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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時代傳》第10章 偶遇故人 終覓寶劍芳蹤
  夏季的波爾多因為地中海氣候的影響變得炎熱乾燥,有著葡萄最為適合的生長氣候。達特的船隊和霍金斯一戰之後元氣大傷,達特的輕排主帆被炸斷,船身也有大面積的裂縫萬幸的是龍骨沒有被炸斷。改裝重卡更加嚴重船頭到船尾沒有一根好的桅杆,尾樓整個都炸沒了,安放重型火炮的多層甲板也是滿目瘡痍。因此船隊在躲開追擊的英格蘭海軍後停靠在法國的波爾多進行維修補給,這也正合了一向來喜歡喝酒的達特的心意。

  “好了大家好好休整一下吧,我和埃德加去商業街看看。”說完達特隨手扔給船員們一袋金幣,之後就和埃德加肩並肩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你們說船長會不會是…。。”一名在普利茅斯被雇傭作為改裝重型卡拉克操帆手的船員說到。

  “別瞎說了,人家埃德加先生可都有女兒的人了,才不可能是那種人。”輕排上的一位船員說道,“至於我們的船長,那就不好說了,反正我覺得這人做出任何事情來都不足為奇。”經過蘭茲角一戰後,盡管船員們還是不太愛搭理這位腦袋裡不知道裝的是什麽的船長,可是多少有了一些改觀。

  走在市郊的大道上,達特和埃德加正款款而談。這次海戰暴露了達特船隊的許多弱點,改裝重卡無人指揮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點。達特的意思是讓埃德加擔任改裝重卡的船長,據船員所說埃德加師從德意志海軍司令官格爾哈特,這個格爾哈特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出生於德意志豪族,自發組織討伐維京海盜的船隊,劍術戰術統禦謀略能力都是一流的,瑞典國王就曾經出重金聘請他擔任海軍的元帥,這樣一個複合型人才的弟子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兩人一路討論,在經過一個大莊園時被一個人叫住,看那人的打扮應該是這座莊園的對管家。這名管家向兩人鞠了一躬,然後左手放在身後,右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恭敬地說道:“達特先生,我們家主人有請。”

  “你們家主人是哪位?”達特有些摸不著頭腦,眨巴著雙眼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奧比安酒莊(注一)原來是蓬塔家族的產業,但是前幾年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我們家小姐。”這位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說道。

  “那你們家的小姐是?”達特再次問道。

  “我們主人您是見過的,她已經在裡面備好了美酒,先生您進去就知道了。”管家回答到。

  “喂我說這位大叔,我就問一下您家的小姐是哪位,這說了半天不是還等於沒說啊?”達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管家笑而不答,一個請的手勢將兩人引進莊園。達特給埃德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隨機應變之後便進入莊園。據這管家所說,這座莊園是歐洲有名的酒莊,可剛進入莊園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葡萄園,而是鱗次櫛比的房屋,再往深處走才是酒莊的大門,進入酒莊內才看的到葡萄園。酒莊的中心則是一座哥特式的城堡:城堡似乎有些歲月了,整個淡黃色的外牆被粉紅色的薔薇所環繞,隻留下藏青色的小尖塔還沒有被觸及。陽光灑在彩色玻璃的窗戶上,折射出優雅神秘的顏色。

  在城堡繞了大半圈之後,達特一行人來到了位於一樓東面的會客室。會客室裡坐著三個年輕人,一名身著錦緞半長袍的男性,一名穿著文藝複興式裙裝的女性,

還有一位則是在普利茅斯見過的夏爾公主。埃德加似乎認識這個年輕男人,點頭向他打了個招呼。  “達特先生來了,請坐。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法蘭西宮廷女官維恩尼爾子爵的夫人瑪格麗特的兒子朱利安。克勞倫斯先生,他可是被稱為“宮廷寵兒”的美男子。但是您不要小看了這位美男子,他可是財寶學方面的專家。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威尼斯奧賽羅家的維多利亞小姐,她的兄長可是現在威尼斯元首輔助官阿爾韋塞先生,但是她本人非常熱愛藝術,並且出資組建了一支藝術家和學者的團隊。”夏爾公主簡明地向達特介紹了另兩個人。

  “夏爾公主,您怎麽知道我在波爾多,難道您能夠預知未來?而且我挾持過瑪麗女王,您難道一點也不怕我?”達特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

  “呵呵,達特先生您說笑了,早在我回到聖布裡厄(注二)的時候,便聽說您擊退霍金斯的光榮事跡,想必您的船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失,與其繞過布列塔尼區(注三)到達南特,您肯定會選擇直接到達波爾多的。另外瑪麗姑姑在對於新教徒方面確實做得太過火了,牽連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民,沒有半點仁慈之心。在這件事情上,我也對她非常不滿。”夏爾回答道。

  既然把話都說明白了達特也不再有所顧忌,隨意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先入為主地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達特,是一名尼德蘭航海家。今天真是幸運!不但化解了和公主的誤會,還遇到兩位學者。我想請教一下兩位亞歷山大大帝曾經的佩劍的下落,不知道哪位能提供一點線索,在下感激不盡!”

  “尼德蘭人?前段時間在雅典一位叫麗露阿歌特女船長曾經找我詢問同樣的事情,不知道你們是否認識?”維多利亞反問道。

  “什麽,你說你見過麗露小姐?那真是太好了,我此行的目的便是尋找她的下落,請您務必詳細地告訴我。”達特看到事情竟然那麽湊巧的找到線索,不禁有些激動,“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您身後的埃德加先生知不知道哈裡發短劍的線索?”一直沒有出聲的朱利安突然問了達特一句。

  這時達特才注意到這位被稱為“宮廷寵兒”的男人,他留著一頭披肩長發,白皙的臉上有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睛,似乎能夠把世間的一切看穿。高高的鼻梁下一張朱紅色的唇讓男人看了都不禁為之動容!再一對比我們的達特,雖然是也大眼睛高鼻梁,可是兩眼無神,左眼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疤,滿臉胡渣,舉止粗魯,活脫脫一個市井地痞的樣子,與朱利安真有雲泥之別。

  “這兩位是來請教我哈裡發短劍的下落的,可是在馬穆魯克王朝(注四)滅亡後這把短劍就銷聲匿跡了。所以我沒能幫得上忙,如果這位先生有線索,也請您不吝賜教。”夏爾補充解釋道。

  “兩位怕是為了聯合遊牧民族貝都因對抗土耳其而尋找哈裡發短劍的?”達特狡黠的問道。“早先我在尼德蘭的時候就聽說土耳其一直騷擾威尼斯的商船,使威尼斯的胡椒貿易量大大減少,而你們一直是依靠沙漠的霸王――貝都因族長費薩爾的護衛通過陸路來實現胡椒交易的。對於一直和土耳其有隙的貝都因人來說,拿到象征著‘預言者代理人證明’的哈裡發短劍就可以證明自己是蘇伊士地區的正統領導者了對吧。你們和貝都因人應該早就聯合在一起了吧?”

  看到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一語中的,朱利安心頭一驚:這麽短的時間裡,他竟然能從一把寶劍推測到我們的目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達特用余光瞟了一眼朱利安,然後得意地轉過頭對埃德加說:“既然朱利安先生都說了,埃德加你就把所知道的線索告訴他們,我們互相交換情報也免得虧欠別人。”

  “船長都說了,那我也不妨直言。在尼德蘭的商會裡也有許多的冒險學者,其中要數一個叫自由聯盟的商會為最。他們商會的會長林,副會長莉娜。奧蘭治和羅雅特都曾經和我有過幾次合作。記得前年的那不勒斯的冒險者公會發出了一個九星任務――艾因。賈魯之戰。整個東歐,不應該說是整個歐洲的冒險學者們都瘋狂的尋找這個任務的線索,因為傳說中的十星任務――約櫃和所羅門大帝的戒指就是艾因賈魯之戰的後續。約櫃和所羅門大帝的戒指可是堪比傳說中的十六神器的聖物,任何一個國家或者商會都想擁有這兩件聖物,所以很多商會的會長都親自來找我,請我協助他們共同尋找線索。隻是艾因。賈魯遺跡遠在大馬士革,路途艱辛,隻有找一個實力強大的商會才有能力將這個任務完成。之後自由聯盟的會長林便找到我,要求一起加入搜尋的隊伍,對於我這個以考古為職業的人來說自然不會放棄這次好機會。當然,朱利安先生也應該受到法國王室的邀請參加了這次搜尋任務吧。借著自由聯盟商會的力量我們最終在貝魯特發現了戰士之墓,但是在這個搜尋的過程中我們無意之中了解到一件事情,當時的埃及馬穆魯克蘇丹忽都斯。貝爾巴斯的佩劍就是哈裡發的短劍。那場戰役之中,他就是佩戴著這把寶劍,帶領即將潰敗的馬穆魯克騎兵獲得最後的勝利。這一仗之後,他的得力乾將拜巴爾請求加封阿勒頗的執政長官,忽都斯因為沒有同意而慘遭殺害,拜巴爾則成為了新一任的蘇丹,自然的那把象征著“預言者代理人的寶劍”――哈裡發的佩劍被帶到了亞歷山大。”埃德加詳細敘述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朱利安聽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多謝埃德加先生。達特先生,你們要尋找的那個女孩也是在亞歷山大附近遇到我們的。當時他正和葡萄牙公爵兼海軍大臣之子約翰法雷爾的外孫,薩爾摩安特商會會長的兒子阿爾貝羅在一起。既然我們的目的地是一致的不妨一起前往亞歷山大如何,畢竟那邊是奧斯曼土耳其的勢力范圍,人多也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達特聽了朱利安的話之後大笑道:“朱利安先生您這話說的可真是漂亮,要是想請我們艦隊護航的話請您明說,不需要兜那麽大一個圈子,至於費用的話,既然您是公主的朋友,我就給你個親情價,十萬金幣你看怎麽樣?這對於你這個宮廷的寵兒而言應該隻是九牛之一毛而已。”

  朱利安見動機被識破,一時接不上話來,不停地用手指有節奏的彈擊著椅子的扶手。這時,一直在邊上不說話的維多利亞突然站起來,紅著眼眶走到達特面前,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後細聲道:“達特先生,拜托你了!我們威尼斯的希望就全寄托在這把寶劍身上了,請您無論如何要帶我們去亞歷山大一趟。”

  “這位美女,您可千萬不要難過,我……”達特著實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副模樣的維多利亞,手足無措的他倏然從椅子上跳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喂我說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倒是真有幾分男子漢的樣子,現在看上去怎麽和一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不就是幾個臭錢,管家,給這位達特先生取十萬元金幣過來”夏爾公主走到維多利亞身邊,帶著鄙夷的神情怒到。

  “或許是因為您從小就在皇家長大的緣故,外面的世界有多艱難您不知道。就說您那個未婚夫的老爸,把我們原本富饒的尼德蘭變成了現在民不聊生的樣子,二十歲的年輕人本該是到了可以去談婚論嫁的年紀,硬是被一系列的苛捐雜稅逼的連飯都吃不飽,衣服都穿不暖。每天一大早就要開始工作,晚上天色暗下來才能回家,一天隻能賺幾個子?我曾經見過有個婦女為了不讓自己的幾個孩子挨餓寧願出賣肉體,‘生意’好的時候或許有幾個金幣,生意不好的時候就隻能和路邊的野貓爭搶食物!而善良的尼德蘭人民卻從不計較這些,一次次的滿足著阿爾巴大公和查理五世這群吸血鬼的窮奢極欲!在你眼中這無足輕重的臭錢,在我的心裡可是和生命一樣珍貴!”達特的聲音有點輕,但是卻有種無比強大的穿透了,震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這,對不起達特先生。”在場的三位貴族都被達特所描述的場景所觸動,“我並不想要與查理五世的兒子結婚,我甚至連他的面都沒有見過。父親在帕維亞戰役中敗給了查理五世,所以隻能用聯姻的方法保住我們的國土。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僅要英俊瀟灑,舉止大方,更是要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有對待弱者溫柔的一面也有對待壞人強硬的一面。”夏爾公主的話其實不說大家也都明白,這誰都看得出來是政治聯姻,身不由己的夏爾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可憐。

  “夏爾公主讓您提起您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我深感歉意,朱利安先生和維多利亞小姐,我們就一起前往亞歷山大好了,路上也可以有個照應。隻是兩位必須答應我,沿路請服從我的指揮。”出於對夏爾公主的愧疚,達特答應了與他們一起出航的要求。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達特先生方便順路也帶我一程嗎?我和父親約好在去塞爾維亞謁見查理五世,訂下婚期。”夏爾公主低著頭,撥弄著衣袖輕聲問道。

  “這去西班牙似乎……。您也知道我的船員大部分都是尼德蘭的人,一直受西班牙人欺凌,如果前往塞維利亞我怕會出事。”達特面有難色地說道。

  “那就不麻煩您了,對不起達特先生。”夏爾的語氣有些失望。

  看到公主失落的表情,達特的心裡也有幾分難過。“我說公主陛下,您先別難過,要是您肯出錢雇用我帶你去塞維利亞我還是會接受的,畢竟遠去亞歷山大需要一大筆的資金,而我的船隊現在資金也不多了。”達特說到。

  “真的嗎達特先生?我願意雇用你,到達塞維利亞之後我願意支付您一千枚金幣,您看夠了嗎?”夏爾陰霾的心頭放晴了。

  “一千金幣,一千金幣,一千金幣!!!!”達特絮絮叨叨地念著剛才公主報的這一串數字。“額夏爾公主,雖然這一千金幣不怎麽多,可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同意了。”達特得了便宜還賣乖道。

  邊上的維多利亞和朱利安卻是有點聽不下去了,不住的搖頭歎氣。

  “謝謝達特先生了,既然這樣我就把這裡珍藏的奧比安紅酒拿出來給大家在晚餐時享用。這酒口味柔順自然,喝下去時有天鵝絨般的質感,實在是少有的好酒。”

  “哈哈今天的好事真多,不但賺到錢了還能喝到好酒真是不虛此行。 ”達特還未說完隻覺得重心不穩,臀部一陣刺痛,菊花一緊…。。

  注一:奧比安酒莊從誕生之日就伴隨著浪漫與美麗的故事。1525年,利布爾納市長把女兒嫁入富有的蓬塔家族,拿奧比安酒莊當做嫁妝送給了女兒,沒過多久,酒莊就蓋起了今天我們看到的奧比安城堡。

  注二:布列塔尼亞區是法國西北部的一個地區,這裡因為離英格蘭最近,所以經常受到英國南部的威爾士族人的入侵,進而這一部分的威爾士族人於此定居下來。經過漫長時間的融合,本地的高盧人終於和威爾士人融為一體,形成布列塔尼亞族。在中世紀時布列塔尼亞還擁有自治權,直到路易十二迎娶布列塔尼亞的安娜女公爵之後,布列塔尼亞失去了自治權,到1532年,布列塔尼亞完全並入了法蘭西王國。

  注三:聖布裡厄臨聖布裡厄灣,公元6世紀因在這裡建造了聖布裡厄修道院從而開始發展,主要以船舶修造和食品加工業作為城市的支柱產業。

  注四:馬穆魯克王朝又稱奴隸王朝,本身的構成就是由除埃及和敘利亞外的奴隸們建立起了的王朝。馬穆魯克王朝是以他強大的騎兵著稱於世,曾經成功地擊敗過蒙古大軍和十字軍的東征。這裡不得不說當初伊斯蘭阿尤布王朝的薩拉丁麾下就是擁有了這一支強大的隊伍才取得了如此輝煌的戰績。1517年,崛起的奧斯曼帝國在埃及的開羅境內與馬穆魯克王朝決戰取得勝利,馬穆魯克王朝從此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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