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統有三座聖地,大徐之北武當,據傳武當始祖乃真武大帝,曾有武當劍仙一氣禦千劍,留下武當當興千年後朗笑飛升,果不其然千年以來武當從未勢衰。
臨近大徐朝都的是龍虎山,世人皆知龍虎多天師,曾有龍虎高人自傲道,人間證道龍虎十之佔七,前者均是香火鼎盛千年的道教聖地。
而有小武當之稱的齊雲山相對來說香客就較為稀少了,古有才子秒讚,一石插天,直入雲端,與碧雲齊。
如今偌大的齊雲山不僅香客稀少,就算是山中弟子也少的可憐,這一切都緣於百年前齊雲山有一道人行走紅塵,愛慕上帝王家女子,更是搶親於藩王,這一行為讓齊雲山千年清譽毀於一旦,堂堂道門聖地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齊雲山下,一麻衣青年邁步而上,陡峭的山路在其腳下如履平地。
“齊雲山真當衰嗎,一人之過連累一道統,那道人可真是愧對齊雲山。”李長枝看著一路走來香客稀少,大多是年邁的老者。
自那荊州城一別,在江湖行走了兩年的李長枝愈發顯得成熟,身形悠長,面容俊朗,頭髮用著一根銀繩綁住,一雙劍眸平井無波,兩年的行走,李長枝見過了太多,世態人心,官鬥匪凶,漸漸的養出了一股年輕人所沒有的氣,武道境界依舊是一品,但劍意卻愈發顯得大氣磅礴,離那通天劍意也僅是一步之遙。
江湖遊歷之時便知道武當與齊雲均是奉真武大帝,兩座道門聖地出了很多劍仙般人物。
李長枝走的是江湖修的劍意求得是出世,觀世間百般劍意養就心中一劍,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就近的齊雲山,欲要觀摩道家的劍修來砥礪自己的劍意。
李長枝一路登山而行,速度極快,半日功夫便來到了山頂。
山頂之上,一中年道袍男子正拿著掃把在空無一物的地上掃著,見到了剛剛登頂的李長枝,將掃把放向一邊:“這位小哥登山而來莫不是給齊雲觀添香火錢來了吧?”
這中年道士一臉笑意,分不出是在打趣李長枝還是真以為李長枝是香客。
“仙長,方才我看你拿著掃帚卻不知在掃些什麽?”李長枝答非所問,看著這仙長。
“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用這掃帚。”中年道士笑道,見李長枝凝眉沉思,又說道:“小哥你一路上山可曾停息,可曾留意沿途的風景,不是為了登頂嗎。”
李長枝眉頭凝的更深:“敢問仙長齊雲觀奉的是真武還是道?”
“那小哥你修的是武道還是劍道?”那中年道士反問,不予李長枝回答。
“劍道即是武道,武道卻不是劍道,仙長齊雲觀可還有劍仙。”李長枝決定不再繼續打啞謎,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是仙那又豈會迷戀於塵世,小哥你著相了,齊雲觀沒有什麽劍仙,有也早已飛升而去。”那中年道人糾正道。
“聽說齊雲山百年前曾有一劍修,一人一劍進藩王府上搶親,毀齊雲山千年清譽,此人是否為齊雲山之罪人?”李長枝揭短道。
“我齊雲山可從未將其看作罪人,當初大師兄一人一劍殺那藩王府上數百客卿,揚了我齊雲山劍道之風,怎能說是罪人,至於凡俗覺得我齊雲山有傷風化,更是可笑,那帝王家女子本就傾心我大師兄,那藩王愛慕其容貌,娶親更不如說逼親,我輩修道之人如果連尋相愛之人的勇氣沒有那才叫有辱門楣,還修這劍尋這道有何用”中年道士絲毫不在意在李長枝面前道出這則秘辛,一臉平淡地說道。
李長枝面無表情,心中卻是波瀾大驚,眼前這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的道士竟是百年前那劍修的師弟,那麽他的真實年齡絕不是表面上那般。
再看那中年道士身上絲毫沒有武道高人的氣息,那麽隻能說明這道士一身修為已是返璞歸真,遠非李長枝所能望穿。
“仙長乃世外高人,齊雲山有仙長這般高人不愧是道門聖地,晚輩如今孕養劍意,欲觀百劍演化通天一劍,請仙長出劍指點。”李長枝做了個請的手勢,朗聲道。
“小哥秒讚了,老道我心中已無劍,齊雲山更不再是道教聖地,小哥這躺恐怕要白走了。”說著那中年道士再次拿起了一旁的掃帚不再理睬一旁的李長枝。
李長枝見這道人不願出劍也不強求,轉過身向山下走去。
“觀別人的劍始終不如自己悟出的劍,劍意重意不重形,小哥莫要錯過下山風景。”中年道士的聲音從背後悠悠傳了過來。
李長枝腳步一頓,再次轉過身,那中年道士依舊拿著掃帚不知掃著什麽,李長枝雙手抱拳:“多謝仙長,長枝受教了。”
說完再次向山下走去,可依舊是快速的下山,並沒有觀看沿途的風景,他有自己的道可走,別人說的動搖不了他的本心。
中年道士看著那負劍下山的布衣青年:“癡兒,心智如此堅毅,一路走下去會錯過很多。”
中年老道的聲音聽不出喜悲,平淡到了極致,看著手中的掃帚:“這紅塵還真是掃不盡啊!”
行走在山路上的李長枝腦中飛快的思考,養劍兩年,劍意已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如今自己已可將劍意化簡至兩劍,可卻一直無法推演到一劍,一旦推演到一劍那就是通天的一劍,自己需要觀摩高深的劍式,從他人之劍中推演出屬於自己的通天一劍,一旦劍意抵達通天境,這偌大的江湖哪裡去不得,即使是當初的青峰劍仙冷孤傲也不過才通天,可此行齊雲山求劍未可,那麽隻有去剩下的武當山了。
心中有了計較李長枝的腳步更加的快了。
(ps:十點鍾寫到現在,卡文卡的厲害,新書斷然不能請假思考整理下面的章節,現在更一章,今天有可能就一章,星期一了,求點推薦,嘿嘿,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