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瞻苔采兒僅憑自己以劍意封住了林羽豐的佩劍就看出自己所修的是劍意,這份眼光倒是毒辣,李長枝心中思索,隨即出聲道:“采兒姑娘恐怕猜錯了,青峰劍仙我是一直極奇崇拜的,乃我輩修劍之人仰敬,可惜未曾見過,前不久聽說劍仙一劍殺魔門三千魔眾,最後慘遭毒手,此生再也沒機會見到劍仙了。”
說著李長枝面龐上一臉黯然,隻是這黯然七分是假三分是真。
瞻苔采兒自然是不信這套說辭,劍道萬千,而劍意卻一直被劍修視為旁門左道,舍本求末,難登大雅之堂,但近百年出現了一個劍道大才冷孤傲,專修劍意,其劍意溝通天地,劍意顯化而出,萬物皆可為劍,甚至產生了劍修越階而戰。
可江湖百年有幾個冷孤傲這樣的劍修,所以李長枝說自己不認識冷孤傲瞻苔采兒是怎麽也不相信的。
有句話看透不說透,瞻苔采兒展顏一笑:“李公子可莫要再施展劍意,先前是林少傅莽撞了,林少傅所在的長安學府雖說也走武道,但終究是學府,多得是才子佳人,而不是武道俊傑,林侍郎是當今人皇所親封的太子少傅”
“這個是自然,長枝隻是不希望發生些沒必要的爭端,如今采兒姑娘既然這麽說了,長枝也不好得理不饒人。”說著那透體而出的劍意頓時消散,隨即看了一眼一旁面色鐵青的林羽豐,這家夥還真是身份高崇,一國太子身邊的少傅,將來太子繼位,他就是人皇身邊的紅人,怪不得如此自傲。
“是啊,是啊,我們最講道理,采兒姑娘你也見識到了我兄弟的實力了,我呢比他隻強不弱,要不咱們一起同行吧。”林小楓連忙乘熱打鐵,一臉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要是先前林小楓說這種臭屁的話瞻苔采兒自是不予理睬,如今見識了李長枝的劍意,自然不會再有輕視之心。
“我和林侍郎是要去大徐的邊陲,找尋我鳳閣遺失的一件準仙器,此行相當危險,邊境之地常年戰火,即使一品高手一個不慎也會有危險。”瞻苔采兒雖然覺得兩人不是常人,但畢竟還年輕武道修為應當沒邁入高手行列。
李長枝面色不變,但心中卻是已不願再和林小楓這麽胡鬧下去了,邊陲之地乃大徐和北蠻交鋒之地,就如瞻苔采兒所說,危險性極高的,即使自己有玄天的劍意但也不能保證安然無恙,而自己卻是要走一走這江湖,沒必要因為一個才見面的瞻苔采兒去涉險違背了初衷。
隨即看向林小楓,示意林小楓放棄,美女多的是,沒必要因為一個才見一面的女子去犯險,即使瞻苔采兒真的是絕美。
一向對李長枝言聽計從的林小楓卻搖了搖頭,轉過身:“長枝,我知道你是覺得沒有必要為一個女子去戰火之地,但是這一次我決定了,我要和瞻苔采兒去邊陲,我第一次看到她就想娶她為妻,我說過我要娶全天下最美的女子做妻子,我覺得她就是,還有我你就不要去了,跟在你的身邊我就永遠是被你照顧著,我也想等有一天你站在武道巔峰的時候我能真正跟隨你的腳步,所以,你就當是我去磨練自己吧。”
林小楓聲音不大但卻異常的堅定。
李長枝心底一歎,自己總是想著照顧他,覺得既然是自己帶他走出了江湖那就不會讓人欺負他,更不會讓他有危險,可是卻沒有站在他的角度想過,他也想要變強,而不是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受自己的庇護。
“好,我相信你,五年後你必須去長安城,我要知道你是生是死,如果你死了,我屠盡邊陲之地。”李長枝說仿佛如九幽之下傳來一般,有著無盡的寒意。
漫天的劍氣彌漫而開,完全是其內心的殺伐之意顯化。
一旁的瞻苔采兒和林羽豐兩人均是感到了殺氣,林羽豐武道修為不深,連二品尚未達到,感覺不到可怕,瞻苔采兒卻是面色一滯,這劍意所顯化的劍氣竟有如此殺伐之意,比起鳳閣的長老都是不差了。
“長枝,我一定會去的!”對於李長枝如起誓般的話語林小楓隻是重重的說出我會去的。
“采兒姑娘,我這兄弟就交給你了,至於你說的一品高手方才能在邊陲存活,你放心,他的實力比起一品隻強不弱,他如果在邊陲之地出了什麽事,我會去鳳閣走上一遭。”李長枝看向瞻苔采兒,言語間給人不容拒絕的感覺。
這人怎忽然如此霸道,竟敢威脅我鳳閣,可這林小楓竟然堪比一品,似乎同行沒什麽壞處,真要死在這邊陲,他李長枝就算劍修又能如何“好,那林公子便與我一同去那邊陲,這一路恐怕要多加仰仗林公子了。”
“采兒,他說一品就一品了,隨隨便便帶個人上路可是累贅。”一旁的林羽豐顯然不滿多一個人同行。
李長枝目光斜視,看向林羽豐,手捏劍指,劍氣顯化,一道劍氣斬向林羽豐,帶起一縷碎發。
“你覺得這樣夠了嗎?”李長枝淡淡地說道。
玄天!這個詞同時出現在林羽豐和慕容采兒的心中,劍意凝化劍氣,這是劍修達到玄天境的象征。
哼,玄天又如何,如今江湖武夫愈發猖狂,明知我是太子少傅身為朝廷正四品官員也敢無理,待我回京,定一紙奏章稟命聖上,到時有你好看的。林羽豐低下頭眼神陰狠。
見話已說白,繼續待下去只會徒增尷尬,瞻苔采兒借趕路為由就與李長枝告辭,林小楓自然跟上。
直至送達荊州城口馬車離開,李長枝還是久久的看著馬車消失的地方,這一別注定要五年後才能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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