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粘粘補補、塗塗畫畫半天過後,帶著“面容修補”完畢的張飛來到銅鏡前。 張飛隻瞧了一一眼銅鏡,隨即便炸開了!
“胡鬧!真是胡鬧!”
是這樣滴,我做了一張甚光滑的面皮,正好將張飛的胡子全全包裹住了。這樣,張飛就變成了一個面上光滑的小白臉了。你別說,他這麽一整,不僅清爽了不少,且簡直變成了一等一的美男子哇。
我會告訴你我這麽做是早有預謀的嘛!
只可惜咯,本尊似乎並不怎麽喜歡他現下這個裝扮。
張飛伸手就將面上的面皮撕扯了下來。
“你哪裡是絲毫不易容!”張飛喝道。
喂,喂,明明很好看啊!
“這也忒娘們了,你這丫頭淨出怪點子!”
“什麽丫頭!是軍師夫人!”我一拍桌案,佯裝生氣道。
張飛聽了這話,豹眼一瞪,“我是你師父,當師父的教訓不得你這個徒兒了嘛!”
哼,左右當年我也是為了尋我相公才做的你徒兒。不過,思及東愚見消失的那一段時日,張飛也是十分上心的,我便不跟他計較。
“好好好,您是師父,是徒兒不對行了吧。你看看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你今夜不去取南郡了?我看實在不成的話,你就只能跟在隊伍最後,斷斷後什麽的了。您老這麽扎眼,走在隊伍前頭定是一眼就被認出來的不是。”我無奈與他分析形勢。
“這樣也罷!”張飛咬牙應允道。
果真是如何都不能丟了爺們氣節啊。
是日夜。
關羽早早帶領一撥人馬去了襄陽。
初更時分,孔明於城樓之上觀了半天星星月亮夜色風景等等過罷終是開了口,命我與張飛即刻起兵先取南郡,再取荊州。
離開的時候,我回首望了一眼城樓之上的孔明。他一身蒼色氅衣加身,星光匯聚於他的眼眸中,熠熠生輝。
真是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啊。如此看來,好不真實。
回過頭來再看身前整齊的隊伍,身旁英氣的張飛,手中冰冷的柳葉刀。
委實是忒不真實了。
這一次重返戰場,真是太久違了。特別是期間經歷過了死而複生,回去現世,又重返這裡。
“徒兒,你這狀態有些問題啊。”張飛很適時的打斷了我任意遊走的神思。
我斜睨張飛,大將軍好眼力,溜個號都被你看出來了。
“莫不是,在軍師身邊待久了,如今與我出兵不適應了吧。”張飛嘿嘿笑道。
這個沒心沒肺的張飛!
“呸!”我啐了一聲,掄起大刀作勢向他削去。
“喂喂!”張飛似是沒想到我會這般野蠻,急忙躬身躲過我這橫過來的一刀。
“媽的,你果真是曹軍的細作吧!”張飛一發作,臉上的胡子便炸了開來。
“哈哈哈。”我衝張飛做了個鬼臉。
初更這會兒曹仁當是已經引兵去攻周瑜大寨去了,如今,南郡的大門這兒守衛甚少。
望著南郡上頭遍插的旌旗,我這一顆與戰場久違了的小心臟抑製不住的撲騰亂跳,但在我回首望了望身後士卒高舉的“曹”字旗之時,又莫名覺得很喜感。
按著孔明安排,我與張飛帶的這一隊人馬均是換了曹軍的衣裝,大致看上去,與真的曹軍沒什麽區別的。
想來,我那黑山老妖相公的計謀肯定是會奏效的。而這誑人本就是我的主打技能,
怕什麽呢? 我向張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我要開始行動了。
張飛看明白了我這一個眼色,扭身藏到了隊伍的後頭。因得他不願意改變容貌,所以被我這一個副將安排到了隊伍的後面,好與我來個前後照應。
我遙遙看不見他了,便回過身來,將頭冠取下,把一頭長發揉得亂蓬蓬,之後棄馬跳上了身旁士卒的馬背上。
一個響指過罷,鏘鏘鏘鏘,好戲上演了。
我與張飛這一隊人馬從南郡城外急匆匆直奔城下,這一路還有步兵幫忙揚起些灰塵。
奔至城下,馱著我的士卒便抖開嗓門大呼,“快開城門,征南將軍受了箭傷!快快快!”
應和著他的呼喊,身後的士卒也跟著喊道“開門,快開門!”
我佯裝艱難的抬起頭來,在眼縫裡隱隱看見城樓之上一員將正看向我,想必這位就該是陳矯了。
“確是將軍,快開門!”那員將下令道。
中了!
我在心裡暗暗慶幸,隨即南郡大門便被士卒從裡頭推開。
相較諸葛家茅廬的破木門,這南郡的城門還是很好開的嘛,我這一隊人馬隨即蜂擁入城。
不過,入了城等於是入了甕,風險又大了些,需要更加謹慎才是。
“將軍,將軍如何?”陳矯早早守在大門那裡,見我進了城,便來看我。
我隻伏在士卒身後,並不言語,也盡量不讓陳矯看到我的正臉,只等著人馬盡數入城再做打算。卻不想,忽然大門那裡有一人高呼一聲,“張飛!是張飛張翼德!”
南郡城內安靜得可以,這一聲呼喊傳入我耳之時,仿若一道驚雷,直叫我心中重重一顫。
大事不妙!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下一秒我已然奪過身前士卒手中大刀,一步胯下馬去,將身邊陳矯拿了住。
卻不知,我這久未施展的身手著實是僵硬了不少。就比如這胯下馬的一步,本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卻叫我把腰生生給扭了。
那邊廂,張飛揮舞手中長矛將一人挑摔於地。想來,這人當是方才喝出張飛真實身份的人。
再次感慨,這哥們真乃是三國好眼神!
這樣的士卒死了可惜!
不過,如今我該做點什麽啊。
我在腦海中迅速搜羅著與我現下所處境遇類似的電視劇橋段。但因這一回切身體驗委實是有點緊張,再加上我這腰還扭到了,一時間隻好是保持著,一手勒住陳矯的身子,另一手舉刀直抵陳矯喉嚨的姿勢不動。
時間緊迫,需速戰速決。
還是張飛穩住了心神,當即斷喝,“誰敢放肆,就先宰了你們長史。”
許是我這張面皮與曹仁還是有著幾分相似的,此刻除了陳矯我看不見表情以外,在場的曹軍多數是以一種莫名驚恐的表情看著我。許是萬萬沒想到他們征南將軍會背叛了曹操,投了劉備,與張飛成了一夥兒的。
“子孝將軍不會做出此等叛軍投敵的事!你定是喬裝出來的!”陳矯此刻說這話竟是淡定的很,絲毫不畏懼我手上緊緊抵住他喉嚨的大刀,也毫不畏懼名震中原的張飛。
果然不是普通的文官。
“給我上!”張飛一聲喝令,兩軍便混戰到一起。
因得張飛這一支隊伍都換了曹軍的衣裝,所以眼前混站在一起的軍卒完全分不出你我。倒也好,一定程度上分散了敵軍力量。
我沒有與陳矯過多言語,只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僵在那裡。直等張飛揮矛殺了過來,將陳矯拿住。
陳矯見大勢已去,乖乖將兵符交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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