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五米高的空中穩穩落下,老人甚是滿意,笑眯眯的抿著嘴,捋著不長的山羊須道:“不錯,不錯……要想真正的習得龍之霸氣,就得有這份不屈服於任何人的傲骨。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現在也意識到與老人之間的巨大差距,先前的傲氣和脾氣也放下幾分,不過心中的怒氣也未全消,別過頭不理會他。
老人見我還在生悶氣,大概猜到了幾分我的想法:“你還在怪我揭你的短,做了也就做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殺百把個人,有必要這麽耿耿於懷麽?往另外一方面想,你這是在做善事,清理掉他們為他們手中的亡魂報了仇,也是為了保護即將被他們殘害的人。”
我驚奇的看著其貌不揚的老頭子,道:“你怎麽知道?”
老人老神在在的捋著胡須道:“要想人不知,除非……不用這麽看著我,實際上,我不是乞丐,而是一個算命的,人稱‘上知一萬年下曉一萬年的活神仙’。”
說著他還從身後變出一支寫著“活神仙”三字的招牌來。招牌地下還有一行小字:身前身後,無所不知,神仙卜卦,一卦十萬。
我臉色怪異的道:“有人找你算過命嗎?”
一聽這話,老人家馬上就怒了,氣衝衝的說:“你這是什麽話,我老神仙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找我卜卦的人從這裡都可以排到東海。你這是什麽眼神……額……今天這身COS裝備確實有點那個,不過我這名號是真的很響的。怎麽樣,想不想來一卦?”
“十萬一掛,你怎麽不去搶啊!不算……”
我扭頭就走,老人立馬拉住我的衣角:“這個價錢問題好商量啊,今天是那個……什麽日子來著……不管了,今天算卦一律五折,這樣總行了吧。……喂……你別走啊,三折,三折行了吧!兩折,這是最最便宜的了。你還不願意啊……你個小畜崽子,這麽狠,那就來個成本價一萬塊一掛,這樣總行了吧。”
我看著一臉痛心疾首彷如頑童似的老人,心中一陣冷笑:拉著別人算卦還要錢,真搞不懂這老家夥怎麽想的,掉錢窟窿裡去了吧?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老人看見這種情況著實氣壞了,他還從來沒有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人卜卦,都是別人求他,不過……他一咬牙道:“好吧,你小子自己開價,不過我的卦是斷然不能免費的。”
我回過頭得意的一笑道:“早點說不就拖不了這麽久了嗎?一元一掛,不成拉倒。”
老人氣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臉色陰晴不定的變了好幾回,最後歎了口氣說了聲“你狠”,才不甘願的從懷裡拿出奇怪的八卦輪盤。
之所以說它奇怪,是因為輪盤一黑一白分為兩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著不知名的符號。
我覺得這些符號非常的熟悉,更奇妙的是有些符號突然變成金黃色的字符飛入我的眼睛,印入腦海消失不見。可是再仔細看,什麽也沒有發生,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幻覺。
“來!小子,把手放上去。”
我覺得這個老頭子笑的特別詭異,有幸災樂禍的味道,就好像是一隻貓看到了被逼到牆角的老鼠一樣得意。我猶豫了,感覺卜卦的沒有意義,自己無病無痛的,何必去算命呢。
不過……這老家夥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麽知道自己的的以後也不算什麽壞事,要是有什麽大災大難的也好躲過去啊!
一咬牙,我將右手放到黑白輪盤上。瞬間,黑白輪盤開始轉動,輪盤上的符文好像活了一般,金光燦燦,那些金色的神秘符號像水流一樣流入我的手中,然後在出來重新回到輪盤上。
不一會兒,輪盤上沒有規律的字符幾個拚在一起變成了一些有規律可尋的符文,更有幾條幾條的結合在一起,變成什麽圓形,彎月形之類的奇怪圖案。
最後,輪盤上所有的符文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停住不動。八卦輪盤本身竟然變的透明,我感覺手心一陣跳動,輪盤上透明的光輝突然擴散開來,把我整個人包在銀色的光輝中。
我感覺眼前一黑一亮,印入眼簾的竟然是由無數顆閃亮的星星組成的銀河宇宙,就好像一條條的銀色絲帶上鑲嵌著無數閃耀的鑽石繞著宇宙的中心轉動。銀河中心竟然出現了一幅幅圖片,我驚訝的發現這些圖片上的人竟然是自己。
從出生到長大,這些圖片就好像是我整個人生的記錄片,從小到大發生事情都放映一遍,很快我就看到了自己孤身一人來到禦氏的情景。
情景一場場的變換,前幾天的事情竟然也在這上面出現了,就像一個殺神一般殘忍的屠殺著那些脆弱的生命,隨著蕭明陽的死去,圖片場景突然變快,我隻能看見一些影子閃過。我看見了禦冰,老頭子,禦婷,林仙兒,蕭明月……還有,還有呢……
場景再次變黑,再一晃一切恢復了原樣,那老人拿著黑白分明的輪盤,我的手還放在上面。遠處的姐姐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如同幻覺。
不過我並不相信那些是幻覺,今天幻覺看的太多了,所有的事情都透著詭異。而這詭異的源頭,就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老頭子……
老人此時深皺著眉頭,拿著手中依然在緩緩轉動的輪盤前前後後的打量著,口中喃喃的道:“不可能啊!命運之輪怎麽可能出問題呢?他二十歲以後的命運怎麽什麽都看不見?難道這小子隻能活到二十歲,那就更沒道理了,死亡這上面也能夠顯示出來啊,而且命運之輪還在轉。咦……”
“老頭子,你說誰隻能活到二十歲呢?你少咒我死,我最少可以活到一百歲。”由於老人的聲音太小,我隻聽見“活到二十歲”這句話,立馬憤怒的嚷叫起來。
老人頗不自然扯了扯嘴角,這小子兔子托生吧,耳朵這麽長。
“老夫又沒有說你二十歲會死,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我剛才也沒有聽清楚,不好意思的摸著鼻子笑了笑,強自哼道:“你這是什麽破玩意啊,隻能看見以前的事情,以後的什麽都看不見。”
老人怪聲怪調的道:“是看不見呢,還是看不清楚?你看不清楚並不代表別人看不清楚。”
“什麽?你都看見了?”我臉色怪異的問道。
“你光著屁股的樣子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沒見過這麽揭人短的,你還有沒有圖點職業道德?你到底看見了什麽,透漏一點撒。”我眉毛一挑,討好的笑了笑。
老人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道:“你小子不用到我面前裝孫子,我又沒說不告訴你,我的職業素養還是很高的。”
“那是,那是,您的職業素養比誰都要高。”我忙不迭的點頭。
“要說我看見了什麽……”老人故意一頓,斜著眼睛看了眼我,輕咳一聲瞅了眼自己的雙肩。我的眼頭果斷很亮,屁顛屁顛的跑到老人的身後又是捶又是捏的。
老人享受的一笑,慢言慢語的道:“我看到的也不是很清楚。”
我聽到這話,忍不住噴了一陣口水,差點就把老頭子推在了地上。
“不過……”
“不過什麽?”我再次殷勤的揉著老人的肩部,“不過也看了個七七八八。”
“你的身上那是傳說中的……帝王桃花煞……”
我目瞪口呆的道:“帝王桃花煞?……額……那是什麽東西?”
老人翻了翻白眼,這小子真是沒文化,道:“你知道帝王是什麽嗎?”
“不就是最牛逼的麽?”
老人點點頭:“對,就是最牛逼的,一朝稱帝, 佳麗三千,縱有鐵杵,磨成細針。”
我跟著念了一遍,思索一會才明白老不休的意思,手中揉捏的力道加大幾分,要是平常人肯定受不了,不過……
“不錯,就是要這個力度,剛才像個娘們一樣,我還以為你小子真沒力氣呢?桃花煞知道是什麽東西麽?”
我一愣,道:“隻知桃花不知煞。”
老人搖搖頭,用手指了指站在遠處的姐姐,眉毛一挑頗有深意的道:“她就是你的桃花煞之一。”
我語氣不善的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陳述事實。桃花固然美,可是沾上了煞氣就會出問題。如果是帝王級的,那可是會出人命的。想我老人家天縱奇才到了現在還是單身,你小子還真是妙,到處留情,出來混總是要還得,你小子就等著倒大霉吧!”
老人可憐兮兮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拿起白色的招牌,朝著姐姐走去。
隻走了一步,他就到了姐姐的眼前,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一臉傻愣的我,歎了口氣:“女娃娃,見面即是有緣,送你本書做個紀念。”
姐姐手上多了一本沒有封面的線裝古書,而那老人一步好像能夠踏出百米,隻是抬了幾次腳就消失不見。
我緊緊的握著姐姐的手,輕聲道:“姐!我們回家吧!”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