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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神州狂想曲》第14章 屠盡與意外
  一道黑影領先眾人率先衝到我眼前,雖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沒有用,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陰謀詭計能夠彌補的。

  我的手仿佛是從虛空之中伸出來一般,沒有人看出我是怎麽出手的,只知道原本氣勢洶洶想要偷襲的人,現在像被抓住了七寸的毒蛇一樣軟巴巴的吊在半空中。

  緊緊的抓住來者的頭顱,一絲絲鮮紅的血液從指間滲出,我知道隻要稍稍用點力,這個人的腦袋將不會再是原來的樣子。

  憐憫的看著手中的螻蟻,我邪邪的一笑,抓住他的頭顱向著突起的山壁撞去。骨頭的破碎聲,液體的噴濺聲,男人的慘叫聲同時響起來。

  紅紅白白的液體向著四周噴濺,空氣中彌漫起一陣惡心的怪味,讓人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我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露出那個男人淒慘的死狀,他的身體依然被吊在半空。

  邁著不同尋常的步伐四處遊走,我每一次的移動都會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嚎,但我並沒有下死手,我要讓他們受盡折磨而死,不斷的摧殘他們脆弱的神經。

  雙手極速的移動形成了空氣刀,為我的行動提供了便利,現在這些空氣刀比什麽神兵利器都要管用,隻要輕輕一揮,便會皮開肉綻白骨現。隻要速度再快一點,那些堅硬的骨頭也像豆腐一樣的脆弱。

  於是,慘嚎聲淒厲不絕,鮮血,殘肢,斷臂……人身上的每一個器官你都可以從這些地上找得到,地獄門成為了真正的煉獄之所,帶給所有的人痛苦和絕望,只因為這裡引來了一位冷血無情的殺神。

  沉浸在嗜血的喜悅之中,我的身體悄悄的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略帶古銅色的肌膚,此時變的異常的白皙,白衣上裂開了十幾處,只見得到紅色血跡的印痕,胸前的傷口早已愈合。

  齊耳的短發,長長了整整一寸,亮直的飄逸黑發已經掩蓋住了雙耳。黝黑的雙瞳變成了深深的黑紅色,眼中的殘忍暴虐之色,到了現在變成了一種漠然,好像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並不為心中的鬱悶和憤怒。

  即使我再怎麽強悍,與李現年五人大戰一場,肆意的揮灑力量,內氣應該早已經用盡,體力也早就耗空,可是現在我卻好像打了興奮劑一般,覺得處在最最巔峰的狀態,那種肆無忌憚的消耗會在第一時間瘋狂的回復。

  地獄門中除了躺在地上的人,還可以行動的十幾個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在我殘忍的逼迫下緩緩的後退,只差幾步靠上牆壁,他們也就無處可逃了。

  我一步步的逼近近,途中遇到慘叫的傷者,會仁慈的補上一腳,把他們送到上帝的懷抱,獲得真正的解脫。

  不過我下腳位置,計算的很好,通常是那些的頭部,紅紅白白一片的揮灑,讓活著的那些“倒霉蛋”骨髓深處一陣陣的戰栗,有的甚至害怕到毫不憐惜生命,撞上堅硬的山壁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大部分人都在期盼著我會突然大發慈悲饒過他們,畢竟我已經殺了這麽多人。

  人殺多了,也會厭的。

  他們也期盼著會有斬奸鋤惡的英雄突然出現,拯救迷途的羔羊。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也隻是幻想,就像那些被他們殘殺的那些人死前最後的掙扎幻想。他們現在終於能夠體會到人臨死前的那種絕望和想要活下去的衝動是多麽多麽的強烈。

  這個時候我的狀態十分的微妙,我並不知道出了什麽情況,身體變得異常太強悍,怎麽都不會感到疲憊。

  意識既清晰又模糊,每一個殺人的動作都是在腦海中運算好幾遍才做的,而且我覺得也十分的熟悉這種殺人的方式,這種手法除了殺人和折磨人,不外帶一絲一毫多余動作。

  模糊是因為我感覺身體好像不由大腦控制,而是本能的動作。聽著淒厲的慘嚎,感受著奄奄一息的生命,身體就忍不住的震顫,十分隨意的揮手就將他們送入死神的懷抱。

  我緩緩的抓起一個嚇得癱軟扶在牆壁上的男子的腦袋,沒有來心底一寒,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並不是關系到我自身的危險,好像心口被挖去了一塊似的,感覺有很重要的東西會失去,而且就在我的身後。我迅速的轉身,腳沒有動,整個身體平移了過來。

  我看見一個人,那個本該已經死亡的李現年,首竟然已經撲到林仙兒的身後。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慌得找不著南北,因為距離較遠,以我的速度根本就阻止不了李現年出手。不過我還是本能的瞪腳,身體如火箭般彪射而出。

  我從來沒有這樣惶恐過,在此之前答應過會保護她,也許在她看來隻是一句敷衍的安慰,實際上我是真心的,準備用一輩子,用我的生命,我的全部去保護她。

  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都很神奇,第一眼看見她,我就覺得好像很久以前見過一樣,如果有上輩子,她一定是我曾經的女人。不管怎麽樣,她會是我以後的女人。我是這樣對自己發誓的,但是眼看著她會受傷,我毫無辦法,這種無力感讓我幾乎崩潰。

  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夠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對,就是再一次。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紅色的眼珠中溢滿了晶瑩淚水,心中滿是彷徨和恐懼,這短短的一瞬間在的我的眼中竟然比永久更加的遙遠。

  我不願意!我不願再失去!

  緊閉著雙眼,淚水自眼角滑下,匆匆十九載,竟然在今天流淚了,出生的時候都是笑著出來的我真的落淚了。

  一種微妙的感覺從我的體內爆發,那種爭霸天下、舍我其誰的氣勢自腦海中溢出,布滿全身的每個細胞,自然散發出來。

  我的大腦轟的一下出現整個宇宙的全貌,無數的恆星圍繞著宇宙的中心轉動,每一顆星星的閃耀便象征著一種東西。

  這東西……就像一個個坐標,像一扇扇關上的門,隻要願意……

  輕輕一推,這扇門便開了,這兒又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原來這就是“天星圖陣”,開一扇門再關一扇門,立即就能……

  到達自己想要到得地方。

  “天星圖步,天涯咫尺。”

  一陣白光閃耀,如同真正的恆星閃耀。

  李現年的臉上布滿猙獰之色,桀桀的笑聲中充斥著報復的快感。雖然殘忍的殺死如此美麗的人兒,心中會有不忍,不過隻要能夠起到報復那個魔鬼的目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匯集體內所有的氣,引動空氣中的靈氣匯聚一點,以自身強烈的情感為媒介,能夠爆發出十倍本身的力量――會心一擊。”

  到了這個時候,李現年竟然領悟了被謀害的尊的成名武技――會心一擊,真是諷刺。當年他一時鬼迷了心竅殺死最疼愛自己的師尊,從而走上這條不歸之路,原因就是這套武技。

  不管如何後悔,既然錯了就要一直錯下去,李現年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回頭,這一招之後,他必定要承受我的報復,無外乎一死。

  “師傅!徒兒到了底下再給您賠罪。”

  李現年的這一拳打中了,就像預料之中的那樣,輕而易舉的劃破了她的皮膚,震碎了她的骨架,沛然的造化之力像脫韁的野馬群湧入了她的體內,不出一秒她的身體將會被這股破壞力轟成碎片,消逝在空氣中。

  地獄門所有人為你陪葬,你也值當了。

  李現年略帶癡迷的抬頭,在臨死之前他還想再看一下背影都會讓人瘋狂的美麗女子。

  不過……

  印入李現年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高大背影,這個背影並不如李自成想象的那樣柔美,給他一種如同山嶽難以跨越的錯覺。

  李現年的右手正是擊中了我的後背,擊穿骨架,穿過我胸膛的肌肉,接觸到前方的空氣。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李現年插入空氣中的右手臂,也染紅了我的白色衣襟,從後背到前胸。

  “挪移之術,不對,空間屬性,是傳說中的空間折疊,怎麽可能?”李現年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出口。

  我好像是沒有痛感的人偶,並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和不適,相反,現在非常高興,眼前是林仙兒完好無缺的背影,她的背影還是那樣的美麗。

  我的眼中充滿了柔情與喜悅,緩緩地抬起雙臂,雙手在空中激動的顫抖著,想要觸摸眼前女人卻又不敢,在即將碰觸到她身體的一刹那,像是碰到了火一樣伸了回來。

  我笑了,閉著眼睛滿足的笑了,感覺從來沒有像這樣幸福,仿佛無數年的等待,隻為看她一眼。

  若是有人看見,會發現我的模樣變得很美,肌膚白皙如玉,原本陽剛般得直線條變成柔和的曲線,帶著一股子陰柔之美,恐怕女孩子都會羨慕我的皮膚和容貌。

  睜開眼睛的刹那,我的眼珠完全變成了紅色,頭髮再次長長了一寸,變成異常鮮豔的紅黑色。

  頗長的紅黑色頭髮無風自擺,身上的白衣像是受到某種氣勁一樣瘋狂的鼓動起來。胸口處碗大的拳頭,漸漸的後退,被蠕動的鮮紅肌肉硬擠出去,血淋淋的傷口處瘋長起嫩紅的肉塊,短短一瞬間就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看不到一絲受傷的痕跡。

  我的雙腳漸漸離地,穩穩的站在半空中。

  突然,一股天下爭霸舍我其誰的霸道氣勢以我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去。

  “噗!”站著的地獄門眾人整齊的四肢著地,趴伏在地上,如同最虔誠的侍者誠心的跪拜信奉的神靈一般。不僅僅是他們,那些在山洞縫隙生長的野草,竟然通人性一般的完全平貼在地上。

  此時的我就好像是下凡的天神,淡漠的看了一眼四肢趴伏在地上的李現年,輕抬右手,他手腳縛,呈一個大字型漂浮在半空。

  “你該死!”

  我的話音剛剛落下,李現年的胸前的血肉連同他的衣服一起掉落下來,在半空中便化為灰燼,煙消雲散了。

  可是他身上其他的部位都完好無缺,從洞口可以清楚的看到骨架和紅色的各種髒器,這些髒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還是在堅持著自己的本職工作。心髒砰砰的跳動,肺部還在進行著氣體的交換……

  李現年身上的皮肉一塊一塊的掉下來,白色的骨架,紅白的髒器一片一片的顯現,到了最後,他臉上的皮膚和和花白的頭髮掉也落得一乾二淨,變成了一個由純骨架和髒器組成的生命體,這個生命體的大腦仍然在運轉,隻是眼中卻是一片的茫然。

  李現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沒有任何的痛感,隻是覺得自己不存在了,身體一點一點的消失。

  “我要剝奪你輪回的資格一萬年,這一萬年你會變成一塊擁有思想的石頭,一萬年之後,你便會獲得輪回的機會。”

  我的聲音直接傳到李現年的腦中,然後他感覺到一陣眩暈,靈魂被囚禁在一塊山洞的石頭中。他能夠“看”見山洞中的所有一切,也能夠“聽”的見各種聲音,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夠“聽著”“看著”忍受著黑暗孤寂一萬年。

  “罷了!”

  我長歎一口氣,李現年的白色骨架和髒器也變成粒子消逝在空氣之後,其實隻要維持著李現年如今的樣子,那麽他就永遠都得不到輪回的機會,十萬年百萬年都無法解脫。

  不過……一萬年對人類來說也許已經夠久了。

  做完這件事,我的身體落在地上,身上所有變異的特征都消失了,皮膚變成原來的小麥色,眼睛變成了黑色,黑色的眼珠中溢滿暴戾之色,看著那群趴伏在地上的,如同一陣影子一般飄了進去,一陣陣淒厲的嘶嚎聲再次活躍起來…………

  等到一起都平靜下來的時候,地獄門大廳隻能夠已經看不見一個完整的人形了,沒有了聲,沒有了呼吸聲。整個大廳白色的青石地板鋪上一層鮮豔的暗紅色地毯,上面站著一位被染紅了的白衣少年。

  我心中的鬱結之氣已經隨著肆意的殺戮完全的釋放出來,真願再添任何的殺戮。也許是真的,人殺多了,會厭的。不過,他知道這扇石門後面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解決。

  我推開石門,一位年輕人抱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子坐在木椅上獨斟獨飲的喝著杯中的酒水。

  “是你!?”我雙目一蹬驚詫問道。

  對面之人苦苦一笑:“是我!”

  竟然是他,這個事實我無法接受,而最讓我目眥欲裂的是那個女孩的身上竟然穿著學院的校服。

  “對不起!此事雖不是因我而起,我也脫不了乾系。”

  我走到男人的對面坐下,拿起桌上裝滿酒的小杯一飲而盡,一股火辣辣的滋味從喉嚨中貫穿至胃部,我的臉上一片苦色,這是我第一次喝酒。

  “呵呵呵……酒不是你這麽喝的。”男人端起酒杯,對著我笑了笑。

  “你是蕭勁?他少說也有九十來歲了!?”緩過神來,我問道。

  “我爺爺一個月之前去世了,我接替了他的位置,今天本來是明月的生日,門中的長老們都趕回來為她慶祝生日。”

  蕭明陽滿是憐愛的看了一眼睡在懷中的少女,面帶苦色的笑了笑,好像還沒有從這個大的變故中回復過來。

  “明月非常喜歡學院,前些日子由於爺爺的喪事,我們把日子推後了,今天也是慶賀她考上自治學院的日子。我這個哥哥真是不稱職,門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要是讓她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傷心,所以,請不要告訴她,那個女孩子是因為地獄門的關系而……”

  “你是好人!我不殺你。”我見蕭明陽好像在交代後事,馬上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不是說,即使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也得死嗎?就算你能放過我,我也不能放過我自己,祖輩傳下來的數百年基業,到我手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什麽都沒了,我哪裡還有臉面對地下的祖輩?哪裡還有臉面對剛剛去世的爺爺?我活不了,也不想再活下去,隻是我這妹妹……”

  “她是天生的天陰絕脈,活不過二十五歲,天下間無藥可救。我不乞求你能夠治好她,只希望在未來的六年裡,讓她快快樂樂的活著,答應我……我已經……不行了……”

  蕭明陽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證實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毒入肺腑,難以回天了。

  “喂!你不要這麽不負責任好不好,沒有你她怎麽能夠快樂,喂……”

  我的身影一閃, 出現在蕭明陽的身後,雙掌抵在他的後背上,拚命的輸出內氣,幫著他抵擋毒素的蔓延,眼中充滿了關切。

  “喂……”我看著男人眼中逐漸消逝的光華,一時慌了神,抓住他的雙肩拚命的搖晃著蕭明陽的身體。

  蕭明陽回光還照般死命的抓住我的手,滿是乞求的盯著我:“幫我照顧她……”

  我則是不斷的點頭,眼眶再也承受不了淚水的重量,豆大的淚珠間斷的滾過臉頰,滴落在青石地板上,炸裂成萬朵水花。

  “謝謝……”蕭明陽微笑著閉上了雙眼,抓著我的手也無力的垂下去。

  我愣呆呆的睜大雙眼,眼中的焦距逐漸渙散。發軟的雙腿終於無力承擔身體的重量,抖動著跪了下來。

  “啊――!”

  我死命的嚎叫著,嘶啞的叫聲並沒有四周傳開,而是像一束極光一般直射著透過山壁岩石在朗朗晴空下震蕩著傳開。

  原本一碧如洗的晴空,幾乎在聲音消失的一瞬間突然烏雲密集,黑壓壓的天空現出幾條閃電,響徹幾聲驚雷,便淅淅瀝瀝的下起瓢潑大雨。雨勢很急,就好像我此時波濤翻滾的心境一般。

  “啊!引動天象!又一位宗級高手誕生了!”

  就在離地獄門不遠的山脈中,一處隱秘山洞裡,幾位頭髮胡須皆白的老人睜開閉目的雙眼,眼神互相交流一番後,再次閉目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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