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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神州狂想曲》第15章 回家
  自治學院文學院的林蔭小道上,每天下午太陽落下的時候,都能看見兩個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一起,眺望文學院Z字形大樓。

  兩個人長得高大帥氣,身著白衣,因此總是引起許多人的注意,我和蕭明陽便是在這個時候認識的。

  “你在這裡幹什麽?”沒事瞎晃悠的我碰見一個比我還無聊的男人,那個男人總是站在一個地方,臉上總是帶著傻笑,而且已經連續幾天。

  這個男人笑容很容易感染人,看了他的微笑,我的臉上也掛起了淡淡的笑意。他的聲音很溫和:“我在這裡等我的妹妹!”

  “每天都要等?”

  “不一定,她也許會找到一個每天等她的人,在此之前我會等她。”蕭明陽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

  “哦……”我淡淡的應了一句,跟著他站著,凝望著藍色的教學樓。

  夕陽下,兩個影子還在不斷的拉長,我們都不說話,都這麽一直笑著。

  蕭明陽的手機響了,聽完手機之後,他對著我歉意的笑笑,說:“不好意思!我妹妹已經在車上了,我得回去了。”

  “為什麽不好意思?”我疑惑的問道。

  蕭明陽聽了我的話微微一愣,笑著說:“我本來想把我妹妹介紹給你認識的。”

  我緩緩的點頭,淡淡的哦了一聲,便抬腳走了。蕭明陽搖著頭一臉苦笑,他搞不懂這個怪異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我每天都會在這個地方“偶遇”蕭明陽,並陪著他等他的妹妹。盡管從來沒有見過他口中十全十美的妹妹,可是我從蕭明陽的口中知道了她叫蕭明月,也知道她是一個非常靦腆的女孩。

  夏末的日子,北郢城的雨水比較少,今天卻比較特殊,雨下的特別急也特別大。蕭明陽從小車中出來,冒著雨一路狂奔到這裡。卻發現這個地方早就站著一個人,他穿著白衣,全身都被雨淋濕了。

  我對著落湯雞似的蕭明陽笑著道:“你來遲了!”

  “是你來早了吧!”蕭明陽苦笑說了一句,接著一臉得意的道:“今天,我一定要把明月介紹給你認識。”

  我們兩人就這樣站在雨中看著對方傻笑,我淡笑著說:“我打賭,你妹妹還是不會來。”

  蕭明陽聽了他的話,滿臉信心的說:“不可能,我妹妹可不會讓她的哥哥在這裡淋雨。”

  “你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打傘的?”我有些愕然。

  蕭明陽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道:“你呢?”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傘!”

  蕭明陽憐憫的看了看我道:“是嗎?我妹妹會給你帶傘過來的。”

  就在兩人陷入沉默的時候,一道白色身影從我的身旁掠過,我感覺手上多了點東西,那白色的人影背對著我手持著白色小花傘,站在蕭明陽的身邊。

  蕭明陽哈哈兩聲,對著我道:“你看這就是我的妹妹蕭明月,明月啊……這位是哥哥的好朋友,他……”

  “哥,爺爺病犯了,我們快點回去。”蕭明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臉焦急的連衣裙拉著後退。

  蕭明陽的臉色一緊,對了我道:“不好意思,家裡出了點事情,我下次在把明月介紹給你。對了,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印心,我們是朋友?”我被這個陌生的稱呼嚇了一跳,十九年來,他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

  “你這是什麽話?”

  蕭明陽臉色一黑,第一次發了點小脾氣。緊接著便一臉幸福的笑道:“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朋友麽?那麽明天再見,哈哈哈哈……下次肯定得把明月介紹給你小子認識……”

  “朋友麽?”我傻愣的看著兄妹兩人的身形消失在雨中,嘴中不停的嘀咕著,眼中的興奮之色愈加濃厚。

  “蕭明月!”

  我把玩一陣手中的女士小陽傘,溫暖的笑了笑,身子抖了兩下,身上的雨滴被甩落的乾乾淨淨,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在雨中甚是顯眼。小心翼翼的打開手中的傘,撐著消失在小道上。

  …………………………

  “一個月沒見,想不到再見之時卻是這種情況。”

  我理了理紛亂的頭緒,大致猜到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心中雖然對蕭明陽的死有些介懷,不過對於今天的事他沒有一點後悔,即使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屠盡整個地獄門。

  我愛憐的抱起昏迷的蕭明月,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對於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一無所知,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明月,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哥哥!我會像你哥哥一樣一直笑著等你的,直到永遠……”

  我心裡的誓言好像傳到了蕭明月的耳朵中,她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漸漸的睡熟了。

  我溫柔的抱著蕭明月柔軟的嬌軀一步一步的向著門外走去,蕭明陽的身體也好像是被人托起一般,漂浮在我的身旁。

  印入我眼簾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再次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突然手足無措起來,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傑作。內心一陣莫名的絞痛,閉上的雙眼忍不住流出兩道炯炯的熱淚。

  我走到林仙兒的身邊,林仙兒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氣鼓鼓的看著我,眼神中的怒火足可以把我活活的燒死。

  “別……不要回頭……”

  林仙兒恢復自由的第二件事就是回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我嘶啞抖動的顫音和慌亂到手足無措的眼神,讓林仙兒的嬌軀一震,仿佛感受到了我心中無限的痛楚和悲傷一般,林仙兒的眼中竟然也掉出晶瑩的淚珠。

  “我們一起出去吧……”林仙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的淡定,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回到地面足足花費了五分鍾,出了山洞才發現外面已經嘩嘩的下起了大雨。不過那些雨水和先前的樹枝雜草一樣無法接近林仙兒周遭一公分的范圍。

  林仙兒這才敢回頭看,只見我的手上抱著一位穿著學院校服的女孩,而在他的身旁漂浮著的兩具僵硬的屍體,一具是李自成的,另一個是一位身著白衣的年輕人。

  我走上前對著林仙兒勉強一笑,將手中的蕭明月給林仙兒抱著。便轉手走進了雨水之中,冰涼的雨水讓我清醒了些許,在山洞內的沾染的血腥氣也被洗去七八分。

  “啊――”

  我狂吼一聲,手中的拳頭擊穿一層層雨簾重重的打在山壁上。

  緊接著像是發瘋一樣,伴隨著一聲聲的吼叫,雙拳不停的捶打在灰色的山壁上,空中飄飛的雨絲被我身上狂亂的氣息引動,化成一圈圈的波紋繞著四周擴散。

  這些波紋就是一把把鋒利的刀輪,摧枯拉朽一般的摧毀著碰到的一切事物。

  小山周圍所有的植物都沒能幸免,全部被修剪成一樣高的花木。一棵長在林仙兒身旁的粗壯的三人合抱的樹乾,也被這股神奇的力量瞬間切斷,那倒下來的一段,被後方不斷飄來的水紋切成一段一段的小木樁。甚至有些花木因為沒有來的及落下,直接在空中被分解成無數的碎片。

  飄飛的水簾有的撞在山壁上,留下一尺來深的印痕消失無蹤,有的劃破一層層的雨簾,融入百米開外的雨水中。

  “吼――”一聲仿若龍吟般得長叫,從我的口中傳出,我的拳頭也停住了。隻聽見轟隆轟隆的聲音,整個山體從中間斷裂凹陷了下去。

  林仙兒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竟然能夠將一座山給轟倒。

  不過還沒等她發出驚訝的歎息,一種狂霸的威壓席卷而至,這種威壓就好像是作用在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每一處神經都在畏懼,每一個細胞都在顫動,她毫無知覺的跪了下來,抱在手中的女孩差點掉落,還好保留了一絲的神智。

  林仙兒茫然四顧,發現除了站著的我,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倒“在了地上,那些原本被割斷只剩下腰部以下半截的樹木,竟然通人性一般貼服在了地上,即使是粗壯的三人合抱的樹乾也貼服在地上。

  所有的樹木都好像在跪拜一樣,所有“物”都是朝著我站著的方向跪拜,圍繞著他構成了一副圓形的圖案。

  林仙兒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雨停了,隻有自己身邊的雨停了。在離自己一千米遠的地方,還在下著瓢潑大雨,雨水打濕世界上的一切。

  過了好一會,我轉過身子,臉上無悲無喜,看見林仙兒,硬是擠出一絲笑容,柔聲道:“該回家了?”

  “額……”林仙兒傻愣愣的還沒有從“神跡”中清醒過來,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我說去我家裡做客!”說完摟著林仙兒的腰肢。

  一道白光閃過,三人兩屍完全消失了。

  霎時,周圍所有的東西都變回原樣,雨水重新落下,不斷的衝刷坍塌的山壁,好像是想要洗清這裡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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