥受了機關重創,悶哼向後倒地。白金天君一聲冷笑,複由袖中取出短劍,便要往北鬥落下。一片刀光,由腦後門卷來!白金天君大驚,往前一竄;身在半空反轉,短劍已指向身後。白金天君忽略了一點是,躺在地上的北鬥此時竟然躍起,抱住了白金天君,讓胸中斷劍突透白金天君體內。白金天君突受此變,還待掙扎,奈何刀光又卷到。方白金天君隻覺已力不從心,看向出刀的人,俞傲!
冷明冰手上的鞭刀果然神鬼莫測。加上老鬼和趙任遠間彼此心裡有鬼,冷明冰以一戰二,卻能創傷二人。老鬼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且白金天君慘叫中已喪命黃泉,他更不願戀戰。老鬼一聲呼嘯,自往場外而去。武當門人怎能讓人來去自如,早便嚴陣以待;老鬼一離,立即以兩儀十三重劍陣團團圍住。
趙任遠眼老鬼離去,隻好獨力承受冷明冰的鞭刀之力。另一端,俞傲正用全力以內力幫北鬥恢復氣機。冷明冰此時似已殺得瘋狂,無奈趙任遠身手來自大內不傳之秘,盡是多奇門怪招,一時之間還真拿他不下。而這時,四周的武當弟子和鷹爪門下又越來越多。冷明冰大喝一聲,手上鞭刀狂使,使的是“狂風十八掃”。只見一片鞭影中,氣勢所罩,眾人紛紛後避。冷明冰一聲狂笑,雙目盡赤,最後一招”天地崩落”威猛絕倫的鞭勢,已然罩向為北鬥療傷的俞傲頂上。鞭刀范圍之內,已無人有能力解救;除非有長過他手中鞭長的兵器或可一擋。冷明冰冷笑,俞傲心死!
破塵道長和葛浩雄真的是覺得心驚膽跳,眼前的戰刀七人組,在他們的刀法中唯一存在的就是――死亡。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不久便讓破塵道長和葛浩雄叫苦不迭。起先,破塵道長的拂塵連連打中了三個人的肩井穴,本以為可以癱瘓他們的戰鬥能力。誰知,這些身後大修羅多秘法的敵人,不但是銅筋鐵骨,甚至全身的穴道都移了位。葛浩雄更是驚駭,在他大鷹爪力之下,眼前這些人不但沒有絲毫的痛苦,而且愈發猙獰的臉色,更是沒命的舉刀朝他砍來。每一把刀都告訴他四個字――同歸於盡。
戰刀七人組的七個人雖然都受了傷,可是破塵道長和葛浩雄也好不到那裡去。兩個人心下早有覺悟,隻有用武當七七四十九大北鬥陣法來累死眼前這七人。破塵道長和葛浩雄互視一眼,雙雙搶攻推出湃湧氣勁,硬是擠出的一道空隙中飛身而出。
冷明冰一鞭而下,本是得意無比的臉上,訝異猶然而生。他又看了那個人,蘇小魂!隻有蘇小魂的天蠶絲比他手上的鞭刀還長;也隻有蘇小魂的天蠶絲才可以穿破鞭刀形成的是風罩。
蘇小魂的天蠶絲化成無限圓圈,似是彈簧般逐漸承受、化解,鞭刀愈下,阻力愈重;反彈之力愈強。蘇小魂此舉,已然用上了大勢至無相般若波羅密神功中的”大涅盤明性心法”。一切虛、無、空、靜,鞭刀殺機已失。
冷明冰無法回鞭,反彈之力將如火山爆發,自己萬萬承受不住。冷明冰猶自鎮定,冷冷一笑道:“蘇小魂,我們又見面了。”
蘇小魂笑道:“又是這種場合見面,蘇某也是不很樂意。”
冷明冰道:“現在,你慢慢抽回內勁。今晚之事就此別過。否則……。”
蘇小魂道:“否則如何?”
冷明冰額頭已現冷汗,道:“否則我鞭一收,雖然我冷明冰難逃一死。嘿、嘿,眼前最少有俞傲和北鬥也將陪老夫一道赴黃泉地府。”
蘇小魂看了看眼前的俞傲和北鬥,顯然俞傲已經在生死攸關之中。蘇小魂點頭道:“好。今晚之事就此為止。”
蘇小魂內力一收,冷明冰也收回了鞭刀。冷明冰盯視蘇小魂一字一字道:“那天,你手中的天蠶絲和老夫手上的鞭刀真該好好一場決鬥。”
蘇小魂一笑,道:“恭候!”
此時,破塵道長和葛浩雄狼狽的到來。蘇小魂訝道:“掌門人、幫主,你們怎麽……?”
蘇小魂話還沒說完,戰刀七人組已至。冷明冰冷冷一笑,作了個手勢,七人立即停步收刀。冷明冰朝蘇小魂道:“後會有期。而且,很快就會到。”
冷明冰說完,一聲長嘯,自往武當山下而去。另端,老鬼受製於兩儀十三重劍陣,雖然運起大移轉神功借力打力,而且連連破了十層之多,終究已經力竭氣喘。
蘇小魂一笑,朝破塵道長道:“道長,請吩咐貴派弟子讓這個老鬼離去吧!”
破塵道長一愕,道:“此時正是擒下這人的大好時機,蘇大俠怎麽……?”
蘇小魂道:“一則是為了兩儀十三重劍陣貴派二十六名精英弟子性命著想。二則是蘇某另有妙計。”
破塵道長點點頭,朝場中引嘯。二長一短後,劍陣弟子紛紛退開,讓出了一條路。老鬼冷冷一笑,盯住蘇小魂,道:“還是你比這些牛鼻子道士有見識。否則大移轉神功最後的玉石俱焚少不得也要這二十六個臭道士陪葬。”
老鬼說完,狂笑一聲呼嘯往後山而去。這時,俞傲長噓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北鬥的臉色,已不若剛剛那麽慘白。俞傲看著蘇小魂,吐出了一句:“謝謝!”
蘇小魂笑道:“既是兄弟,何必言謝?”
趙任遠走近了來,訝異道:“蘇兄,你受傷了?”
眾人一愕,看向蘇小魂的手腕、手指,正不斷滲出血來。俞傲道:“蘇兄是在承受冷明冰鞭刀壓力時,硬撐而至氣機爆裂了血管。”
蘇小魂苦笑道:“鞭刀,李風雪的鞭刀果然厲害。而冷明冰號稱天下第一武侯也非虛名。還好那時他沒看出來,否則結果如何還在未定之數。”蘇小魂說完,蹲下看看北鬥,又道:“俞兄,北鬥先生的傷勢……?”
俞傲道:“我已用氣機護住他的心脈。不過,隻能維持一時。恐怕得另有靈丹妙藥才行。”
破塵道長道:“本派小周天還魂丹,尚可保住北鬥先生四十九日無礙,貧道即刻去取來。”
蘇小魂抱拳道:“不如將北鬥先生直接送到丹房?”
破塵道長聞言道:“那更好,請!”
北鬥服了小周天還魂丹後,臉色又紅潤了不少。葛浩雄歎道:“北鬥先生受傷極重,恐怕這小還丹隻能撐得了一時,而無法回生。”
蘇小魂沉思道:“看來,隻有送到洛陽請范老頭前輩以紫氣佛珠相救,或可使北鬥先生起死回生。”
俞傲道:“俞傲自願護送北鬥先生至洛陽。”
葛浩雄道:“讓鷹爪幫和武當派再派些人手在旁護送!”
俞傲道:“不!人多反而引起他人側目……。”
蘇小魂道:“不如,先以欺敵之法,派出三撥人馬往不同方向。俞兄最後再偷偷護送北鬥先生至洛陽,隨後,我想請潛龍和大悲和尚在後護駕,以防萬一。”
破塵道長訝異道:“他們兩人不是要躲在棺木內嗎?”
蘇小魂歎道:“此事已有變化,隻能說我們的對手主謀,其智慧高絕大出我們意料之外。”蘇小魂轉向俞傲道:“俞兄,剛剛小弟的建議,不知俞兄以為如何?“
俞傲點點頭,道:“好。就這麽決定!”俞傲一頓,問道:“為什麽原先的計畫要改變?”
這問題,顯然是大家所疑惑的,於是,齊齊看向蘇小魂。蘇小魂苦笑道:“因為,那三座墳底下已經埋了炸藥。而且,威力極大,恐怕會將在場者炸傷一半。”
破塵道長率先驚問道:“是誰可以將威力這麽強的炸藥放置其中,而我們一點動靜也不知道?”
蘇小魂歎道:“龐龍蓮手下的黃土天君和赤火天君。就是老鬼故意和白金天君發動攻擊引開注意時,由他們二人在地下挖了地道埋置炸藥。”
趙任遠恨聲道:“好狠。這下活人死人一起送命,什麽證據也都沒有了。”
葛浩雄道:“這件事你怎麽知道的?”
蘇小魂歎道:“因為我遇見了那神秘組合中的副總護法,是他告訴我的。”
趙任遠忍不住好奇,道:“他為什麽要告訴你?他是誰?”
蘇小魂搖頭答道:“那位神秘人是誰我並不知道。不過,我曉得他是和我們站在同一條線上的。”
趙任遠道:“為什麽?”
“因為,就是他出手製住了楚老五,”蘇小魂答道:“所以楚老五在猝然不備之下才會喪命在冷明冰的鞭刀之下。”
現在,一切事情都明白了。甚至,也明白了那個神秘組合的首腦就是龐龍蓮!蘇小魂沉思後,道:“本來,計劃中是一座好火藥裝置立即引爆滅跡。可是,他們的計劃改了。”
俞傲冷聲問道:“改成怎麽樣?”
“統治武林!”蘇小魂道:“如果剛剛立刻引爆,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現在,龐龍蓮為了實現統禦武林的計劃,寧可將引爆的時間往後,以期在大會中一舉殲除。”
破塵道長歎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若不是他野心這般的大,隻怕我們真的敗得一塌糊塗。”
蘇小魂又道:“貴派二位長老已經被人所殺,而知情道兄亦同樣是遭人暗算。“
破塵道長驚道:“莫非本派中有不肖弟子?”
蘇小魂道:“這點是可以肯定。隻是那位神秘人也不知道潛伏的人是誰。此人是由老鬼所直接掌握,所以,隻好靠我們自己找出來。”
※※※
信鴿滿天!昨夜武當山之事立即傳遍江湖。到了薄暮時分,已然轟動了武林。隻是,武當山上並未說出昨夜攻擊的人物是何門何派所策動的。武當山下,群豪已大半聚集就居;對昨夜之事則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較激動的,便想上山,一探究竟,看看是否真有此事。
雷齊阻止,向大眾宣布道:“武當山上正做最後準備,以防敵人的陰謀在這次大會中得逞。請各位稍再待一夜,明天一早,便可明白知情。”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雷齊身為幫主,自然有他的地位和身份。他既然這麽說了,大夥兒也隻有耐下性子,又紛紛討論了起來。尤其對於北鬥受傷,將在武當山上由破塵道長,蘇小魂等人聯手相救之事尤其關切。以北鬥功力造詣,尚且受重傷至此,那出手的人未免高得可怕。
鍾玉雙接獲武當山之事的消息時,心中難免不平靜之極。若是時間生變,郎君有了三長兩短,那如何是好?鍾家姊姊們,看著小妹這等憂慮,也隻有東一句、西一句的勸慰。還是大姊鍾秋雙的話最有力:“小妹,連我們都相信蘇小魂了,難道你自己反而在懷疑了?”
鍾明寶這時突然變得很懂事,道:“小姨,我知道小姨丈一定是個武功最高的大俠士,我等著他來跟我玩,都能等下來了,你為什麽愁眉苦臉呢?是不是小姨丈不喜歡我?”
鍾玉雙笑了。親情,使她充滿了信心,一伸手,摟住了鍾明寶,道:“放心。小姨沒有不開心啊――?小姨當然相信……相信……小姨丈一定會喜歡小寶的。”
“真的?我好高興!”鍾明寶笑了,所有的姊妹也笑了。
唐羽仙本來是遵循皇甫秋水的指示化裝成叫化子,可是她心裡一想,自己找蘇小魂是光明正大的。所以,跨上“火雲千裡”,一路直往武當山上闖來。武當山的防范相當森嚴,她闖了好幾關,皇甫秋水已然出現在面前。
皇甫秋水道:“丫頭,怎麽倔起脾氣來了?”
唐羽仙道:“恩公,我……。”
皇甫秋水搖頭,道:“什麽都別說,跟我來。”
皇甫秋水說完,反身而去。唐羽仙一歎,策馬回頭,緊跟皇甫秋水之後,下山而去。
大會場地,原先三座墳的四周,已經架起了高木條,木條列列排開,成了四面的牆;上面,甚至有了頂。乍看起來,已經成了一間大屋子。另外,架了長長的四方板條,好像一個通道,延伸到道觀裡面。
破塵道長下令:“所有武當弟子,一律不得接近觀看,否則依門規處置。”
葛浩雄也同樣下了簡短的命令:“觀看者死!”
他們在裡面做什麽沒有人知道。隻知,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又有命令下來:“拆!”
於是,木屋和通道全數撤走;而一切的情景,就如同未發生以前一樣!三座墳依舊,三圈守衛依舊!
一切作息,立刻恢復了正常。武當派是江湖上一大門派,自然有其嚴格的戒律門規。昨夜一戰,不過是一年中大大小小事端裡百中之一罷了。後山的小路,立即由武當派的士名好手聯手把關,另外,一路通往觀內的路上,暗樁也作了重新的安排。
蘇小魂入了夜後,便如同由空氣中消失一樣,全然不見了蹤影。他已化身成了夜間的幽靈,尋找最可能的潛伏者。他分析,必然是武當派裡知風、知絕、知滅中的其中一位。因為,那個人不但可能暗算知情於無意之間,而已對於後山暗樁了若指掌。蘇小魂將他們三人稍一思考整理,已然覺得知絕最是可疑。當時,和武當四子第一回相見,知風明事理、知情多博學、知滅性浮躁。隻有知絕,往往暗中立即出手,且極盡挑撥之能事。蘇小魂心裡雖是這樣想,可是需要的是證據。
蘇小魂先看到的是知風和知滅在一起,兩人正討論著事情。知風道:“三師弟,今晚得好好加強守備,明天便是大會之時,而你二師兄又為賊人所害。昨晚之事,切莫再重演。”
知滅恨聲道:“到底是誰害死了二師兄?大師兄!我請命能在場中相護那三座墳,若是賊人還敢來,我第一個便上去拚命。”
知風微歎道:“大師兄的心情何嘗不是和你一樣?隻是,小師弟你脾氣太躁了一些,這對你以後做人處世有很大的不方便……。”
知滅聞言叫道:“大師兄,雖然小弟脾氣是暴躁了些,可是天理二字,小弟自信並沒有虧損。”
知風點點頭,道:“這點師兄相信。好吧!你既要去,大師兄也陪你一道去守護一夜。”
知滅笑道:“多謝大師兄。耶――?怎麽不見師兄?讓二師兄也一道來,好不好?”
知風點頭,道:“也好。你去找他來吧!”
蘇小魂暗中點點頭,知道自己所料不差。知風知滅兩人竟敢坦蕩蕩和眾人一起守住大會場地,當不是暗中作怪之人。他一笑,知道暗中的奸細,必然急得要將今天武當山上發生的事傳達出去。
蘇小魂到了知絕的房外,房裡已無知絕的人影。蘇小魂笑了起來,知道答案快揭曉了。
知絕假借破塵道長的名義,一路往山後的路走出。最後,小路的隘口已然在望。知絕咳嗽一聲,走了近來。
知絕叫道:“武當弟子,全部下來聽命!”
沒有人下來。知絕一愕,又重覆了一遍,結果一樣。知絕一皺眉,飛身上了樹梢一看,只見一名武當弟子已然身受刀傷,血跡泊泊,似乎早已斷氣多時。知絕又飛身到各樹梢觀看,結果一樣!負責守衛的七名弟子顯然已遭人擊斃。“莫非幫裡的人再度進擊?”知絕喃喃自語,冷冷一笑,掩不住得意的表情。這時,對面樹梢中傳來呻吟一聲,若非夜深靜寂,還真聽不到。
知絕一愕,急又掠了過去。只見一名弟子似乎掙扎得要爬起來。知絕過去,扶了起來,冷聲問道:“何廣強,怎麽了?是誰乾的?”
那名武當弟子何廣強,掙扎道:“師……師兄。是……是昨晚……那個……獨臂……老人……下的手……。我……我口袋……裡面有……信……信號彈……。快……快發射……出去。”
何廣強說完,掙扎的由口袋中取山信號彈,看似就要發射。知絕一聲冷笑,奪了過來,將信號彈的信管拗斷。何廣強駭然扭曲道:“師……師兄,你……你……。”
知絕冷笑一聲,道:“何師弟,你可別死不瞑目。咱們隻是各為其主,你認了吧!”
知絕說完,右手一抬便往何廣強的太陽穴落下。可惜,知絕的手已經沒有了感覺;因為,他的手已滿滿的是唐門的暗器。知絕驚駭一回頭,已經看見了唐雷!
破塵道長歎氣道:“想不到本門竟會有這種叛徒?”
蘇小魂道:“龐龍蓮這人天縱其才,隻是不用於正途;尤其他控制及滲透的手法,委實令人驚心。”
葛浩雄道:“難怪短短的時間內,他可以控制了那麽多下遊的幫派。而且,那些幫派好像是抵製了這次的武林大會。”
蘇小魂道:“昨夜以前,他們還在山下村鎮之中。今天,便分別離開撤回。顯然,龐龍蓮正如他們那位副總護法所說的,打算借我們這回大會召開時,用火藥將江湖上反對的勢力一舉殲滅!”
葛浩雄歎道:“好狠的作法。先由他控制下的各門各派響應這回大會的活動,以引起江湖上的風潮。待他看看反對勢力已經聚集差不多了,又將自己的人暗中抽回。嘿、嘿,狠啊――,龐龍蓮,簡直比冷還要陰險。”
蘇小魂無言,站起來看看窗外,月已西垂,武林大會即將要召開。面對的,今天可是一場武林間最為詭譎的明爭暗鬥!隻是,他心中略有不安,那是因為擔心北鬥。俞傲護送北鬥,這事能不能瞞得了冷?能不能騙得過龐龍蓮?半路上,無論是那一方的截殺,對俞傲、大悲和尚、潛龍,都是一件十足困難的事!
禪房門口,一陣吵雜。破塵道長一皺眉,立即有名受了重傷的武當弟子被扶了進來。蘇小魂的心往下沉,這名弟子是先前三輛馬車中第一輪出去十名弟子中的一個。
破塵道長急道:“是誰攻擊你們?”
那名弟子吐了口血,掙扎道:“冷……楓堡,和……另一……個……神秘……組……合。他……他們……也打……了起……來……。”
蘇小魂天蠶絲出,點了那名弟子幾處穴道後,轉向破塵道長歎道:“看來,第二輛、第三輛,恐怕也會遭到同樣的命運。隻是如此折損貴派弟子……。”
破塵道長道:“生死由命。隻是……俞傲他……。”
蘇小魂無言,打了個寒顫!冷和龐龍蓮一定會想法擒下俞傲和北鬥來逼迫自己就范。到時,武當山上的風雲,已不只是自己原先所能估計的那麽簡單。蘇小魂無言,葛浩雄也長長發出一聲歎息――。
※※※
俞傲坐在車把子身旁,雙手交叉,長刀依胸。車把子是武當派的俗家好手,”飛天星”葉本中。一夜行來,俞傲突然感受到眼前的樹林大有異狀。主要的是,屬於夜間活動獸類、昆蟲的聲音全然無聲。馬車由樹林右側方過,嘩啦一聲,一排樹木倒下。好個葉本中,手上一用勁,立即將馬車帶到一旁。
俞傲持刀飛身,投入林中。是冷楓堡新任總管冷庭竹。冷庭竹身後,猶有一十八名冷楓堡的戰士,個個手持長刀短刃,顯然用的是子母雙刃。冷庭竹盯著俞傲道:“好身手。隻是,你和北鬥還是逃不過堡主的神算。”
俞傲冷笑道:“可惜你們堡主忘了一件事……。”
冷庭竹道:“是嗎――?你說說看。”
俞傲聲更冷,道:“我的刀――!”
俞傲出刀。驚鬼泣神的一擊,立即遭到冷楓堡一十八名戰士的抵禦。
十八把長刀形成一面,牆十八把短刃由牆中掠出;打的全是不要命的方式,同歸於盡。俞傲一聲長嘯,刀勢不退,身連刀往衝入刀牆之中。
這點,冷庭竹都覺意外。他本來是打算俞傲往上一躍時出手。所以,早已一揚身而起,手上一柄彷照昔年三國關雲長的青龍偃月刀已經作勢欲飛。俞傲不退反進入刀陣之中。刀泓所過,當先便斬殺了兩人。
左手刀鞘一擺,將刺來的刀扣入鞘中,一拗,刀斷。俞傲刀發,不息如流,便此一招,招無變化,唯快一字。冷楓堡十八名戰士已無再戰之能。
冷庭竹盯住俞傲,冷笑道:“好刀法。”
俞傲冷冷一笑,道:“你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驀地,冷庭竹一聲長嘯。嘯起之時,原先倒下去的樹乾之中,竟各自飛出七個人來。三人出刀,扣殺駕車的葉本中。四人急進,撞入馬車之中。
冷庭竹冷笑道:“俞傲!堡主是算到你的刀了,不過,你沒算到堡主木中藏金罷了。”
冷庭竹正要大笑,一個聲音傳將過來,而且是很大聲很生氣:“你以為冷是半仙?和尚我那就是活佛啦!”
大悲和尚已然由馬車中走了出來,四個冷楓堡的戰士全癱成了一堆,紛紛摔在馬車之下。大悲和尚身形微動,連連使指,順道將葉本中那三個料理清楚了,才走到冷庭竹面前,笑道:“幹啥啊――,連和尚生平難得坐個馬車都這麽累。喂――,你叫什麽來的?”
“冷庭竹!”冷庭竹不覺回答道。當手,他手上握關刀的勁又加了幾分,注視著眼前兩人。
“好!冷庭竹是不是?”大悲和尚道:“你乾嗎來打劫和尚?你難道連和尚隻向人伸手化緣的常識都沒有?”
冷庭竹沒說話。在這種情況,什麽話都別說是最聰明的。大悲和尚索性大方的道:“你是不是想截北鬥?告訴你這個笨龜,北鬥還在武當山上。我們的目的就是要你們這些縮頭烏龜一個個伸出頭來。”
和尚的話好像沒錯,冷庭竹看看車內真的是空無一人時不禁覺得有些後悔。冷庭竹隨即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問道:“大……大師,你為什麽要告訴冷某這些?“
“為什麽?”大悲和尚叫道:“這麽簡單問題你都不懂?你是怎麽在江湖上混的?”
冷庭竹苦笑,道:“還請大師明言。”
大悲和尚了聲“阿彌陀佛”,道:“因為我不想讓你死得不明不白,到時超渡你還得解釋一番。”
冷庭竹知道事無可了,尤其俞傲手上的刀似乎太可怕了些。冷庭竹道:“和尚怎麽可以殺生?”
大悲和尚道:“我不是說了嗎――,和尚隻是伸手化緣,現在,就請你……。“
冷庭竹出手,他相信一個人說話的時候,尤其快說完的時候,真氣多少會比較差一點。他一出手,立即用了“青龍十八翻”的威猛刀路;這點,隻是為下一步爭取時間。果然,俞傲上揚,大悲後退。冷庭竹將長柄一轉,立即一陣火爆聲後,濃煙由四周冒出。
俞傲大喝,出刀。冷庭竹後退的身子隻覺小腿一涼,痛哼一聲,飛撞而去。大悲和尚大笑,轉頭向俞傲道:“好快刀!”
俞傲搖頭,道:“不快。若不是為了留下他這條命來傳達消息,他早就死了。“
大悲和尚一笑,又一頭鑽入了馬車之中,關門。馬車可動,大悲和尚低聲,對著車廂內底板輕說道:“潛龍,怎樣?北鬥還好吧!”
※※※
晨曦即將東來,武當前山已經絡繹於途的武林人士;後山,唐笑和唐雷總算噓了一口氣。
唐雷道:“還好。昨晚一夜無事。他們大會已經要開始了吧?”
唐笑點頭道:“這裡交給你了。前山的事,我還得去應付一下。小心點,別叫人摸了上來。”
唐雷點頭道:“伯父你放心。就算小侄不支,總也來得及發出信號。絕不至有虧職守,讓唐門丟了臉。”
唐笑欣慰一笑,道:“嗯!伯伯相信你。”
唐笑說完,躍上樹梢觀察了一下,轉身在武當山上飛身而去。唐雷伸個懶腰,又將身上暗器位置整理了一下。這時,輕悶悶的馬蹄聲逐漸接近。唐雷一愕,接著,他看見了那“火雲千裡”,騎上,正是他的胞妹――唐羽仙!
唐雷飛身而下,訝道:“妹妹――,你怎麽來這裡?”
唐羽仙道:“我為什麽不能來?伯父呢?”
唐雷看看四周,不見半個人影,道:“伯父上去了。你到這裡來乾嗎――?”
唐羽仙冷笑道:“找蘇小魂――。”
唐雷一歎道:“妹――,你這又是何必?”
唐羽仙臉色一寒,道:“讓開。”說完,便以要策馬直進。唐雷見狀,大喝一聲,道:“且慢!”
唐羽仙在馬上一挑眉,道:“哥――,我敬你是兄長不想兵刃相見。請你讓開,否則……。”
唐雷大喝一聲,道:“無禮!兄長是見你是我妹妹,猶一再好言相勸,誰知你竟是執迷不悟。若是你不就此回頭,回唐門裡去認罪,怪不得兄長以家規製你!”
唐雷說完,雙手已經由袖中抽出。唐羽仙一夾馬,便往前衝。唐雷雙手一抬,暗器便要出手。此時,樹梢一動,一條人影掠下,連點了唐雷十八處穴道。
皇甫秋水!
唐雷雙目睜暴欲裂,恨聲道:“唐羽仙,你竟然背叛家門,罪已無可赦。”
皇甫秋水微笑道:“可惜,殺你的是我,不是你妹妹,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皇甫秋水說完, 右手緩緩推出,濃烈殺機,已然罩住唐雷全身。唐雷無言,隻是一聲長歎,將目光投向自幼相依為命的妹妹。唐羽仙在唐雷這眼一看之下,心中不覺一動,滿腔仇恨被親情壓過。
唐羽仙下馬,急道:“恩公!請手下留情……。”
皇甫秋水一愕,手已然距離唐雷太陽穴不及一寸。皇甫秋水皺眉道:“怎麽了?”
唐羽仙看了唐雷一眼,歎道:“恩公,請饒了我哥哥吧――。自幼羽仙即和兄長相依為命。羽仙―,羽仙―,不忍心。請恩公……饒了他一命。”
唐羽仙說到後來,兩行清淚順頰而下。皇甫秋水一愕,又想起那回唐羽仙被鍾家二老所傷時自己看顧她的情景。無意中,竟慢慢油生父愛子女親情的感覺。皇甫秋水再看向唐雷,只見唐雷冷冷聳立,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皇甫秋水皺眉,自忖道:“這小子以後必成大器,若是這回放過了他,恐怕以後會成大患。”
皇甫秋水想到這裡手上一用勁,便要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