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郢城,樂歡天遊樂場。
姐姐終是經不住我的死皮賴臉和軟磨硬泡,迫不得已被拉到遊樂場。她也暗自責怪自己竟然一時大意,無意中答應了我。
今天,她身穿白色的西方宮廷樣式紗裙,腳踩著七寸白色高跟鞋,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盤狀西洋式紗帽,明眸善睞,櫻唇皓齒,在加上高雅出塵的氣質,就像一位身份高貴的公主。
我還是老樣子,一身白衣,加上英俊剛毅的面容,也算得上一位白馬王子,兩人走一起回頭率極高。
由於我們兩人都是第一次到遊樂園玩,所以興致很高,即使是有冰美人之稱的姐姐,臉上也會時不時的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我圍繞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身邊的璧人,嘴中嘖嘖的道:“姐!你穿這身衣服,真漂亮。待會回去的時候,我再給你買上十來件,你換著穿。”
“行了,這話都已經說了不下於十遍了,再說,我就翻臉了。早知道就不跟你出來瞎胡鬧了。”姐姐狠狠的白了一眼我,感覺我就像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她還真是冤枉我了,其實我只會在兩個人的面前表現的孩子氣十足,一個是老媽,另一個就是姐姐。再加上昨天心靈受創很深,我現在隱隱有逃避的心理,於是表現的確實弱智了一點。
“姐!這是我第一次來遊樂場,怎麽樣也得盡興了再走,你說了陪我玩一天的,不準反悔。”我像個孩子一樣賭氣的嘟著嘴嚷道。
她無奈的笑了笑,腸子都快悔青了,暗道當時怎麽就一時糊塗著了這家夥的道呢?
“姐,看我去給你打幾個布娃娃!”
我看見前方用槍打靶的節目,隻要打中就能夠帶走,於是興致勃勃的拉著她的手跑了過去。打槍得過程中,姐姐受不了我的語言,也露了兩手,沒想到還真打中了。
當我們兩人離開的時候,戰利品多的四隻手都拿不下。姐姐直接把手上的東西扔到我身上,徑直走了。我沒有辦法,看見旁邊一群孩子羨慕渴望的目光,於是將手中的戰利品全部分給了他們。
夕陽西下,幸福的一天終於結束。我在姐姐的身後一步步的走著,看了一眼身後的遊樂城大門,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舍。
“姐!你下次還能不能陪我出來玩。”
她的嘴角泛起冷笑,哼了一聲:“你想都別想。”
果然,我苦笑一陣。本想趁著她心情好,探探她的口風,沒想到回絕的這麽快。這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難道她就一點都不開心,那些笑都是裝出來的。一年到頭,也沒見過她幾次笑,今天算笑的最多的了。
“姐――”我再次發揮果皮膏藥的作用粘了上去,不過很快就被姐姐眼中的寒光嚇退了。
遊樂場的大門口坐著兩排衣衫襤褸的乞丐,我見了心中不忍,跑上去一人給了一些錢,獨獨漏掉坐在乞丐中一人。
我剛準備離開,那個沒有分到錢的老頭心裡不平衡,道:“這位施主,為什麽施舍給別人卻不肯施舍給我這個老頭子呢?”
我早就知道有這樣的結果,回過頭笑道:“這位老先生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臉色紅潤,我看並不像乞丐,我隻施舍給該施舍的人。”
“哦!”老人饒有興趣的看了我一眼,打趣的道:“就憑你的猜測,你就判斷我不是乞丐,是不是太武斷了一點。因為我上午傍上了一位好心有錢人,他請我吃了一頓好的,於是我的面色相對於他們來說確實紅潤了一點。而且,你看我的衣服,難道這樣也不算乞丐,沒有資格得到你的施舍?”
那老頭拉了拉身上破爛的衣服,眼中滿是淒楚可憐。
我冷冷一笑:“老人家的氣質看起來並不像乞丐,而且這種面相也不像是吃了一餐美味佳肴就能養的起來的。老人家別自討沒趣,不給就是不給。”
我說完轉身就走,急匆趕上姐姐的腳步。
老頭兒見我拂袖就走,神色一厲,脫口而出道:“年輕人,身上好重的煞氣,殺的人想必不少吧!”
我聽了他的話,立即回頭。眼神中溢滿濃濃的煞氣,就好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與此同時,以我的身體為中心,一種霸絕天下的氣勢向著四周逸散開來,原本得了錢歡歡喜喜的乞丐突然感覺到一陣可怕的氣息逼來,身上的每一塊器官,每一條血管,每一根骨骼,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巨大的恐懼感從腦際傳向身體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顫顫發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匍匐在地上。四周的花草樹木,也受到這種氣勢的影響,紛紛彎下了腰,並沒有像第一次我爆發是那樣完全貼服在地上。
在我百米范圍內,除了兩個人神情愕然,其他的都四肢著地,對著我行最虔誠的跪拜之禮。
“哈哈哈……哈哈……”那個沒有受到我氣息影響的老人在此刻發出猖狂得意的笑聲,聲音宏亮豪氣,顯示出主人異常高興的情緒。
“不簡單,不簡單啊!小小年紀竟然懂得運用霸氣,龍之霸氣,不過這點小小的氣勢很顯然還不夠看。什麽時候能夠把習得真正的龍之霸氣才算的上一回事。神龍至,風乍起,雷雲集;神龍現,萬物伏;一吟風止,二吟雲散,三吟時空斷。”
老人仰頭看天,滿面春風,一臉享受的嚷道。
“小娃娃,你還不夠看呢?”他挑釁般得斜著眼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我,諷刺的笑了笑。
姐姐這時突然出現在兩人的中間,隔斷兩人視覺的衝擊。她一臉凝重的看了眼神態淡然的老人,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行禮,道:“我家弟弟不懂事,冒犯了前輩,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他這次。”
“你這女娃娃倒也怪,我又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說的我好像很不講道理似的,我是這樣的人麽?”老人一臉忿忿的說道。
姐姐聽了他的話,提起的心終於落下,暗自舒了口氣。她就怕這位老人家突然發難,對我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以她現在的能力竟然無法看透眼前的看似平凡的老人。
那麽他就一定是擁有大能的隱者,這種人的脾氣一般都很難預測,說白了,這些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
“姐!沒有必要怕他!”我看著姐姐對那個老頭子一臉恭敬的樣子,心中知道她是為了自己,無名之火頓時燒了起來。
“你還敢說,還不快過來給這位前輩道歉。”她俏臉一寒,毫不領情不說,還對著我厲喝道。心中直歎我不知好歹,要是真惹火了他,那種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姐!”我見姐姐俏臉掛霜,心知做自己真的惹的老姐發火,心中雖然不甘,也隻能不情不願的走過來,說聲“對不起”便轉過頭去。
老人見我倔強的樣子倒也對的上他的脾氣,無奈的笑了兩聲,道:“小娃娃,你過來!”
我立馬反駁:“我可不是什麽小娃娃!”
“心!”禦冰責怪吼了我一句,我的語氣和神情立馬軟了下來。
我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看了姐姐一眼,發現她直往自己使眼色,不得已蹲在那個老頭子的身前,憤怒的看著他。
老人再次苦笑,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三番兩次的拂他的面子,暗道這小子還真是個刺頭。他看了看滿臉警惕的姐姐,笑著說:“女娃娃,你先離開一陣,我有話對他說。你放心,我要是真想動他,你也阻止不了。”
姐姐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緩緩離開了。
“嘿嘿嘿……你小子還真是個刺頭,竟然一點都不怕我,我隻要動動小指頭,就能將你挫骨揚灰了,你信不信?”老人滿是笑意的看著我,眼中的寒芒連閃,好像真想對我出手一般。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說:“我不想怕你。”
“啪!”老人情不自禁的怕了一下手,笑眯眯的道:“很好,不過今天你不怕也得怕。”
“霸氣!”
老人的身上突然爆發出極強的氣勢,蹲在他身前的我感覺尤其強烈,仿佛處於寒冰地獄一般,,身上所有的細胞都忍不住的戰栗。
我感覺背後好像有一座山壓著,雙腿發軟怎麽也站不起來。 不過那一絲不服輸的絕強讓他強忍著不倒下去,反而一點點的站了起來。
我在老人發難的第一時間,瘋狂的運轉全身的內氣,想以此減輕身上的壓力,不過壓在身上的威勢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有增強的趨勢。
我斜著眼睛看了一眼不遠處一臉焦急的姐姐,不能倒下的意念更加的堅強,我不能容忍自己在最愛的姐姐面前跪下或者倒下,不管壓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座山還是一整塊大陸,我都不能倒下。不能夠運用內氣,那就隻能靠肉體的力量站起來。
我感覺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把自己往下拉,它們仿佛知道,隻要倒在地上,所有的痛楚恐懼和戰栗都會消失。不過幸運的是,它們還聽我的話,隻要我自己不放棄,它們就會繼續堅挺的支撐著疲憊的軀體。
“啊――”
我感覺自己的骨頭,因為關節部位的來回摩擦,正在吱吱作響,肌肉中的血管因為強烈的擠壓,不斷的滲出血液。
可是,這樣我的身體正在適應在這種力量,身體正在一絲絲的拿回被恐懼戰栗所取代的掌控權。可是這樣的速度,著實太慢了,照這樣的速度,至少得一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身體。
“罷了――”老人微微的歎了口氣。
我突然感覺到身上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了,由於力量消失的太快,用力過大,竟然躥上至五米高空,平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