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取荊州城的過程很是有趣。 戰前,孔明分析認為,周瑜定會在日落時分向正在南郡駐守的曹仁發動進攻。此一役必定會投進大半兵馬,與曹仁拚死一戰,分個勝負。依周瑜軍與曹仁軍的兵力以及兩軍作戰技術來分析,這一役的結果多半是會來個兩敗俱傷。
孔明頗有自信的搖著他那一把羽毛扇說道,“到時,不管孰贏孰輸,各位將軍只要按著亮方才的安排行事,南郡、荊州、襄陽三郡便唾手可得。”
“你說,軍師此一役的安排這麽神……”張飛偏過頭來瞧了瞧我。他這話很明顯隻說了一半,明明是質疑的口吻,可這質疑的話終是沒說出口。看來,他對孔明還是信任的。只是,對這次奪荊州的戰略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孔明這一次的計謀便是讓我和張飛趁亂取了曹仁長史陳矯手裡的兵符,用此兵符奪下荊州,再去襄陽詐稱是曹仁在南郡吃了敗仗,求鎮守襄陽的夏侯惇來助,引他出兵,從而讓關羽取下襄陽。
“終究,到時候就知道了。”我望著桌案後頭淡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孔明,他眸光流轉,掃視台下眾將。眸光與我交匯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詞,就是磨合。
人與人的感情建立之初,都需要磨合。磨好了,彼此熟悉並適應,就會越來越好。磨不好,就自然的分開。我與孔明的磨合期,說來有些怪。
最初走到一起的時候,感覺就很契合,似乎沒有傳說中那麽長的磨合期。我將這一點,歸功於我現世裡長時期對他的思慕。可是,自從我隨他入了劉備大營,尤其是我騎上奔馳,踏上戰場之後,我們的矛盾就漸漸顯現。雖是,他之前還很遷就著我。但是,自從我隨子龍將軍救了阿鬥之後,他便沒有之前那麽讚成我上戰場了。長久下來,我發覺我與他的磨合期似乎分散在了生活的每一個時段裡。在許多事的決策上,我與他的判斷都有分歧。似乎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我無視了他的決斷,義無返顧的走在自己的大路上。可是,叫我完完全全聽他的安排,那也是絕對不可以的。
磨合期,有的時候想想也會覺得很可怕,特別是對於我這樣有些呆的人來說。
依著孔明的安排,今夜兵分三路,子龍將軍取南郡,二爺取襄陽,我與張飛二師父去取荊州。而且,我還意外的被委派了一樁十分緊要的工作。雖然,得到命令之初有些意外,不過稍稍尋思一番,這活兒也就該是我做了。
不過,要將這件事做好,還需我費上一番功夫。
我與張飛商議許久,到底要以何種方式詐取兵符呢?
據史書記載,此刻駐守荊州郡掌管兵符的人名叫陳矯季弼。陳矯這個人也非等閑之人,後期還頗得曹操器重呢。所以,此時還需慎重、再慎重。
張飛提議用武力拿下陳矯,而我提議必要的時候定是要動武的,但為了整合資源提高效率,也需配合些旁的法子,比如讓我來cos一下曹仁什麽的。
“你真能做得一模一樣?”張飛似乎很感興趣,望著我的一雙豹眼閃閃發光。
我聳一聳肩,回道,“左右我沒見過曹仁,能不能做的很像全看二師父您能不能將曹仁的模樣給我說的很清楚了。”
張飛微微一怔,當即一拍雙手,“成”!
這會畫畫的人,語言描述能力也不差。
張飛描述的很流暢,我面皮畫的也很流暢。
畫罷之後,張開在手心裡端詳了一番,
又拿到張飛面龐旁邊對比了一番,果然這胡子有些誇張的一張面皮同張飛二師父的面容有著幾分相似。 “這確定是曹仁的模樣?”我甚為鄙夷的問道。
“是啊!”張飛十分肯定,“不信你戴上我們看看。”
這張飛身後還有我找來當顧問的幾名小卒。
雖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慎重起見,我還是當著這好些人的面,將面皮戴了上。待到我轉身的一刻,我頗為清晰地在張飛身後士卒的面上看到了震驚的神情。
是的了,這些個尋常士卒哪裡見到過大變活人這樣的娛樂節目啊。
不過,為何張飛許久沒有說話,而僅僅只是怒目盯著我看呢?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便拉長聲音“嗯”了一聲,隨即伸出手來在張飛面前晃了晃。
“咳咳”,張飛恍然回神,覺察到有些失態,清咳了兩聲。
我這二師父還會覺得尷尬倒是挺稀奇的,我禁不住在心裡得意上一番。
“我說徒兒啊,你身懷此等絕技,真是,真是......”張飛一時間竟是尋不到措辭了。
“師傅,你我兩個人就不必說這些了。眼下,我到底像不像曹仁啊?”眼下,這才是關鍵問題。
張飛的眸子定了定,道,“說到這兒,模樣倒是與我印象中的相差無幾了。只是你這一開口,又是個文弱書生了。”
文弱書生!人家明明這還挎著刀呢!
一身為國捐軀的豪邁氣刹那間撒的無影無蹤,我整個人兒也跟撒了氣的氣球一樣沒了精氣神兒。
“哦,沒事啊沒事,今夜你就假裝是被周公瑾刺傷了,由我護送你進城便是!”張飛看出了我情緒的變化,給我解圍道。
“那你也得戴個面皮。”我思索著張飛這話,覺得他這麽有標志性的長相非戴面皮不能送我進南郡城哇。
“哦,不要!”張飛大手一揮,“我堂堂男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為何要戴著面皮。”
“你這形象太扎眼了,若是不戴面皮,誰認不出您是燕人張飛張翼德啊!”我斜睨他道。
“這,這.....是嗎?”張飛驀地回頭,向身後士卒問道。
“是是,是。”他身後的士卒見狀紛紛聞聲應道,甚是服帖。
張飛有些為難,見我在一旁竊笑,眉頭一皺,果斷拒絕道,“不成,絕對不成!”
“哎?您老怎就較上真了啊!”我忍不住問道。
但他在這件事上絲毫不準備退讓。
那該如何是好呢?
我瞧著張飛這一張滿是胡子的臉,忽而有了主意!
“我有辦法了!”我一手握了個小錘,錘在另一隻手的掌心。
張飛見我這樣,問道,“可別打我主意。”
“哎呀,左右不給你戴上旁的面皮,也不動你一絲一毫如何?”我向他眨一眨眼。
張飛被我這麽一說,有些糊塗。
“還能把我變得和現在不一樣?”
“稍有不同而已!”我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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