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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神州狂想曲》第27章 離別
  東方神州國,北郢城,金運港口。

  正值深夜,港口處一片漆黑,只能依稀從探照燈的碩大光柱的余光中看見此時的港口並不像夜色這般寧靜,反而聚滿了熙熙攘攘的人。

  港口處十分紛亂卻並不吵雜,這些人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焦急,卻不敢大聲的說話表達自己的不滿,只能在私底下小聲的抱怨,顯然有所顧忌。

  從他們的衣著打扮很容易看出這些人並不是有足夠的財力辦理簽證出國旅遊或者定居的旅客,那麽他們的身份就呼之欲出——偷渡客。

  金運港口是神州國僅有三個非正式口岸之一,是走私者的天堂,有黃金港口之稱。這裡除了每年中轉數以億萬計的走私貨物之外,還接待數以萬計的無證“旅行者”。

  這些旅行者普遍文化水平較低,以沿海落後地區農民為主,他們本就處於社會的最底層,以為國外遍地黃金,唾手可得,冒著觸犯法律的危險也要到國外去闖一闖。

  雖然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國外過著非人的生活,但是還是有一些人憑著運氣和自己的努力奮鬥成為人上之人,榮歸故裡。這些人的事跡更是激發本地人對國外的向往與期盼。

  不過偷渡客中也有例外,一些人是犯下案子的黑幫分子,為了逃避法律的製裁或者是仇家的追殺,只能偷渡到國外避風頭。

  除此之外偷渡的巨大利潤也是偷渡事業屢禁不止的主要原因之一。

  人群中有兩個人穿著黑色的鬥篷,顯得十分的特殊,不過在這種時刻也無人去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渡船什麽時候到才是關心的重點。

  這兩人並排站在角落裡望著漆黑的海面,不發一語。不一會兩人同時轉過頭齊說了一句“到了”,便哈哈大笑起來。

  “我發現我們越來越有默契了,你說呢?”

  另一人轉過頭,露出鬥篷下隱藏的真面目,他的整張臉都包裹在白色的紗布中,只露出一雙黝黑有神的雙眼。

  他的眼角散開眯成一條細線:“是啊,以前等我妹妹的時候就很有默契。”

  我長舒一口氣,盯著他道:“下次還和你一起等明月。”

  “嗯!我一定會回來的,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除了屍變,什麽事情我都受得了。”

  “哈哈……嘿……”繃帶男笑了一陣,面部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一陣,然後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難得你為我掉了幾滴淚,我那妹妹就當做是補償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給了他一個滿意的承諾:“我會把她看做是我的親生妹妹的。”

  繃帶男搖了搖頭:“我希望你能夠照顧她一輩子。”

  “你知道,我會的。”我沒聽明白他話語中的含義,傻愣愣的答道。

  繃帶男也沒有料到我情商如此低,以為這小子答應了,滿意的笑了笑,心中暗樂:以後,老子就是你大舅哥了。

  “你到了北美洲國有什麽打算?明陽。”

  繃帶兩手攤開,無奈的道:“能有什麽打算?娶妻生子,過另一個人的普通生活。我可不想被幽影門的人追殺。還有,以後叫我蕭峰。”

  雖然這麽說,蕭峰心裡想的卻是你以後得叫我哥。

  “說句真心話……我還真不相信你會老老實實的做人,雖然不知道你實力怎麽樣,但是傲逍遙對你的評價可不低。”

  聽了我的話,蕭峰嚴肅的道:“你以後小心一點,那個人絕對不簡單。我沒抱外甥之前,你可一定不能死。”

  “你放心吧!”說起傲逍遙,我的眼中散發出濃濃的戰意,我從來就不畏懼挑戰,挑戰只會讓我越來越強:“傲逍遙一定會死,我發誓。”

  “不要太勉強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會有機會的。”

  十年,我心中一陣發苦,要是還有十年就好了,一年之後就是十年大比之期,到時候就真的要破釜沉舟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應該說一定是他死。

  頓了頓,我接著道:“明月的病,我會想辦法的。”

  “這個你不用太過擔心,還有幾年的時間,而且我聽說北美洲國教會中有一樣聖物能夠治療這種症狀,到了那裡我會去證實的。”

  我皺了皺眉:“你不會因為這個才想去北美洲國的吧?”

  “嗯……”蕭峰正愁找不到借口岔開這個話題,回頭一看渡船已經到了港口,趕忙指著船說:“哎呀,船到了。”

  我轉過頭,發現一艘白色的豪華遊輪已經駛進港口,長近百米,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型遊輪,心裡不平衡的道:“現在偷渡的條件這麽好?”

  “你想都不要想。”蕭峰很顯然比我知道行情,面露憂色的道:“這艘遊輪最多只能把我們送到公海,還得轉乘破舊的小輪渡。哎!我倒希望是破舊的小輪渡過來,那樣就能省下一大筆事,希望轉乘的時候不要發生什麽意外,不然你就等著我真正的噩耗吧。”

  “哼!我就怕你再給我來一次什麽屍變,親眼在我的眼前掛了,你都還能詐屍,何況是看不見你的時候,我是怎麽都不會相信你早衰的。”

  我略帶諷刺的言語,反倒讓蕭峰感到一陣溫暖,我算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會關心自己的人了,雖然有小妹,可是在小妹的眼中,這個哥哥已經逝去了。

  蕭峰忍不住抱住我,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背,口中吐出一聲珍重,便匆匆而去。

  我抬了抬手,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淚腺突然變得活躍起來,眼中夜景也漸漸模糊了。

  大型遊輪緩緩駛出港口,此時岸上還依稀有一些人影,都是來送別親人友人的。看著漸漸消失的遊輪,一些婦女小孩的哭聲漸漸充斥著整個港口。

  回過神來的我,覺得剛才自己的表現實在太遜,不找回場子實在是難受。於是他興衝衝的走到岸邊,對著黑色的森然大物吼道:“蕭峰,保重,一路順風,你的葬禮我會為你辦好的。”

  聲音中用上了內氣,因此非常具有穿透力,不僅僅港口上哭啼的人們被他的聲音怔住,偌大的港口變得針落可聞,幾公裡以內睡眠正酣的人也都被這一身嚎叫吵醒,忍不住對著始作俑者一陣臭罵。

  正在甲板上對著故鄉的海岸惜別的旅客,聽見這一聲呼喊,無不感到驚奇,竟然有人的聲音能傳的這麽遠。

  主人翁蕭峰,聽見這一聲,忍不住腳步一滑,差點摔在甲板上。蕭峰倒也知趣,知道自己現在是黑戶,見不得人不能像我那樣無所顧忌,於是跑到船艙下,對著我的方向說了一聲:“我想要一個外甥女,你可得給我爭氣了。”

  沒有人知道是誰在船上給了神秘的聲音答覆,只知道這兩人的對話極其怪異,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弄得懂。

  不過我很顯然不懂蕭峰的意思,外甥女和自己到底有什麽關系,怎麽爭氣才能給他找個外甥女。

  在人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我很灑脫的離開了港口,一路上沒有想著怎麽給蕭明陽來個妥當的葬禮,而是思索著這個蕭峰外甥女與自己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的情商還真是低的可以。

  距離拜訪不周山,巧遇傲逍遙已經過了足足一天。

  這一天戲劇的發生了很多無法理解的事情,比如我身受重傷的身體竟然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內完全康復,比如我一回到禦氏就親眼看見蕭明陽的屍體從水晶棺材中坐起來,比如蕭明陽立即做了整容手術改名蕭峰,比如蕭峰以危險為由即刻偷渡出發前往北美洲國未曾見親妹妹蕭明月一眼,比如這一切一切的謊言——蕭明陽的死亡,蕭明陽的葬禮,蕭明月的心情——全都得由我,禦氏七公子禦心一人解決。

  所以我現在時不時的抓著後腦杓在客房門前踱步, 頭疼著應該怎麽去跟林仙兒和蕭明月解釋。我現在有點後悔了,怎麽自己從來就沒有幫人擦過屁股,第一次幫人善後還真是蠻緊張的……恩……蠻興奮的。

  得裝作一臉悲傷的樣子,得真的像是死了親人,這個有點困難,不過想一想無良父母對自己的態度應該能裝個八九成真。說話的聲音得嘶啞一點,這個簡單把喉嚨用內氣堵住一般,說話都困難。眼睛得有點紅腫,還得有些濕潤,這個不難,用點紅辣椒…………

  哈哈哈哈,萬事具備,只欠勇氣推門而入了。

  深吸一口氣,我滿臉悲傷的推門走進去,那樣子仿佛死了爹娘,哭了三天三夜,頭髮蓬松雜亂,眼睛紅腫如同燈泡,臉色蒼白布滿淚痕,嗓子真的堵住了,說不上話。

  我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蕭明月癱軟無力的躺在床頭,眼神空洞沒有焦距的看著白色牆壁,心中一陣絞痛,憐惜的差點流出淚來。原本想拿來騙她的傷心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口,駐在原地愣的一動不動。

  “我……我哥……呢?”好一會蕭明月才發現房間除了林仙兒坐在床頭之外還多了一個身形憔悴的年輕人,這個人她認識,這是哥哥說要給她介紹的朋友。可是……

  “我……你哥他……他……他……”我差點就忍不住把事實的真相告訴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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