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洪泰一挑大拇指,讚道:“好,有種!我今天一定弄死你!”接著對黃三吼道:“黃三,你個沒用的東西,打了這麽幾下就不行了?繼續打,打到這小子不能說話為止。”
黃三又掄起鞭子連續打了十來下,凌峰被打的臉上、身上都皮開肉綻,昏厥了過去。黃三也累得不輕,提著鞭子在那大口喘氣,提鞭子的手也不住的發抖。
祁洪泰看凌峰昏過去了,就對張成說:“去,把他弄醒,繼續打!”
張成端了一盆涼水,潑到凌峰的臉上,凌峰一激靈,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動了動嘴巴,沒說出話來。
這時,黃三在一旁不忍道:“姐夫,你看我的仇也報了,要不就算了吧。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哼哼,你的仇報了?那我的仇呢?”祁洪泰陰陽怪氣的說道,“你沒看見剛才那小子是怎麽罵我的?老子今天就是要是不要了他的命,老子就不叫祁洪泰。你個沒用的東西,去,滾一邊去!”說罷,向張成一示意。
張成心領神會的從黃三手裡奪過皮鞭,往凌峰身上招呼起來。十幾鞭下去後,凌峰像死人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張成停下手中揮舞的皮鞭,對祁洪泰說道:“祁爺,這小子好像沒氣了。”
祁洪泰心中一驚:這下可玩過火了,這小子怎麽這麽不禁打啊。這要是鬧出人命來,自己還真不好交代啊。況且還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唉!
祁洪泰忙道:“去,看看還有氣沒?”
張成用手探了探凌峰的鼻息,回復道:“沒氣了!”
祁洪泰眼珠一轉,心說:得給這小子安個什麽罪名啊!不然守備大人責查下來,我最少也得落個草菅人命的罪名啊。到那時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個祁洪泰隻是這鳳湖集上的一個小小的把總,平日歷在他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蠻橫慣了,他的小舅子黃三也經常仗著他姐夫的勢力欺壓良善。這幾天正趕上杭州城的守備大人薛懷禮來鳳湖集一帶公乾,在守備大人面前,他一個小小的把總可真比芝麻綠豆還要小。所以,這小子現在才有點害怕了,這要是被薛大人知道了,非要把他軍法從事了不可。
祁洪泰用他那雙賊眼打量著凌峰,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在了凌峰的頭髮上,頓時心中有了打算。
祁洪泰振作下精神,吩咐道:“來人啊,都給我聽好了!此人乃混入我鳳湖鎮奸細,被我等發現後,曾試圖反抗和逃跑。經過激烈的搏鬥,我等方將其擒獲。此子遭擒之後,拒不交待罪行,無奈下,隻有略施刑罰。怎奈此子吃刑不過,這才送了性命。”
這群當兵的一聽當頭的這樣說了,哪還不心領神會,連忙附和道:“大人英明,祁爺說得對……”
黃三挑起拇指,獻媚道:“姐夫,您真高明!”
祁洪泰也覺得自己這故事編的不錯,得意的奸笑起來。
正在這時,門口突然有人拍手叫好道:“好!祁大人果然是斷案如神啊!還沒有審問犯人就已經能結案了,本官佩服!”接著一個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祁洪泰一看來人,不由得心中一涼,連忙起身行禮道:“卑職祁洪泰,參見守備大人。”
杭州守備薛懷禮年紀在四十多歲,中等身材,長得是方面大耳,英氣勃勃。他穿了一身便服,身後跟了四個穿著甲胄的侍從。薛懷禮雖然沒穿軍服,可是隨隨便便往那一站,自有一股職業軍人的派頭。
薛懷禮坐到剛才祁洪泰坐著的位置,不怒自威的看著祁洪泰,冷冷的問道:“你就是祁洪泰?”
祁洪泰低頭應道:“正是卑職。”
薛懷禮道:“你的事情本官這次到鳳湖集來也聽聞了不少,可是總感覺傳言不盡不實。可是剛才一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祁大人!”
祁洪泰見機不對,雙腿一軟,跪了下來,說道:“薛大人饒命,卑職有下情回稟。”
“講!”
祁洪泰指了指架子上的凌峰說道:“卑職今日巡視街面,發現了此人。此人不尊我大清的法令,不留辮子,按律當斬!所以卑職就把他帶回來嚴刑拷打,結果……”
薛懷禮一拍桌子,怒道:“夠了!你還知道我大清的律法嗎?你一個小小的把總,你以為你有斷案的權利嗎?你平日裡做的那些魚肉鄉裡的事情也是依照大清的法令嗎?”
祁洪泰磕頭如搗蒜,哀呼道:“大人,卑職冤枉啊!”
薛懷禮道:“冤枉?我來問你,此人姓甚名誰, 家鄉何處,可有口供嗎?”
祁洪泰搖了搖頭。
薛懷禮一拍桌子,喝道:“大膽!你這是草菅人命,知道嗎?”
祁洪泰不敢答言,隻是一個勁地磕頭。
薛懷禮又問道:“聽說你是旗人啊?”
祁洪泰似乎看到了希望,連忙答道:“我是鑲白旗的,先祖曾跟隨過先帝爺。”
“哦,是嗎?那你就更應該守規矩!”
薛懷禮喝道:“來人!”
四個甲胄侍衛齊聲說道:“在!”
“打掉祁洪泰的頂戴,收監入獄,聽候發落!”
祁洪泰聞言,面色慘白,差點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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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洪泰聲嘶力竭的喊道:“大人……卑職冤枉啊!”
那些當兵的一看祁洪泰被抓了起來,在張成的領頭之下,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向薛懷禮磕頭。紛紛喊道:“薛大人饒命啊,薛大人開恩那……”
薛懷禮喝道:“膽大的奴才,平日裡為虎作倀的威風勁哪裡去了?現在知道怕了。”
張成戰戰兢兢的說道:“回大人的話,小人們隻是聽差的,上頭讓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