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國慶旅行前,丟上一章,遁走 祝大家國慶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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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手中的小刀,看看是否還鋒利,隨即又埋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手中木棍的一頭已經被削得尖銳無比,可他像是著了魔一般,依然繼續削著,似乎想把那尖頭雕琢得完美無比。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劃著,木屑濺得四下亂飛,有幾塊甚至砸中了他的眼皮,還好沒有掉到眼睛裡去,不過他好像絲毫不在意。
他能感受到憤怒的火焰在胸口灼灼燃燒,他自己心裡也明白,此時的舉動與其說是在“製作營地防范用陷阱”,倒不如說是一種對怒火的宣泄。此刻仿佛有一條巨龍臥伏在他的前胸,灼熱的龍息化作滾滾熱浪一波一波地湧來,那種比火焰更加熾烈的憤怒,隨著血液的流動湧遍他全身。他又用力地一削,這下力氣太大了,結果幾乎削掉了整個木頭尖。看著手中的作品最後竟然變成這副模樣,他氣急敗壞地把尖木狠狠扔到一旁,隨即站起身來。
當他走到那一堆木棍所堆砌著的地方時,坐在一旁同樣忙碌著的艾路非瞥了他一眼,接著又繼續削尖他手裡的木頭。很明顯,金發男子做得比他好多了,至少那銳利的一端肯定可以輕易刺穿皮肉。他假裝沒有看到艾路非的成果,開始挑選一個粗細適中、適合做陷阱的木棍來。
“又削壞了?”艾路非的語氣有些驚訝,“我說,你真得好好靜下心來做這事。”
胸中的巨龍一聲尖嘯,好似在向他發號施令一般,命令他憤怒地轉過身去,狠狠瞪著面前那個男人。艾路非又瞥了他一眼,從表情看來明顯沒有被他的怒火嚇倒。
“你以為我想在這兒做這些破事?!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扎營還要做陷阱了?!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和體力嗎?!”
“冷靜點,雷因,”金發男人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你也聽見那些村民說了,這附近很不太平,據說好像有詭異的魔獸出沒,我覺得在這種林子裡面,我們還是慎重點比較好。”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
雷因一腳將那堆木棍踹飛,接著用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直視向艾路非。
“那個神經病法師就那麽走了,一點狗屁痕跡都沒有留下!不是說要去找他嗎?一直在這裡休息,哪年才找得到啊?!而且你看那個愣頭小子!”說著,他用手指著另一邊,“一天到晚就板著一張臉,看誰都瞪著一雙牛眼睛,老子受不了了!這種情況我怎麽冷靜得下來?!”
順著雷因手指的方向,艾路非朝那邊看了一眼,又飛快地回轉視線。
“我們找伊瑟已經找了好幾天了,但是沒有任何線索,這你也是知道的,”他的語氣突然冰冷起來,“所以我認為我們更應該養精蓄銳,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專注於眼前的危機,你懂了嗎?”
這一回,雷因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滿臉怒意地咬了咬下嘴唇。他知道,雖然艾路非看起來不太能打,但無論從實力還是氣勢上來說,這個男人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其實他倒不介意和艾路非來一架,只是他同時也清楚這樣做根本沒什麽益處。於是他轉過身,猛地一拳重重地打在某棵樹乾上,刹那間,整棵樹都劇烈顫抖起來,樹葉如同雨點般從頭頂灑落而下,幾乎蓋滿了兩人的身體。
“嘿!小心點!要是有蟲子怎麽辦?!”艾路非一邊高聲叫道,一邊往遠處挪了開去,“別忘了快點把木樁子削好,快入夜了!”
氣不打一處來的雷因立刻朝艾路非高高地豎起了中指,接著轉身又是一拳打在那棵大樹上。而這一次,那可憐的樹終於承受不住重擊,劈啪一聲從中間裂斷了。
營地的另一邊,凱迪已經完成了自己應做的工作,此時正獨自享受著難得的寧靜,然而這份閑情雅致,卻也被雷因給驚擾了。他朝那個方向皺起了眉,但再沒有更多的舉動,只是呆坐在自己的營帳旁,表情木然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別樣精致的羅盤,羅盤正中央安靜地躺著一顆水藍色琉璃珠,即使凱迪的手沒有移動,陽光穿透那顆寶石之時依然漾起了萬千變化,就好像有生命蘊藏其中。那藍石鑲嵌在羅盤內一圈金屬圓環之中,而圓環又將琉璃珠同羅盤的內壁隔開,甚至下陷了幾分,最後形成了一個造型別致的凹層,凱迪看不出來那金屬圓環是什麽材料,但就他推測肯定不是凡物。三枚蛇形蜿蜒的指針從圓環外沿伸了出去,無時無刻、有條不紊地以各自獨有的頻率在羅盤中旋動著,而在羅盤的外沿上,雕刻著繁複的、好似文字的花紋,凱迪猜想這或許是一種神秘的語言,也或許什麽都不是。
正當他這樣望著羅盤出神的時候,身邊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凱迪顯然是聽到了,可是他不想對此作出任何反應,於是假裝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到來。
“你在看什麽呢?”
艾維拉輕靈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他下意識地抬頭朝那個方向望了望,隨即很快又低下了頭。
“這個……是在格蘭德之森的時候,精靈祗澤給我們的。”
艾維拉優雅地坐了下來,伸手從凱迪手裡輕輕拿過那個羅盤, 仔細端詳起來。
“可是我沒見過呢……”
“是啊,我把它放在那個無限空間包裹裡之後,就不知道被擠到哪個角落裡去了。直到最近伊瑟他……”說著,少年停頓了一下,明顯不想複述伊瑟拋棄他們這件事,“然後包裹的魔法很快也跟著消失了,結果突然冒出來一大堆東西,直接把那個包給撐破了。這樣,我才發現了它。”
說罷,凱迪突然苦笑著開始搖頭。
“這是精靈祗澤交給我們,用來偵察血腥戰士的寶物。如果當初我有好好珍藏它,如果當初我有想到運用它,恐怕……那個夜裡的突襲就根本不會發生。現在因為那次突襲,我們的隊伍也分裂得差不多了,它才會因為伊瑟的魔法失效而突然蹦出來,還真是諷刺啊。”
他以為,這個羅盤在偵測到血腥戰士的時候,會突然發光或者發出響聲,或產生某種很明顯的信號來警示他們,所以不用貼身藏著,扔在背包裡一樣可以看到警示。可是他錯了,當危機來臨時他一次警示都沒有看到過,事後當他再想去找,卻怎麽也翻不到了。他又搖了搖頭,將那些消極的念頭壓了下去。也許之前他沒有來得及阻止慘劇的發生,但今後,他決意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這樣想著,他將羅盤重新拿了回來,放回了上衣口袋裡。
身旁的艾維拉一直默默地看著他,目光中有莫名的神采在閃動。她想安慰凱迪幾句,可是話到嘴邊才想起自己這次來找他的真正目的,於是又強壓下了話頭,深吸一口氣。
“凱迪,我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