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官兵二話不說,上來就把凌峰給圍住了。凌峰拉開架勢,機警的看著這群官兵,隨時準備反擊。一個當兵的當先衝上來,掄起手中的棍棒,照著凌峰的頭就砸了下來,凌峰頭往右偏,躲過棍擊,右手握拳閃電擊出,當兵的被擊中臉部,躺倒在地。緊接著,兩個當兵的各掄棍棒,分從左右兩側襲來,凌峰想都不想,雙手分別抓住兩棍的棍頭,雙腳連環踢出,將兩人踢開,同時奪得兩棍。武器在手,凌峰精神為之一振,揮舞起手中的雙棍,打得眾官兵近身不得。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怪叫道:“點子扎手,大夥兒一起上啊!殺無赦!”
眾官兵紛紛扔掉手中的棍棒,抽出腰間的鋼刀,一起衝了上來。凌峰畢竟不是鐵打的身軀,再加上腹中饑餓,體力透支嚴重,沒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幾個回合下來,一個沒留神,被一個官兵從身後一個掃堂腿掃中,躺倒在地,然後緊接著幾把冰涼鋼刀架在了脖子上,跟著就是一頓拳腳招呼在身上。凌峰隻得用雙手護著頭,雙腿加緊檔,護住了要害。
打了一陣之後,有兩個官兵把凌峰架了起來。一個長得骨瘦如柴,獐頭鼠目,兵頭模樣的人來到凌峰面前,先衝他吐了口痰,然後陰陽怪氣的說道:“小子,手底下夠硬啊,還敢還手。現在怎麽樣,滋味不錯吧?”
凌峰嘴角帶著血沫子,大口喘著粗氣,隻是瞪著那個頭目,說不出話來。
那兵頭上來給了凌峰兩個耳光,狠狠的說道:“媽的,臭要飯的,還敢瞪爺。”
這時,剛剛被凌峰打的那個地痞鑽了出來,對那個兵頭說道:“姐夫,這小子硬的很,咱可得好好整治整治他。”
那兵頭奸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凌峰,口中說道:“黃三,你小子他媽淨給老子惹事。他硬,老子就讓他硬不起來。別他媽在那吵吵,讓老子想想。”
那兵頭思索著,大概是想怎麽整治凌峰,或者是想怎麽能把凌峰堂而皇之的帶到軍營去慢慢收拾。突然,這小子像發現新大陸般,衝凌峰喝道:“小子,你是哪裡來的,為何不留我大清的辮子。莫非是奸細不成!”
然後根本不給凌峰辯駁的機會,對手下怪叫道:“把這小子給爺帶走!”說罷,一擺手,領頭去了。那個叫做黃三的地痞,連忙屁顛屁顛的跟上。
這群官兵架起凌峰跟隨那頭目來到了城門附近的一個院落,隨後,直接被帶進了一間黑屋子裡面。
之所以被稱作黑屋子,是因為這間屋子四周圍並沒有窗戶,隻有八仙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光微弱。屋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火盆,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的刑具。看樣子,這地方是個刑房。
凌峰被架進來的時候,裡面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兵正趴在八仙桌上打瞌睡。那老兵聽到門響的聲音,就揉了揉眼睛,向門口望去。見是那個兵頭,連忙站起來,說道:“祁爺,您怎麽來了?”
那兵頭哼了一聲,並沒說話。
老兵又看到後面進來一夥子當兵的,就連忙把那個兵頭讓著坐下,陪笑道:“祁爺,這麽晚了,您還有公務啊。您老辛苦!”
那個被稱作祁爺的兵頭顯然架子很大,並沒理睬那個老兵,反對手下那些當兵的說道:“把這小子給我弄到架子上去,把火給點上嘍!”
當兵的把凌峰架到一個木製十字架前,用鐵鏈將凌峰的手腳綁在十字架上,然後點燃了火盆裡的柴火。整個屋子一下子明亮了起來,火盆裡熊熊的火光映照在凌峰滿是血汙的臉上,閃爍不定。
這個長得獐頭鼠目的兵頭叫做祁洪泰,是鳳湖鎮綠營裡的一名把總,在鳳湖鎮這個地方也算是一霸。他仗著自己是旗人,手裡又有兵權,平日裡騷擾地方,魚肉鄉裡,壞事做絕。
祁洪泰對那老兵吩咐道:“老吳,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看著老吳步履蹣跚的離開,祁洪泰正準備向凌峰問話。凌峰先衝著祁洪泰吼道:“你們是誰,他媽的,憑什麽抓我到這裡!我犯什麽法了!”
祁洪泰怒道:“嘿,你這臭要飯的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到了爺的這一畝三分地了,還敢這麽橫。”
接著又對一個當兵的吩咐道:“張成,先給這小子松松筋骨。”說罷,殘忍一笑。
那個叫張成的答應一聲,從牆上取下一個皮鞭,就要往凌峰身上招呼。
“慢著!”地痞黃三在一旁叫道。
祁洪泰斜眼看了看黃三,說道:“你小子有毛病啊,老子我這是給你報仇那,你在那瞎喊什麽?”
黃三陪笑道:“姐夫,我的意思是我來打,我自己報仇。”他剛才被凌峰打的不輕,也被凌峰打怕了,現在看凌峰被綁到了架子上,這樣的機會怎麽能錯過呢。
“呵,你小子長能耐了啊,就你那小身子骨能揮動鞭子嗎?”祁洪泰諷刺道。
“我來吧,我來吧。”黃三說著,就要從張成手裡接皮鞭。祁洪泰衝張成使個眼色,示意張成把鞭子給他,然後還不忘挖苦道:“你小子悠著點,別他媽打到自己了。”
“放心吧!”黃三上前撕開凌峰的上衣,露出了凌峰結實的肌肉,接著就掄起手中一丈多長的皮鞭往凌峰身上打去。
凌峰“啊”了一聲,身上多了一條一尺多長的口子。黃三接著又是兩鞭,打得凌峰是慘叫連連。
聽著凌峰的慘叫,祁洪泰在一旁笑道:“小子,你不是硬漢嗎?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呸”凌峰吐出一口血痰,用充滿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祈爺,恨聲說道:“姓祁的,叫什麽?老子我一定記住你!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你今天要弄不死我,我一定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